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澈望著葉清和臉頰泛紅的模樣,頓時起了逗弄的心思。
葉清和本就被吻得氣息不穩,渾身發軟,偏生骨子裡的傲氣半點不肯輸。
明明渾身無力,是被牢牢護在身下的那個,卻偏要撐著僅剩的幾分理智,抬眼凝著楚澈。
她的眸光又軟又亮,帶著些許不服輸的媚意,嗓音壓得極低,微微發啞:「怎的?」
「方才還口口聲聲說著本宮勾了你的心,如今反倒磨磨蹭蹭,莫非是本宮在駙馬眼中,已然沒有了吸引力?」
楚澈動作一頓,連忙垂眸望向她。
葉清和素來端莊持重,往日覆在眼底的清冷疏離此刻全然褪去,反倒裹挾著一點狡黠和縱容,明明耳尖羞得通紅,嘴上卻偏要這般逞強挑釁。
楚澈低笑一聲,氣息擦過她泛紅的耳廓:「殿下說這話莫非是在刺激我?」
葉清和睫羽輕顫,微微抬頸,柔美的肩線舒展,主動往她身前貼近了半分。
「不然呢?」她微微揚唇,語氣慵懶撩人,伸手勾起了楚澈的下頜。
「你這般拖沓,真當本宮全然無力,只能任你拿捏?」
楚澈眸中的神色徹底沉了下去,這一回不再試探逗弄,溫柔之下藏著強勢的占有欲。
兩人呼吸緊緊糾纏,體溫相融,細密的親昵不斷疊加。
葉清和依舊處在被動的位置,全盤交由楚澈掌控,順著對方的親昵緊緊相依。
可她並非一味地沉溺,每每換氣之時便會微微側頭,主動貼得更近,抬手攬住楚澈的肩頭,指尖輕攥住衣料,用看似溫順的姿態,不動聲色地做撩人的迎合。
無人窺探的方寸之地,只剩二人極致曖昧的糾纏。
待到綿長的溫存漸漸散去,屋內起伏的動靜也慢慢平息下來。
楚澈收了勢,旋即俯身將人輕輕攬入懷中。
懷中人眉眼慵懶,臉頰還留著未消的緋紅,軟軟地倚靠在被褥之間,方才強硬撩人的銳氣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一身乖順的倦態。
楚澈靜靜凝望著她,眼底寫滿了笑意。
她隨即取來一方溫熱的軟帕,細細替葉清和拭去周身的痕跡,隨後又取來一身乾淨的裡衣,輕柔地為她換上。
楚澈伸手撥了撥她鬢邊的髮絲,葉清和此刻卻連睜眼都懶怠,只微微側過臉頰,輕輕蹭了蹭她的掌心。
「我的好清和可是累了?」楚澈放輕聲線,柔聲詢問。
葉清和微微點頭,小聲地「嗯」了一聲,話音裡帶著幾分委屈的軟意。
楚澈唇角含笑,連忙側身躺下,小心翼翼地將葉清和擁入懷中,手掌一遍又一遍地輕輕順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撫。
「夫人方才膽子不是很大?」楚澈貼著她的耳畔低笑,「分明就是故意激我。」
葉清和往她懷裡縮了縮,耳根再度發燙,抬手輕輕攥住她的衣襟,嘴硬道:「本宮何曾激你?」
楚澈應聲,並不拆穿她的口是心非,只微微收緊懷抱,將人牢牢圈在懷裡。
「是是是,殿下沒有。」
她語聲放得極輕,氣息拂過葉清和的發頂,下一瞬,方才低聲呢喃道:「好愛清和……」
外間宴席依舊熱鬧喧騰,賓客閒談不止,無人知曉這僻靜的內室之中,藏著這般熱烈的溫存。
洛瑤池一直在外廳幫著應酬賓客,她性子靈動活絡,待人溫和有禮,把一眾賓客照應得面面俱到,滿堂氣氛和樂。
柳停雲在一旁陪著洛瑤池,她性格沉靜話雖不多,待人處事卻十分周全。在場的一眾賓客倒也沒人敢真的怠慢於她,個個都顯得十分客氣。
對方可是皇上數次下詔嘉獎的太醫院院首,得罪誰都無妨,實在是沒人敢輕易得罪大夫。
畢竟誰也不敢保證自己能一輩子不生病、不找對方給自己看診。
兩人立在一處,氣質各有風采,倒是格外引人注目。
今日前來赴宴的皆是盛京城數一數二的權貴,個個心思精明通透,一眼便看穿了長公主的用意。
葉清和特意安排她們二人出面接待賓客,分明就是當眾為兩人的關係撐腰站台。
況且柳停雲和洛瑤池的婚契本就是聖上親口准許、官府登記在冊,既有皇權背書,又得長公主庇護。
即便私下有人對這份關係心存不滿,也無人敢當眾多說半句閒話,只得將各自的心思悄悄壓在心底。
待到上前寒暄之時,那些心底暗自不滿的人,也只得收斂起情緒,立刻換上恭敬客套的神色,隨同眾人一同誇讚,稱二人乃是天造地設、世間難得的良配。
亦有不少貴夫人與世家貴女是發自內心地看好她們,誠心送上祝福,言語間滿是真誠的讚許。
寢殿內室,沒過一會兒,熟睡的葉楚沅便醒了,小傢伙嘴巴一癟,當即便嗷嗷地哭了起來。
楚澈聞聲立刻起身,快步上前將小娃娃抱進懷裡,慢悠悠晃著安撫。
她垂眸望著懷裡哭唧唧的小傢伙,輕輕親了親她柔軟的小腦袋,柔聲哄道:「小沅兒乖,不哭咯。」
葉楚沅圓溜溜的大眼睛裡早已蓄滿晶瑩的淚水,此刻正濕漉漉地看向楚澈。
許是感受到了溫暖的懷抱與安撫,小小的身子只輕輕抽噎兩下,便硬生生地將快要滾落的淚珠忍了回去。
小嘴卻依舊微微撇著,一臉委屈巴巴的模樣,瞧著格外惹人憐愛。
楚澈看著她這副小模樣,眼底立時浮起一抹笑意,只覺得這孩子甚是好笑。
她抱著葉楚沅轉身走回榻邊,將小人兒輕輕遞到葉清和的懷裡,淺笑著開口:「夫人快瞧瞧沅兒這模樣。」
葉清和伸手接過女兒,摟在懷中輕輕拍哄著,身子倚靠在楚澈懷裡,眉眼溫柔至極,柔聲道:「小沅兒怎的啦,可曾認得我是誰?」
許是聽懂了娘親的聲音,懷裡的小奶團立馬咿咿呀呀地哼唧起來,緊接著便發出了兩聲軟乎乎的笑聲,小手小腳輕輕動彈著,模樣十分靈動。
葉清和見女兒這般乖巧,更是笑得眉眼彎彎,一顆心都快要化了。
不多時,門外傳來通報,漱雲輕輕叩門,恭敬開口:「殿下,外頭宴席將散,陛下與娘娘已先行回宮去了。」
兩人聞言,這才起身整理好衣裳,抱著葉楚沅去了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