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澈將她從池中半托起來,讓她輕趴在自己肩頭,另只一手則掬了捧熱水澆在她的肩背上替她緩氣。
葉清和忍不住啞著嗓子開口,嘴唇貼著她的鎖骨:「哼,你的有計劃地動,便是這種計劃?」
楚澈低聲笑了笑,吻了吻她潮濕的發頂:「夫人若不滿意,我還有備案。」
葉清和立刻抬手狠狠擰了她腰間一把,隨後便再度將臉埋進了她的頸窩,悶悶地笑出了聲。
第四日,葉清和能明顯的感覺到體內藥力仍在,但卻並無前兩日那般緊迫之感。
楚澈白日照常赴衙,午間得空便策馬歸府。
入殿之時,見葉清和正斜倚在榻上品茶,她輕靠在門框處微微調勻了氣息,才沖人淺淺揚唇一笑。
葉清和放下手中的青瓷茶盞,看著對方那副風塵僕僕的樣子,不由得眉梢輕挑:「駙馬這是專程回來看望本宮的,還是回府辦事?」
楚澈大步上前,落座在她身側:「都有。先辦正事,再辦夫人。」
話音稍頓,她又趕忙笑著改口:「夫人莫要誤會,我說的是……陪伴的伴。」
葉清和故意瞪了她一眼,輕聲嗔道:「哼!沒個正形。」
第五日,葉清和的藥力只剩薄薄一層,溫溫的、淺淺的,像是爐膛里的最後一絲炭火。
楚澈散值回府,推門進去時葉清和正坐在窗前翻看文書,聞聲抬眸望來,只是輕輕彎了彎唇角。
她立刻上前抽走了對方手中的文書置於案上,俯身覆上了她的唇。
葉清和閉眼回應,手指搭在她後頸上輕輕摩挲,良久方才低聲道:「今日藥力,較之昨日好似淡去許多。」
楚澈的吻落於她唇角:「那……現在便開始?」
「嗯。」葉清和靜靜地望著她,楚澈心頭微動,當即俯身將人打橫抱入了內室。
第六日,藥力幾乎散盡。
楚澈自衙門歸來,見葉清和臨窗修剪花枝,花枝粗硬,剪子卡在枝間難以落下。
她立刻快步上前,自後方輕覆上她執剪的手,猛一用力,枝子便「咔嚓」一聲應聲而斷。
楚澈順勢從她手裡接過剪子,另一隻手已經環上了她的腰。
葉清和安然靠在她懷中,肩頭抵著她的胸膛,語調鬆弛自在:「今日好像無甚感覺了。」
楚澈輕輕頷首:「過了今日,便只剩最後一日了。」
葉清和笑著回身看她:「你好似有些失望?」
楚澈垂眸淺笑:「未曾。只是日日這般同夫人親近倒是頭一回,不由得有些貪戀起來。」
她說罷便彎下身子,輕輕將人打橫抱了起來,葉清和抬手環住楚澈的脖子,被她一路快步抱回了裡間的床榻上。
楚澈低頭輕吻她的眉心,隨後是鼻尖,最後方才落在她的唇角之上。
葉清和閉著雙眼,只抬手攬住她的脖頸,把人往自己懷裡又拉近了幾分。
楚澈將葉清和放上床榻之時,葉清和的手還勾在她的頸後沒有鬆開。
她便順勢俯下身去,膝蓋輕抵在床沿,一手撐在葉清和的身側,另一隻手則去解她腰間的系帶。
葉清和今日穿的是件藕荷色的家常衫子,系帶只鬆鬆地挽了一道結,楚澈的指尖挑開之時幾乎沒費什麼力氣。
外衫敞開,裡頭的素絹中衣貼著肌膚,頓時透出底下起伏的輪廓。
楚澈卻沒有急著褪下,而是隔著那層薄絹將掌心輕輕覆了上去,沿著腰側緩緩上移。
葉清和的呼吸在她掌下逐漸變沉,楚澈便低頭去吻她的下頜,又順著頸線一路往下,埋進衣領敞開的肩窩裡。
葉清和偏了偏頭,手指緩緩插進了楚澈的發間。
楚澈的手卻是悄悄收了力,只虛虛地搭在葉清和的腰間,輕輕緩緩的撫著。
葉清和闔著眼享受了一會兒,便忽然抬膝輕輕碰了碰楚澈的腰側,聲音裡帶上了些許慵懶的笑意:「……你這般磨蹭,莫不是要拖到天亮?」
楚澈聽出她話里的意思,低笑一聲,頓時添了幾分氣力。
葉清和不由得悶哼一聲,尾音輕輕揚起,楚澈便順勢將她的中衣從肩頭褪下,低頭含住了她鎖骨下方那一小塊溫熱的肌膚。
良久,葉清和的呼吸漸漸紛亂,忍不住攥緊楚澈後領的衣料,喘息不時斷在喉間,片刻後方才悉數泄了出來,帶著隱隱哭意。
楚澈忙抬起頭來輕吻她的唇,將她那聲尾音吞進口中。
葉清和的手從褥單上鬆開,緩緩滑了上來摟住楚澈的脖頸,指尖在她後頸上不停摩挲著,像是在安撫,又似是在催促她繼續。
那晚二人仿佛不知疲倦,不知最後到底來了幾回。
楚澈俯身,緩緩拂過,不時便帶起一陣水音。
待到後半夜,葉清和乾脆主動地翻過身來,徑直將楚澈壓在了身下。
楚澈仰面望著葉清和,月光穿過窗格灑落,對方肩頭細密的汗珠,如同銀箔般正泛著瑩白的微光。
她的喘息越來越碎,最後已是支撐不住地將額頭抵在了楚澈的肩窩裡,悶悶地泄出了一聲長嘆。
楚澈忙摟住她翻了個身,再度將她壓回榻上。
葉清和緊緊摟著對方,起初聽得心頭羞赧,只微微偏過頭,將臉頰埋進枕間。
後又被楚澈吻著耳廓哄得轉回身來,望著對方額角不斷滾落的汗珠,抬手輕輕替她拭去。
那汗水卻好似擦不完,不停地順著下頜滾落,落在葉清和鎖骨、身前,與葉清和滲出的薄汗混在一處,早已辨不清歸屬。
凌晨時分,她已是疲累地連抬手的力氣也無。
楚澈卻依舊伏在她的身上,低頭輕吻她汗濕的眉心。
葉清和微微闔上眼眸,抬手撫上楚澈的臉頰,指尖輕輕蹭過,嗓音低啞含笑:「方才還沒親夠嗎?」
楚澈淺淺勾了勾唇角,伸手將她打橫抱起,邁步走向浴房。
葉清和已是滿身倦意,軟軟窩在她懷中,半闔著眼,近乎沉沉睡去。
楚澈替她細細擦過身子,從頸窩到膝彎,對方卻依舊沒有睜眼,由著她擦拭。
待洗淨之後,葉清和已是徹底睡了過去。
楚澈將人抱回床榻,扯過錦被輕輕蓋好,側身將她緊緊擁入懷中。懷中人面頰餘溫未散,淺淺潮紅遲遲不曾褪去。
轉眼便是第七日,連續七日藥力彼此相融,經過今夜的幾番纏綿,已是悄然化進了血脈之中。
楚澈緩緩閉上眼,手臂收緊,下巴擱在她發頂,片刻之後,終是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七日晨起,葉清和睜開眼時楚澈已經醒了,正側躺著望向她,神色鄭重。
葉清和頓時被她的目光盯得略有些不自在,輕聲問道:「怎的了?」
楚澈微微湊近,額頭與之相抵:「就是想到七日之期已至,有些緊張。」
葉清和抬手撫了撫她的眉眼,唇角輕揚:「該做之事皆已做了,餘下一切,只靜待天意便可。」
窗外晨光穿透枝葉,風聲簌簌,花葉輕搖。世間景致一如往日,卻似有新生機緣悄然醞釀。
楚澈緩緩頷首,低頭在她唇角落下一吻,隨即伸出手來輕輕覆在葉清和的小腹處,指尖緩緩輕柔摩挲。
一舉一動都似藏著滿心期許,只安然守候,靜待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