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澈從容有度,卻又步步相迫,如潮水漫過岸堤,一重接著一重。
葉清和的呼吸漸漸急促,攥著她衣裳的指節發白,輕輕蜷起復又鬆開。
楚澈輕吻著她的耳畔,柔聲哄道:「夫人乖,放鬆些。」
直到最後,她整個人伏在對方的懷裡微微發顫,楚澈方才緩緩收勢。
她連忙把人摟緊,低頭吻她汗濕的額角,聲音低沉又帶著幾分笑意:「清和好乖,我真的忍不住。」
楚澈又抱著葉清和平復了片刻,方才起身去擰來帕子。
溫熱的棉布輕覆,葉清和不由得瑟縮了一下,楚澈便低頭吻她的眉心,仔細地替她擦去淋漓的濕痕。
待新褥鋪好,楚澈這才拉過衾被攏了上來,側身緊緊地把她攬進懷裡。
葉清和閉著雙眼,呼吸尚未完全平復,臉頰依舊紅撲撲的,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忽然開口:「方才一瞬,腹中似有一股暖流。」
楚澈立刻凝神:「當真?」
「嗯,不過難以細述……」葉清和睜眼望著對方,神色認真,「或是本宮心生錯覺。」
楚澈緊張地咽了口唾沫:「那……那該怎麼辦?要不要再來一次,還是躺著別動?」
葉清和頓時被她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逗笑:「我看你分明就是還想。」
她說完便連忙翻了個身,背對著楚澈:「本宮……本宮當真乏了,快睡吧,明日再看情形。」
楚澈哪裡還睡得著,靜靜凝望葉清和的背影許久,方才輕輕伸手從背後環住了她,掌心輕覆在小腹之上,半點不敢妄動。
第二日,楚澈下朝後照常去了翰林院點卯,一整個上午都心不在焉。同僚不管說什麼她皆是「嗯嗯」地應著,一個字都沒聽到心裡去。
下了值幾乎也是頭也不回地往府里趕,進了門還未等漱雲通報,她人卻已經飛奔進了內室。
葉清和正端坐殿內品茶,見她回來,執壺的動作微頓:「今日回來的這般早?」
楚澈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來仰頭望著她:「殿下今日感覺如何?」
葉清和端著茶盞想了想:「小腹熱熱的。」
「熱?」
「比昨日熱些。」葉清和的語氣很平靜,「從早上起來就一直熱熱的,似揣了一方暖爐。」
楚澈抬手輕覆其上,隔著衣料,亦能察覺此處體溫似乎較之尋常略微偏高。她喉間微動:「那……現在?」
葉清和垂眸看她,見對方分明心急卻依舊強作鎮定,唇角不禁微微揚起:「這般心急?」
楚澈低低笑了一聲:「我這也是為了咱們的孩子著想……」
說罷,她乾脆打橫抱起了葉清和,輕放於床榻,隨即欺身而上,直直地吻上了對方,低聲道:「也是著實愛慘了夫人,迫不及待地想跟夫人……親近。」
葉清和今日明顯比昨日主動得多,雙臂緊緊環住楚澈的脖頸。
唇齒交纏間隙,她斷斷續續地輕聲開口:「本宮想要一個眼眸像你的孩子。」
楚澈心頭滾燙,吻得愈發深沉:「眼眸似我,容貌似夫人,再好不過……」
話音未落,她便緩緩探進了葉清和的裙擺,指腹觸到對方腰側溫熱的肌膚之時,葉清和不由得深了一口氣,將人拉得更近了些。
「你急什麼……」葉清和的聲音有些發軟,「又沒人催你。」
「我這是怕藥力催著殿下,絲毫不敢怠慢。」楚澈一邊輕吻她鎖骨一邊輕聲應答。
葉清和立刻被她這番冠冕堂皇的話語,逗得輕笑出聲,可那笑聲卻立刻被楚澈的唇堵了回去,漸漸化作了溫熱的喘息,盡都揉在了傍晚的暮色里。
第三日,楚澈專門告了假,沒去衙門。
午時過後,浴房已備好了熱水。
楚澈為她解下發間束飾,葉清和靜坐於浴池之中,水汽升騰,倚著池壁閉目休憩。
楚澈執帕為她擦拭脊背,動作漸漸放緩,指腹順著肩骨輪廓,緩緩撫至腰側。
葉清和未曾睜眼,只微微向後倚靠:「駙馬這般究竟是想為本宮淨身,還是別有心思?」
「皆有。」楚澈面不改色地接了話,自身後將她擁住,下巴輕抵在她肩頭。
葉清和偏過頭來,幾乎快要貼上她的臉頰。
「今日夫人體內可還舒緩?」楚澈輕聲問詢。
葉清和細細感知了片刻:「稍緩,不過……腹中的暖流好似漸漸彌散。」
楚澈掌心順著小腹緩緩下移,葉清和閉目倚在她懷中,呼吸漸漸紛亂。
楚澈輕吻著她耳廓,語聲低沉柔和:「一想到要與夫人有個孩子,我心中便難掩歡喜。」
葉清和氣息微顫,輕聲應道:「嗯……本宮亦是。」
楚澈說著,指腹悄悄轉了一下,葉清和便猛地繃緊,慌忙握住了她的手腕,聲音帶著幾分喘意:「說話就說話,莫要亂動了。」
「我未曾亂動,」楚澈吻了一下她的耳垂,「我這是有計劃地動。」
葉清和頓時被她氣笑,偏過頭來主動堵住了那張胡說八道的嘴。
水汽氤氳,湯池中的熱霧將兩人的輪廓漸漸籠得模糊。
葉清和倚在池壁邊,楚澈慢慢貼近,池水緩緩漫過指節。
她緊閉著雙眼,呼吸卻漸漸亂了節奏。水波一圈圈地盪開,漫過她的鎖骨又轉瞬退了回去。
楚澈順勢將她轉過來面對著自己,水波推著葉清和的腰身靠向池壁,身子卻隔著濕透的薄衫緊貼著自己。
她的手順著水線一路往上,池水瞬間便被攪得嘩啦作響。
葉清和的吻從她的唇上移到了下頜,又去咬她的喉結,齒尖輕碾了一下:「駙馬……有多愛本宮?」
楚澈立刻頓住,低頭用鼻尖輕蹭了蹭她的鼻尖:「愛到……想把清和揉進身體裡。」
葉清和低笑了一聲,身子順勢往前一靠,唇角貼著她的耳畔,氣息輕拂:「那你還不……繼續?」
楚澈瞬間眸色一沉,水花便再度盪到了池沿之上。
「清和,別忍著。」楚澈俯身輕吻葉清和眼角的淚痣,順帶輕輕舐去眼尾那混著水汽的淚珠,「想聽你的聲音。」
葉清和瞬間便鬆了口,細密的嗚咽立刻漫了出來。
她抬手牢牢扣住楚澈的後腦,主動湊上去與之纏吻。
過了半晌,葉清和方才渾身虛軟地倚靠在了池壁之上,額發濕漉漉地貼在頰邊,胸口不住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