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找人看著這幾個宮人。」
皇上也沒太把果郡王當回事,他現在還是很自信的。
余鶯兒看了眼自己那沒出息的主子簡直恨鐵不成鋼。
她動了動臉,把表情換成一點點疑惑和一點點嫌棄:「皇上,不是奴婢挑撥,皇后娘娘到現在都沒發現問題。這後宮管理還是鬆散了些,不然甄答應怎麼可能和外男談天說地的。」
這點皇上認同,即使華妃手腕伶俐,也不及她這大宮女周全。皇后就更別提了,優柔寡斷小氣摳門,於宗親命婦無益於後宮無能。
「嗯,高無庸,把皇后叫來。」
說著,皇上看向余鶯兒:「皇后管著后妃便罷了,宮人們朕便交給你來看管著,有你在,朕也能放心些。」
余鶯兒想了想,歪著腦袋看皇上:「奴婢挺想幹這活兒的,倒不是有什麼權利。皇上您也知道,貴人們在宮裡頭生活,方方面面都離不開奴才們的照顧,奴婢親自上手管著也更放心些。」
皇上一手執著余鶯兒的手,另一隻手把自己盤了幾年的珠串拍在余鶯兒手心裡。
「你心細又活泛,還是朕身邊的人,由你來管著宮人是順理成章的事。皇后不頂事,華妃漢軍旗妃妾不足以管理這些,御前的人,最合適。」
皇上自個兒就把自個兒說服了,余鶯兒也笑著應了下來,那表情還帶著一點諂媚,皇上都不用想就知道余鶯兒打什麼主意。
「俸祿翻倍。」
皇上對有所求的奴才用起來是最順手也是最放心的。人哪有無欲無求的呢,無欲無求的人,那謀求的可能就是他不想付出的價錢了。
「皇上聖明!」
這管理宮人簡直是小事一樁,再掙個辛苦錢,給自己的小金庫添磚加瓦。爭取這個世界把空間裡的金銀也翻倍。
皇后接到旨意面色有一瞬間的難堪,不過好在接手這部分工作的不是華妃,皇后還是可以接受的。
「余姑娘心細,在御前行走也格外吃的開,難怪皇上看重。」
皇后不暗戳戳的諷刺點什麼就好像不會說話似的,她又不是後宮的妃子,她可是皇上身邊的人,皇后還敢給她委屈受。
「皇后娘娘謬讚,奴婢只是為皇上分憂而已。皇上夙興夜寐為大清勞累,奴婢做不了什麼大事,力所能及,為皇上解決些小矛盾。」
余鶯兒也暗戳戳的嘲諷皇后不干人事,身為後宮之主連為皇上分憂都做不到,屁大點事就要拿到御前請皇上評判,沒有主見沒有氣勢沒有能力。
皇后掐了掐手心,看皇上無動於衷的樣子就知道不能再說下去了。
余鶯兒大獲全勝,得意的叉著腰跟皇上邀功:「皇上,以後有人不聽話就告訴奴婢,奴婢好使。」
皇上笑著丟了個嬰兒拳頭大小的金球到余鶯兒懷裡。
「年羹堯上摺子稱要那本書的下半本呢,你可準備好了?」
余鶯兒只負責口述,動筆這事是另一個會寫字的小太監負責。
「準備好了,年大將軍給皇上送禮了嗎?」
她的辛苦勞動很貴的,年羹堯別想白嫖。
皇上指了指桌子上厚厚一沓銀票:「等年羹堯出去打仗的時候你就不要給他什麼話本子了,他現在日也看夜也看的,什麼事都顧不得。」
看的出來,年羹堯是真的很喜歡龍傲天等龍王歸來的情節了。
余鶯兒鄭重的點了點頭:「奴婢懂!戰場不能兒戲。」
皇上為余鶯兒的覺悟表示了讚揚,並且給了她一個任意行走的令牌。
雖然從前余鶯兒也是滿宮溜達,但有了這個令牌,不僅能溜達,想查什麼都不用回來請皇上的旨意了。
余鶯兒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日子過的正舒坦。今兒聽聽甄嬛和果郡王的情投意合,明兒去給華妃說說書,掙了錢又滿足了自己的八卦心,小日子美的過分。
眼瞅著過了八月,潮悶的天氣開始變的乾燥,錦常在那裡也傳出來了喜訊。
皇上覺得余鶯兒的能力出眾,就連挑宮妃這一塊也建樹頗高,一高興又是金元寶的賞賜,看的出來,皇上是真的很喜歡孩子。
「余姑娘。」
日頭西沉,今日皇上去了李佳答應處看舞。余鶯兒溜溜噠噠的在園子裡晃悠,收集了不少家長里短,準備明天分享給皇上。
半道上碰到了面色沉靜的敬嬪,她挑著眉頭一臉小人得志:「奴婢給敬嬪娘娘請安。」
敬嬪伸手虛虛的託了一下,她哪裡敢讓這位御前紅人余姑娘真的把腿彎下去。
「余姑娘不必多禮,本宮也是有事找余姑娘。」
余鶯兒眼珠子一轉,怕是葉瀾依和果郡王的事。
「可是果郡王之事?」
敬嬪還以為自己是螳螂,沒想到早就被看在眼裡,一臉劫後餘生的模樣更加放低了姿態。
「是,本宮也是偶爾看見,但又不知道如何是好,這才拖到了今日。」
余鶯兒摸了摸手腕上的金鐲子語氣裡帶著些尖銳的刻薄:「敬嬪娘娘這話就不對了,後宮是皇上的後宮,後宮的一草一木任何一個宮人都是皇上的人。娘娘您既然看到了不妥,還不及時上報皇上,這可是,欺君之罪啊。」
敬嬪被唬的後背都冒了冷汗,這換做是皇后和華妃來了她都能想辦法脫身,但余鶯兒的大名,叫敬嬪很難生出別的心思,把身上一半重量都倚在了含珠那邊,緩了緩神。
「不過,娘娘您在後宮不與人起爭執,也願意與人為善,奴婢都是知曉的。所以這事,奴婢幫了您一把。」
敬嬪連忙把手上那對玉鐲塞到余鶯兒手裡:「多謝余姑娘,是本宮想岔了。」
鐲子溫潤,余鶯兒一摸就知道是好料子。
敬嬪雖然在後宮比較低調,但還是知道余鶯兒的喜好的。
鐲子只是被嚇唬的意外,含珠上前又塞了一個荷包到余鶯兒手裡。
余鶯兒這才緩和了表情,換了一副溫和的樣子:「娘娘今後有事叫含珠來尋奴婢就是。」
敬嬪還真的喜歡和這種明碼標價的奴才打交道,最起碼銀貨兩訖。
「本宮確實有一事想要麻煩余姑娘。」
荷包有個壓手的重量,余鶯兒很有耐心:「娘娘直說便是。」
敬嬪上前兩步低聲道了一句:「甄答應,余姑娘也是知道的,甄答應並不是個安分的,本宮實在是,有心無力。」
余鶯兒看了眼手裡的荷包:「可甄答應是皇上金口玉言住進咸福宮的,奴婢怕是......」
敬嬪上道的又塞了一個荷包給余鶯兒:「本宮知道余姑娘為難,本宮只求余姑娘跟皇上說一聲,成與不成,本宮都等著。」
余鶯兒看著一旁的銀杏樹突然說了一句:「這銀杏樹若是好好看護著,怕是今後要四五人合抱呢。」
敬嬪眼珠子一轉,明白了余鶯兒的話。
「是呢,本宮瞧著也是如此。」
余鶯兒笑了笑:「娘娘的事奴婢記得了,成與不成,奴婢後日給您個信兒。」
「那本宮就靜候余姑娘的佳音。」
敬嬪回到自個兒睡覺的寢室打發出去含珠,掏出自己的小寶盒子瞧了瞧。
親自裝滿了三個荷包的實心金瓜子金花生等物,才安穩的準備入睡。
只要能把甄答應從咸福宮打發出去,捨棄一點金子而已,她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