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葉清和似是有些出神,楚澈方才俯身貼在她的耳畔,輕聲問道:「夫人在想什麼?」
葉清和靠在楚澈的懷裡,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倦怠:「沒什麼,只是覺得宮中府里年年皆是這般,無非就是聽些旁人的堆砌奉承之語罷了,著實無趣。」
楚澈抬手順著她髮絲,柔聲應道:「既然夫人不喜,那我們便自己過。」
葉清和聽罷,眉眼間緩緩地揚起了一抹笑意:「本宮覺得把母親她們一同接來,簡單的用頓飯便足矣,生辰本也只是尋常日子,能和親近之人相伴,比什麼都好。」
「一切都聽夫人的。」楚澈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爽快應聲。
葉清和心裡忽地泛起了絲絲甜意,她微微仰頭,主動吻上了楚澈的唇角,只輕輕相觸一瞬便又打算退開。
可就在雙唇相貼的剎那,楚澈卻已抬手扣住了她的後腦,指腹輕柔地抵著她的發頂,將人牢牢地鎖在了懷中。
她先是輕輕摩挲著葉清和柔軟的唇峰,隨即含住她的下唇淺淺與之廝磨。
待葉清和氣息微微發顫,楚澈方才輕撬她的唇齒,溫柔地纏上了對方的舌尖,手臂也不自覺地將人箍得更緊。
就這般溫存纏綿地親吻了許久,兩人才不舍地緩緩退開。
轉眼又是幾日過去,日子一晃便到了九月底。
連日來天朗氣爽,院中桂樹滿枝盛放,清風攜著淡淡的花香透過窗紗飄進臥房,檐下銅鈴被微風輕輕拂動,不時便響起一陣悠揚的泠泠之音。
伴著檐下銅鈴輕響,楚澈緩緩從睡夢中醒來。
她懷中還環著熟睡的葉清和,此時正安安靜靜地偎在她的懷裡,睡得乖巧。
天光透過窗紗漫進屋內,她低頭望著懷中人恬靜的睡顏,忍不住輕輕抬指,將一縷垂落在對方頰邊的碎發悄悄地別至耳後。
靜靜地凝望了片刻,楚澈又抬眼瞧了瞧窗外的天色,這才緩緩地鬆開了環住葉清和的手臂,細心地替她把被褥掖好。
她正要轉身下榻,手腕忽地被人輕輕拽住。
葉清和尚且帶著未醒的朦朧,嗓音輕軟的開了口:「你去哪兒?」
楚澈見她這般模樣,心下頓時一軟,立馬折身回來,重新把人摟進懷裡,柔聲哄著:「我起來練會兒武,不可整日懈怠。你再睡會兒,清和乖。」
葉清和這才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乖乖地縮回了被褥里,睫毛只輕顫了幾下便重新闔上了眼眸,沒片刻功夫,呼吸已再度變得平緩綿長。
她這幾日有些嗜睡,身子也懶懶的,格外睏倦。
楚澈見她睡得安穩,便輕手輕腳地出了殿門,去往院中練了一套劍法。
晨光鋪灑在青石地面,劍風起落間頓時掃落滿地飄零的桂花,幾番練完已是渾身薄汗。
她移步側間淨室,下人早已備好了淨水,簡單沐浴褪去一身汗濕,又換了身乾淨的衣裳,周身頓覺清爽舒坦了許多後,楚澈方才徑直朝著膳房走去。
另一邊,葉清和早已起身梳洗完畢,漱雨正捧著嶄新的衣裙,快步上前侍奉她更衣。
葉清和望著她手中的衣裳,忍不住微微蹙眉輕聲發問:「本宮從前怎未見過這身衣裳?」
漱雨手上動作未停,眉眼彎彎恭敬回話:「回殿下,這套是駙馬爺特意為您備下的,早前便特意叮囑奴婢,今日務必要讓您換上這身。」
葉清和聞言心頭微動,輕輕點了點頭。
更衣過後,漱雲連忙走到鏡前,柔聲笑道:「殿下,今日是您的生辰,奴婢定要替您好好地裝扮一番。」
說罷,她便先為葉清和上了一層淡妝,薄粉勻面,豆沙柔唇,細彎遠山眉,整體妝容素淨,毫無半分濃艷之感。
漱雲在一旁看著,忍不住輕聲讚嘆道:「殿下如今瞧著是愈發的好看了。」
話音剛落,她便打開妝匣,揀出了幾支素雅的珠玉簪逐一地為葉清和綰進了發間,又取出楚澈先前送的蘭葉耳璫與玉鐲,輕輕替她戴好。
恰在此時,楚澈已收拾妥當折返回了內室。
剛跨進門,她的目光便立刻落在了葉清和的身上,心底漫開絲絲甜意。
葉清和聽見動靜,同樣抬眸望去。
待看清來人身上錦袍的剎那,她眸光不由得輕輕一頓,隨即垂眼看向了自己身上的衣裙。
兩相對照之下,葉清和的心頭不禁微微一顫,接著便不受控制地緩緩揚起了唇角。
二人身上的衣裳皆是同款紋樣,卻毫無刻意重合之感。
楚澈一身衣料色調沉斂素雅,葉清和身著的長裙氣質溫婉柔和。
兩套衣裝氣韻相得益彰,獨自穿戴時各有一番韻味,二人並肩站在一處時,格調又分外地契合相配。
楚澈快步走到了葉清和的身側,抬手撫上她衣襟處的刺繡,柔聲道。
「今日是夫人的生辰,夫人又一向不缺各式的奇珍異寶,我便特意尋了京中手藝最好的繡娘,親自縫製了這兩套衣裳,也是私心想著能和夫人穿得相稱些,夫人可還喜歡?」
一旁侍立的漱雲、漱雨聞言,眉眼間也滿是歡快的笑意。
漱雨率先忍不住輕聲開口打趣道:「殿下同駙馬這般相配,放眼整個盛京城,都再也找不出比二位更為登對的人兒了。」
葉清和同樣眉眼含笑,卻依舊故作嗔怪地瞥了她一眼:「就你多嘴。」
楚澈立在一旁,聞言低低地笑出了聲,隨即伸手輕輕地牽起了葉清和。
葉清和順著她的力道緩緩起身,自然而然地與之十指緊扣。
漱雲見狀連忙開口詢問:「殿下可要傳膳?」
葉清和輕輕頷首,二人便一同朝著膳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