她壓低聲線，語氣裹著委屈，又帶著撒嬌般的軟綿，唇落在柳停雲的頸間，細細地輕蹭：「自打來了北境，停雲都沒好好親近過我，你難道一點都不想嗎？」
柳停雲默然不語。
洛瑤池抬首望向她，氤氳水汽朦朧了眉眼，唯獨一雙眸子水光澄澈透亮，宛若雨後新葉垂落的露珠。
「每日在營帳里，頂多只能同你親吻片刻，終究…… 四下往來人多。」
洛瑤池的拇指輕輕摩挲著柳停雲的後頸，暗含撩弄：「看得見，摸得著，偏偏不能盡興，你可知我熬得有多辛苦？」
柳停雲垂落眼帘，長睫在氤氳水汽中微微輕顫，耳根泛起的緋色一路蔓延至頸側。
她向來沒有洛瑤池這麼大膽，在洛瑤池面前，她總是被撩撥得招架不住的那一個。
柳停雲微微張唇，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了回去，她錯開看向洛瑤池的目光，視線徑直落在了平靜的池水上。
洛瑤池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反而更加來勁。
她低笑了一聲，沒有再給柳停雲閃躲的機會，直接伸手去解她的衣帶，動作比方才更快，三兩下就把外衫和中衣褪了下來，隨手丟在了池沿上。
衣裳落地的聲響接二連三，布料堆疊在一起，濕氣慢慢洇了上去。
柳停雲還沒來得及反應，洛瑤池已經赤足踩在了池邊的溫熱的石板上。
她環住對方脖頸，輕輕落吻。
柳停雲不由得往後退了半步，洛瑤池則是順勢攬住了她的腰肢輕輕一推，水聲嘩啦作響，二人一同墜入池中。
溫熱池水緩緩漫涌，先沒過腰腹，再漫至胸口，將二人身上僅剩的衣料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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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瑤池髮髻鬆散開來，青絲浮在水面上，絲絲縷縷地四散飄開。
柳停雲的髮絲亦是濕了大半，幾縷軟發貼在臉側，水珠順著下頜滾落，淺淺地墜進了頸間的柔窪之中。
洛瑤池看著柳停雲那雙，被水汽浸潤得泛著薄紅的眼眸，望著那張素來清冷端方的臉上，露出的一絲罕見的朦朧，心口倏然一軟，似被輕輕攥住。
她微微向前湊近，唇瓣堪堪貼住柳停雲的唇，卻遲遲不曾落下，只是用溫熱氣息輕掃對方唇間，若即若離地輾轉摩挲。
終究是柳停雲先失了自持。
她抬手扣緊洛瑤池，主動俯身吻了上去，舌尖輕巧撬開，似要將方才被撩得無處安放的心緒，一點點地尋回。
洛瑤池被她扣住，身子止不住地後仰，玉背抵上了池壁。
柳停雲手臂及時環住她的腰，手掌墊在她後背和石壁中間，免得她被硌傷，另一隻手則仍然按著緊緊地扣著，不肯讓她退開半分。
洛瑤池雙臂環住她的脖頸，指縫探入對方濕漉漉的髮絲，指尖止不住輕輕發顫。
「停雲……」洛瑤池的聲音已經有些變了調，「每次都要我先撩撥你，你什麼時候才能主動點？你明明也想，不是嗎？」
柳停雲卻沒讓她繼續多言。
她抬起頭，重新覆上了洛瑤池的唇，把後頭未曾出口的話語全都堵了回去。
與此同時，她的手從洛瑤池的腰側緩緩上移，手指帶著池水的溫度，不急不慢地覆上那道蜿蜒的曲線。
洛瑤池的呼吸一下子便亂了套。
她倚著池壁，眼底蒙著一層水汽，後腦輕輕靠在柳停雲墊於石壁的手背上，胸口起伏不停，呼吸難以平復。
柳停雲把她稍稍抱起了些，隨後俯身再度吻了下去。
唇沿著鎖骨慢慢往下，掠過被水浸潤得微微泛紅的肌膚，隨後落在了起伏之間。
洛瑤池的手指不由得再次陷進了她的發間，緊緊地扣著她的後腦。
柳停雲的膝蓋不知何時挪了進來，正隨著呼吸緩緩的動作……
「停雲……」洛瑤池的身子忽地緊繃，聲音也斷斷續續的，每個字都帶著輕微的顫意，「你……」
柳停雲笑著抬眸看了她一眼。
水汽里，洛瑤池的眼尾泛著潮紅，嘴唇微張，胸口微微起伏，整個人像是一朵被雨打濕的海棠，嬌艷得讓人移不開眼。
她的心跳頓時漏了一拍，當即俯身貼至洛瑤池的耳畔輕聲低語了幾句，那話音淹沒在細微的水聲和喘息里，朦朧含糊，讓人聽不真切。
洛瑤池卻是一字不落地聽進了耳中，霎時耳尖便燒得通紅。
柳停雲的手從她心跳處移開，順著腰線滑過水麵上浮動的黑髮，緩緩沒入。
洛瑤池輕咬下唇，眼帘半垂，睫毛綴著水珠，隨著淺淺呼吸輕顫，讓她心底漸漸泛起難耐的癢意。
「轉過去。」柳停雲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溫柔。
洛瑤池乖乖地轉過身來，後背輕輕貼著，落進了她的懷中。
水面剛好沒到胸口，熱氣將兩個人籠在一起，像一層薄紗，遮住了水下那些交纏著的、不分彼此的柔意。
洛瑤池輕輕偏過頭主動湊上前，哪怕兩人相擁的姿勢侷促彆扭，她也全然不在意。
柔軟的唇緩緩遊走，輕柔掃過柔和的下頜線條，細細蹭過耳垂，最後輕落於纖細頸間。
柳停雲全程動作溫柔，時時顧及她的感受，不曾有過半分莽撞。
洛瑤池抬手牢牢環住柳停雲的脖頸，纖細指尖埋進對方沾著水汽的髮絲里，指尖止不住微微輕顫。
二人多日以來積攢的思念悉數湧上心頭，此刻只想緊緊靠著對方，貪戀這份難得溫存，一刻都不願鬆開。
她氣息起伏不定，抬眸帶著幾分調笑意味開了口：「我瞧你倒是急得很……」
柳停雲的唇角輕擦她側臉，落下一記輕柔淺吻，另一隻手臂牢牢環住她的腰身將她托住，低聲道：「對著你，我實在沒法做到從容克制。」
水面上漸漸浮起了細小的漣漪，正隨著柳停雲的手腕一下一下地盪開，慢慢暈至池邊石壁。
洛瑤池微微埋首，耳畔滿是彼此溫熱的呼吸，她漸漸控制不住地收緊了十指，指甲一點點陷進了對方的肌膚里，幾道清晰的月牙印痕也隨之慢慢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