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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 章 瓜爾佳文鴛16

2026-08-13 09:31:14 作者: 舟舟愛喝粥

  「曦妃,你這規矩也得好好學學了。」

  太后意味深長的語氣配著面無表情的臉,瞧著是挺唬人的。

  但文鴛是誰啊?她可是紫禁城最不會看眼色的人。

  「不存在的,臣妾的規矩可比皇后娘娘好的多。最起碼臣妾知道滿蒙軍旗不能被漢軍旗壓在頭上。」

  這話簡直插到了太后的傷疤,叫她瞬間破功壞了那刻意營造出來的假象。

  「你到底有何事?」

  太后不得不咽下這口氣,上次剛找了曦妃一丁點麻煩,甚至曦妃一點油皮都沒破,族裡便傳來了信,烏雅氏和烏拉那拉氏莫名其妙的受到了瓜爾佳氏的制裁。

  就連隆科多也在喝了酒的夜晚回府時被一個石塊砸傷了腦袋。

  太后心知肚明,這是瓜爾佳氏為曦妃出氣,但又不能說自己身為一國太后被皇帝的嬪妃制裁,只能默默的忍讓。

  本以為這刺頭只要不招惹就能躲開,沒想到這人主動踏進了壽康宮,定是沒安什麼好心眼子。

  太后想的很對,文鴛是來要錢的。

  「太后娘娘,國庫空虛,年宴辦的不漂亮多丟太后的臉啊!為了皇家的面子,太后娘娘您出錢吧!」

  文鴛穿著十公分的花盆底站在太后面前,理直氣壯的伸出了手,長長的護甲戳到太后眼前,叫她腦門發緊。

  「丟什麼哀家的臉?」

  又不是她的皇位,關她什麼事!

  「但是皇上是您親兒子,皇上丟臉就是您這個皇額娘丟臉啊!沒毛病。」

  文鴛說著,自己還點了點頭,為自己的完美邏輯表示了認可。

  太后不語,太后閉眼。

  文鴛不允許任何人在她面前裝模作樣。

  她上手扒開太后的眼皮,這一舉動叫竹息都嚇傻了。

  「曦妃娘娘,曦妃娘娘,太后娘娘身子弱,禁不得您磋磨啊。」

  這說的她好像什麼洪水猛獸一樣,文鴛不高興。

  「你這奴才,竟然敢扒拉本宮。來人,把這老奴才帶下去,給本宮狠狠的撓一天痒痒!」

  「饒,啊?」

  竹息蒙圈的被帶了下去,太后伸手沒攔住。

  

  「曦妃你放肆!」

  太后生氣了,但是文鴛不怕。

  因為幫手來了。

  「太后娘娘這是怎麼了?怎麼跟孩子生這麼大的氣?」

  皇考貴妃穿著華麗的絳紫色常服,上頭用銀線繡了規制較低的龍鳳雲紋,頭上的二釵形鳳簪以南珠為飾,尊貴卻不逾制。

  那通體的氣度優雅沉靜,和氣的面色通紅臥床在側的太后比,簡直完勝。

  太后得忍著文鴛,自然也得忍著皇考貴妃。

  「只是一些瑣事,你今日怎麼來哀家這裡了?」

  皇考貴妃看了一眼文鴛,笑著道:「這不是聽說曦妃這個孩子接手了年宴的事,想著她年輕沒什麼經驗,瞧瞧她有沒有給太后您惹事啊。」

  太后扯了扯嘴角,卻沒有如願露出笑容。

  「曦妃懂事,皇考貴妃多慮了。」

  皇考貴妃這才點了點頭:「無事便好,臣妾那裡還有事就先走了。」

  太后看著皇考貴妃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頂替了竹息工作的竹影。

  竹影端出來一個扁扁的匣子,遞給了文鴛。

  「這裡頭是五千兩,你瞧瞧夠不夠?」

  按照太后的想法,正常人拿了錢應該識趣的說一聲『足夠』再恭敬的謝恩離開。

  但她還是見的世面太少了。

  「這怎麼能夠?」

  其實差不多了,往年先帝的除夕宴大約也就在三千兩到六千兩的區間,太后這五千兩能安排一場不錯的年宴。

  但是文鴛能白跑一趟嗎?她雖然不累,但這是公事,不吃點回扣,怎麼對得起自己起早貪黑的付出。

  太后目光一凜,她是掌過宮權的,夠不夠她心裡頭有數。

  然而不等太后發難,文鴛站在那裡掰著手指頭給太后算帳:「今年說是皇上登基第一年的年宴,往日裡的熊掌燕窩便罷了,盛京那邊送來的貢米,京西玉泉山的泉水,圍場的野味,哪個不得多準備些,好叫大臣和宗親見識一下咱們皇上的本事。」


  太后皺了皺眉,皇上有什麼本事?

  「還有,數百種的糕點,應季南方的供果。餐具陳設,哪樣不得用新的,太后娘娘不會想用內務府存檔的舊貨充門面吧?」

  往年的除夕宴,光是宮殿需要張掛的綢緞帷幔,彩燈香料,甚至還用了寶石和珍珠點綴。

  根據【清聖祖實錄】的記載,先帝後期宮廷年節光陳設費用就高達數千兩甚至更多。

  太后揮了揮手,竹影又拿來一個小匣子。

  「這裡有五千兩,再多,可要說是奢靡了,曦妃。」

  文鴛抱著匣子行了禮,開開心心的往永壽宮趕。

  太后無意識的捏了捏手裡的帕子,想著剛才文鴛侃侃而談對宮務的熟練,心裡頭更是提防。

  「蘭蘭~蘭蘭~,我打獵回來啦!」

  看著出門一趟就帶回來一萬兩銀票的文鴛,年世蘭驚喜的眼睛都亮了。

  「你怎麼這麼厲害!」

  她在心裡頭感慨,往年都是她自己搭銀子給雍親王府花錢,今年一下子省了,還真是痛快。

  「那是,我可聰明著呢。」

  文鴛搖頭晃腦的把自己的那一半活兒也推給了華妃:「你負責幹活,我負責搶,啊不是,我負責拿錢。」

  她翹著腳晃著腦袋:「這些官窯瓷器擺件你先別急,我瞧著太后宮裡可有不少,都是先帝賞賜的精品。等臨根兒了,咱們去借。」

  華妃連忙記下,這可是省錢的妙計。

  「年宴嘛,人多眼雜的,報損都是很正常的。但是也別太過分,今年就報十來個就行,明年再借再報。」

  要不是太后縱容皇后打胎,皇后能這麼明晃晃的把紅麝香珠給原主嗎?都是太后慣出來的。

  文鴛不要命不折磨人,要點錢賠償,很合理吧?

  況且,太后罰不了她。

  文鴛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這裡頭,可是有一對兒小可愛呢。

  「你,這是有了?」

  華妃瞧著文鴛的動作有些出神。

  文鴛笑嘻嘻的看著她:「是啊是啊,我準備在年宴上跟皇上說,說不定啊,還能晉貴妃呢。」

  她挑著眉湊近到華妃臉前,那笑容怎麼看怎麼欠揍。

  華妃愣了一下,倒是沒有生氣。

  只是有些悵然。

  「那你要好好保護好他,別吃別人送的東西,我送的你也別吃。」

  文鴛看著突然有些失落的華妃歪了歪頭。

  「怎麼了?有人欺負你了?」

  在文鴛眼裡,華妃已經是她的好朋友了,敢欺負她瓜爾佳文鴛的好朋友,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華妃知道,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舊事文鴛不知,她泛泛說了兩句端妃那碗墮胎藥,告誡文鴛一定要注意入口的東西。

  然而文鴛的心根本不在這兒。

  「好哇,這個狗屁倒灶心黑肚腸爛的東西,敢欺負你,我去給你報仇!」

  華妃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文鴛已經衝到了延慶殿。

  「啪」!

  是門被踢開的動靜。

  吉祥扶著端妃一看,竟是如今盛寵的曦妃。

  「不知曦妃這是做什麼?」

  端妃咳嗽了兩聲,瞧著一副不健康的模樣。

  「呔!你這個惡毒的女人,竟然敢欺負我的華子,壞蛋!」

  說著,文鴛一個箭步衝過去對著端妃一通亂拳。

  「住手住手啊!」

  吉祥想要拉扯,但始終不能靠近。

  「本宮和華妃的恩怨和你無關。」

  端妃被打的渾身疼,但仍舊嘴硬。

  「胡說!世蘭是我的好朋友,你欺負我的好朋友就不行。」

  文鴛不聽端妃那一套,她有自己的邏輯。

  華妃趕到時,聽到這句話眼眶通紅。

  這場鬧劇隨著皇上的到來落下帷幕。

  皇上頭疼的看著不服氣的曦妃,一臉感動的華妃,有些死了的端妃。


  「曦妃你又幹什麼?」

  皇上有氣無力的責問在文鴛耳朵里根本沒有任何震懾力。

  「皇上,她欺負華子,我這是替我的好姐妹報仇,皇上放心,臣妾有分寸。」

  文鴛一副『女人家的事皇上你別管』的表情叫皇上哭笑不得。

  「那朕走了,你注意些。」

  皇上覺得文鴛說的還挺有道理,女人的事他摻和什麼。

  端妃看著自己的靠山離開,眼裡噙著淚滿是怨恨。

  「她灌了本宮一壺紅花壞了本宮的身子不能生育,她就是什麼好人了嗎?」

  端妃的聲嘶力竭叫華妃惱怒,她剛想上去踢上兩腳就被文鴛抱住。

  「呸,腦子有病的老女人。蘭蘭灌你紅花時你都多大了,年輕的時候生不了,人到中年你就能生了?再說了,本宮殺了你,再喝一碗紅花,也能抵你的命是不是?」

  華妃一把捂住文鴛的嘴。

  「別胡說。」

  她的心口怦怦跳,很怕聽到這些。

  文鴛扒拉下華妃的手:「別理她,她自己不占理,還歪曲事實,就是老女人精神不正常。」

  說著,文鴛拉著華妃往外走:「你以後別出門轉悠,看到一次打你一次。你也瞧見了,皇上不管你咯。」

  端妃被這句話刺激的嘔血,文鴛卻看了一眼趕來的曹貴人。

  這人跟她們玩起來後倒是少了幾分難看的算計,有些真心為華子打算的樣子了。

  「你給這裡收拾好了,本宮要去接溫宜玩一會兒。」

  曹貴人笑著點了點頭,收拾爛攤子嘛,她最在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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