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室女?!太噁心了吧?」
華妃頭一個開口,甚至還拿帕子掩住了嘴,眼神嫌棄的,仿佛甄嬛是什麼髒東西一般。
「嬪妾,嬪妾不知。」
甄嬛現在不能承認,如今璟妃已然拿住了甄家的把柄,她便只能先保住自己,才能籌謀以後。
「你知不知的,本宮不在乎。但是本宮知道,甄遠道的外室,還是一位擺夷族罪人之後。莞常在,你可知道,這是何意啊?」
甄嬛徹底癱軟在了地上,甄家,她怕是保不住了。
儀欣卻還是笑:「莞常在,甄遠道留著這位浣碧,到底是為著父女之情,還是為了,像曾經的舒貴妃一般呢?」
甄嬛驀然抬首:「璟妃娘娘,嬪妾的父親斷不會有那種不臣之心。」
儀欣無可無不可的看了她一眼:「朝堂之事,本宮不會妄言,只是你莞常在之事,你可有了心理準備?」
甄嬛恭敬磕頭行禮:「嬪妾認罰。」
儀欣笑出了聲:「拜本宮做什麼,本宮又不曾協理六宮,您說是吧,皇后,娘娘。」
皇后已經掐破了手心,但不得不為璟妃收拾這爛攤子。
她嫌惡的看了一眼剛進宮就找事的甄嬛:「既如此,莞常在甄氏,不修口德,不尊宮規,不敬上位,降為答應,罰俸一年,抄寫宮規百遍。」
這懲罰並不重,大家都把眼神又放回到璟妃身上。
只是璟妃只挑了挑眉,滿臉的揶揄。
「還有位沈貴人呢?」
皇后強忍著不痛快繼續道:「沈貴人,不守宮規不敬主位,降為常在,罰俸半年,抄寫宮規五十遍。」
大家都有些納悶,沈常在的毛病並不如莞答應的大,怎麼懲罰卻不相上下。
只有儀欣知道,皇后是不敢重罰。
她倒是不在乎,甄嬛得好好的在後宮待著,她才有機會慢慢玩。
「皇后娘娘,果然,仁慈。」
儀欣的語氣陰陽怪氣,是個人都能聽出她的話裡有話,只是聽不懂緣由,也沒人敢問。
「好了,都起來吧。」
儀欣的眼神掃了一眼後頭的安陵容,眼底的惡意包裹住了有些瑟瑟發抖的她。
只是瞬間,儀欣又轉移了視線。
今兒乏了,改日再折磨她吧,她可真是個好人!
皇后身心俱疲,但還是強撐著身子完成了整個儀式才揮手叫了散。
儀欣坐著沒動,華妃剛想抬起屁股又放了回去。
齊妃端坐著更不敢動了。
後面的人自然也維持著姿勢,屋子裡瞬間闃然無聲。
儀欣只是走了下神,被布順達嬤嬤輕輕拉著了袖子,緩過神看著膽小如鼠的這些人,翻了個白眼。
她帶頭離開景仁宮,華妃等人才跟著出來。上首的皇后已經氣的完全不想開口,她只是木愣愣的坐在那裡,腦子裡全是:「如果姐姐還在璟妃敢這般嗎?」不切實際的幻想。
今日請安浪費的時間有些多了,皇上已經等在了永壽宮裡。
看著毫無知覺,甚至還如往常般把他當坐墊的璟妃,皇上沉著臉不作聲。
蘇培盛帶著宮人迅速退了出去,他賭皇上能被哄好。
「皇上這是怎麼了?誰欺負您了?您叫大伯打他不就是了!大伯可聽話了。」
自顧自摘下繁重首飾的儀欣仿佛感受不到皇上的怒氣一般。
「莞答應的事,璟妃比朕還清楚。」
儀欣似是聽不出來皇上的不滿,她驕傲的揚起了小臉:「那是!臣妾可是知道,莞常在是這次選秀后妃里唯一一個有封號的,自然叫大伯查了查她!」
皇上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而後恢復自然:「這就是馬奇查出來的所有了嗎?那儀欣知道,朕為何對莞答應另眼相待嗎?」
儀欣扭頭白了皇上一眼:「還能怎麼樣?左不過是見色起意唄。」
醞釀好怒氣的皇上陡然一怔:「見色起意?!」
誰?他嗎?
「那還能是為何?皇上身邊的事我們怎麼知道?」
儀欣滿不在乎的樣子顯得剛才滿肚子陰謀詭計的皇上十分的小人。
「馬奇,不是找人查探了嗎?」
儀欣摸了摸肚子,嘴上都帶了些不耐的小性子:「是啊是啊,景仁宮裡臣妾說的很清楚了呀,那就是大伯查出來的嘛!」
「沒別的了?」
皇上簡直不敢相信,堂堂大學士,竟然就為了自己侄女的小小妒忌心查一些雞毛蒜皮的事,這馬上就查到他這個皇上頭上了,你們怎麼停了!朕難道不值得你們查一下嗎?!
「還能有什麼?甄家就這麼多事了吧?」
儀欣看著皇上的表情突然如臨大敵:「怎麼?大伯還有事沒告訴我!」
皇上歇了口氣,整個人都有些空虛。
一方面是因為馬奇有分寸而自己小心眼,一方面是因為,這一家人明明挺聰明,但又沒有聰明到地方。
「沒了。」
他低聲嘆了一句。
儀欣這才緩和了表情,揚聲叫門口的喜嬈等人布膳。
「皇上,那個莞答應您可不能一寵幸就給她位分啊!」
皇上吃的不抬頭,完全不想看儀欣的表情。
沒想到卻被儀欣捧著臉被迫跟她對視。
「你到底想如何?」
皇上好無奈。
儀欣很認真的看著皇上的眼睛:「臣妾剛罰了她,您就升她位分,臣妾會沒面子的!」
「朕還以為你醋了。」
皇上面無表情。
儀欣皺了皺眉頭:「她有什麼好醋的,對了,皇上您記得罰那個甄遠道啊!臣妾的面子可不能有一丁點落在地上!這個很嚴重!」
皇上吸了口氣,應了下來。
這才被儀欣放開,得以好好吃飯。
派人盯住了永壽宮,沒發現任何異常的皇上又叫來了馬奇。
看著馬奇理所當然的說著為侄女鋪路,勢必要鏟清所有障礙的老臉皇上心力憔悴。
「你用人手只查了甄遠道?」
皇上實在不敢置信。
馬奇嘿嘿一樂:「您別說,奴才還查了果郡王。」
皇上看了他一眼:「查他做什麼?」
馬奇突然湊近兩步,臉上滿是神秘:「皇上,奴才查甄遠道的外室的時候,查到那位擺夷族女子,是先帝舒貴妃的好友。」
皇上這才帶上了警惕心:「好友?!」
「可不是!」
馬奇見皇上好奇,臉上帶了分享小道趣事的開心。
「然後呢?」
皇上有些心急,但馬奇卻一攤手:「沒了。」
「沒了?!」
哪有人查東西查一半的!
「沒了啊,事關皇室呢,奴才再查下去就不禮貌了,這點分寸奴才有!奴才可有了!」
馬奇拍了拍自己胸口,一副為自己自豪的樣子。
皇上:其實也不必如此禮貌!
他擺了擺手,打發走了一臉得意的馬奇,雖然聽了一半的消息有些堵心口,但卻是暢快的。
富察氏太得心意了,雖然張揚直白了些,但卻是實打實的有分寸有眼力見。皇上好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