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伙方才倒是睡飽了,此刻精神頭十足,窩在葉清和懷裡,胖乎乎的小腿不停地蹬來蹬去,活力滿滿。
安平公主一早就來了,瞧見小侄女,立刻笑著拍了拍手:「沅兒,來,讓小姨抱抱。」
葉楚沅像是認得她一般,立刻張開兩隻小胖胳膊,朝著安平公主伸了過去,乖乖趴在她懷裡。
這一下可把安平給高興壞了,摟著小傢伙不停蹭著她軟乎乎的小臉。
之後洛瑤池、柳停雲輪番上前抱她,小沅兒半點不認生,來者不拒,乖乖窩在大家懷裡,溫順得很。
一旁的劉知白、顧雲起幾人看得心癢,也紛紛湊上前想要抱一抱。
誰知方才還格外乖巧的葉楚沅,見狀立刻扭頭,小身子直接往柳停雲懷裡一拱,小嘴巴一撇,擺明了不願讓他們抱。
劉知白見狀無奈失笑,看向楚澈打趣道:「楚兄,你這閨女倒是有趣,怎的還不讓我們兄弟抱,難不成這小娃娃只認姑娘家?」
顧雲起也連忙附和道:「就是就是,我先前聽大皇子說,他的妹妹奶香奶香的,可把我們羨慕壞了,誰知同是男子,這小傢伙倒是不肯讓我們抱……」
楚澈聞言忍俊不禁,笑著回道:「往日倒不見她這般挑剔,誰抱都安分,就連陛下和大皇子抱著,也格外乖巧。」
說罷,她便伸手輕輕逗了逗柳停雲懷裡的小閨女。
小傢伙一看見楚澈,立馬咧開小嘴笑得眉眼彎彎,迫不及待伸出小胖手,身子直直朝著她的方向探。
楚澈順勢伸手,輕輕將她接回自己懷中。
站在一旁的蘇硯舟也是滿臉遺憾,笑著嘆道:「真是可惜,我還從未見過這般軟萌的小娃娃,本也想抱上一抱。」
楚澈笑著寬慰:「許是沅兒眼下與你們還不熟,等她再大些,定然是願意讓諸位親近的。」
幾人點了點頭,之後又圍著可愛的小傢伙說笑了幾句,這才紛紛告辭離去。
溫寧郡主直到陪著滿座的貴婦賓客應酬完畢,這才一身閒適地走了過來。
她看著趴在楚澈懷裡安安靜靜的小娃娃,眼底盛滿了笑意,隨口道:「咱們沅兒真是天生的好福氣,小小年紀便集萬般寵愛於一身,這份氣運,尋常人真是幾輩子都趕不上。」
說罷她又小心翼翼地俯身,雙手輕柔地將孩子接進懷中,指尖輕輕刮過小傢伙軟嫩的臉頰。
「咱們的沅兒怎的生得這般俊俏,眉眼精緻得不像話,長大了定是個極好的姑娘,是不是呀?」
懷裡的小傢伙似是聽懂了親昵的話語,小胳膊輕輕晃了晃,嘴裡咿咿呀呀個不停。
溫寧郡主頓時被她這可愛樣子哄得滿心歡喜,摟著孩子半點捨不得撒手。
楚澈見狀立刻上前兩步,輕聲開口。
「娘,您也陪著應酬了一日,定然是累壞了。您和林姨先回府歇著便好,我同師傅、瑤池姐姐還有些事要商議,她們晚些再回去。」
溫寧郡主瞭然地點了點頭,隨即又輕輕捏了捏葉楚沅的小手,仔細叮囑了幾句務必要好好照看孩子一類的話,這才帶著林上秋,轉身離開了長公主府。
「今日多虧了師傅和師娘里外操勞,替我們招呼滿堂賓客、打理里外事宜。我和殿下方能清閒半日,實在辛苦二位。」
柳停雲聞言淺笑著搖了搖頭:「此番該是我們多謝你與殿下才是,你們的心意,我和瑤池全都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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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瑤池亦是輕輕頷首,隨後才轉頭看向楚澈,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方才你和姨母說的那番話是何意?我怎的不知待會兒還有別的事?」
楚澈唇角輕揚,故意賣了個關子:「不必著急,到時候自然就知曉了。」
兩人在長公主府一直待到暮色沉沉,楚澈方才起身領著幾人一同移步至後園。
閣樓的桌案上早已備下清茶、精緻點心與時鮮瓜果,四人圍坐在一處,輕聲閒談。
夜色一點一點地沉落,整片天空都慢慢被墨色籠罩。
就在四下靜謐無聲之際,夜空之上驟然響起幾聲沉悶的轟鳴,一簇簇煙火騰空而起,在夜幕之中次第綻放,繽紛的色彩頓時鋪滿整片天際。
洛瑤池猛地抬眼,望著頭頂漫天絢爛的煙火,先是微微一怔,隨即輕笑出聲:「難不成你們說的是這個?」
話音未落,一雙溫熱的手臂便輕輕地從身後圈住了她。
柳停雲將人攏在懷中,下巴輕抵著她肩頭,低聲開口:「自然不是。」
一旁的小沅兒倒是新奇不已,小小的一團窩在葉清和的懷中,烏溜溜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凝著天際接連綻開的煙火,小嘴微微張著,滿臉都是好奇。
不多時,小傢伙的口水便順著唇角緩緩下墜,眼看著就要滴到葉清和的衣料上。
楚澈見狀連忙取出帕子,輕柔地替女兒拭淨唇角。所幸她方才一直分神留意著身側的動靜,每隔片刻便側眸看一下葉清和與孩子。
漫天煙火只持續了一刻鐘,待最後一簇光焰在天際消散,夜空便再度歸於沉靜,唯有輕柔的晚風不時拂過身旁。
柳停雲緩緩鬆開環著洛瑤池的手臂,轉到她的身前。
往日漫不經心的閒散神色此刻已悉數斂去,眼底只余鄭重與認真,指尖亦藏著幾分難以察覺的輕顫。
她靜靜凝望著身前之人,眸底盛著沉沉的情意。
過了片刻她方才抬手,自袖中取出一隻雕花錦盒,盒裡靜靜躺著一對羊脂白玉手鐲,玉質瑩透,光澤細膩勻淨,一眼便知絕非尋常俗物。
「這對鐲子,是我早前托殿下引薦皇家工匠打造而成,鐲內各鐫刻了你我定情的月日。」
玉鐲外壁光潔素雅,須得翻轉過來細細端詳,方能窺見內壁刻下的字痕。那字跡纖細小巧,毫釐分明,這般精細入微的雕工,絕非尋常匠人所能企及。
玉料本就是千金難求的上等原石,通體潔淨,毫無半點瑕疵,難得還能配成完整的一對,尋料、制鐲耗費的心力銀錢,可想而知。
柳停雲的聲音低沉,落在寂靜的庭院裡格外清晰。
她伸手輕輕攏住洛瑤池的掌心,目光牢牢地鎖著她的眉眼,不曾再有半分躲閃。
「瑤池,自從遇見你,我的心中方才有了歸處。我想與你明媒正娶,拜堂成親。往後朝暮晨昏,四季流轉,我都想與你相守不離。」
「你可願嫁我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