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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 章 呂盈風19

2026-08-29 17:44:30 作者: 舟舟愛喝粥

  月黑風高時,被禁軍看管不算嚴謹的親王宅院的後門,一個穿著粗布麻衣,低著頭的粗使奴才拉著一車味道不算好聞的泔水慢慢踱步往外走。

  他腿腳有些跛,走路時看著肩膀一高一低的,人也邋遢的厲害,守門的禁軍只看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生怕那股又餿又臭的味道沾染了他們的眼睛。

  咯吱咯吱的木輪聲越來越遠,烏雲蔽月,倒是方便了這木板車下頭的奴才出來偷天換日。

  「爺,奴才就先走了。」

  那個剛剛還是一腳高一腳低的人影低沉的『嗯』了一聲,隨即目標明確的走到一處枯井邊,仔細觀察後,小心的跳了進去。

  密道里灰撲撲的塵土不斷的往鼻子裡鑽,四處可見的蜘蛛網被刮蹭,連帶著這網子主人的晚飯也跟著落在了頭上。

  這密道四通八達,是允禩不知何時發現的好地方。其中大部分的洞口都被堵上了,根據幾個聰明人的猜測,應當是有能通往紫禁城的路。

  可惜挖密道的人應當有七竅玲瓏心,單是身在其中,根本不能辨別出任何方向。

  七拐八繞了好幾圈,甚至仔細觀察還有重複的路徑,好容易看到前頭一點光亮,腳步加快,不自覺的喊出了聲:「八哥!九哥!」

  來人正是十四,他雖然被皇上接回了京城,但仍舊被看管著,甚至比不上被圈禁在府的大阿哥允禔。

  應承了太后的苦心,並不代表允禵答應了自己能靜下心來過日子。

  找准了時機,三兄弟再次碰頭。

  「十四弟,快來。」

  三兄弟看起來都不怎麼精神,雙眼無神身形還有些佝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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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弟,你可看了,【覺議錄】?」

  允禟的嗓音沙啞,帶著幾分被壓抑的咳嗽,聽著像是風燭殘年的老人。

  雖然皇上沒有下明旨折磨兄弟倆,但小手段也沒少做就是了。

  尤其是允禟那裡,飯食都是油膩膩的油花子燉菜,令人作嘔又不得不強忍著下咽。

  「看了,那簡直是滿紙荒唐言。」

  允禵在府上把所有【覺議錄】都翻看到爛,沒有一個字能和老四能對上號的。

  寫這本小傳的人莫不是瞎了眼?她是怎麼能昧著良心寫下這種天書的?

  「哼,荒唐言又如何?百姓信,官員信,這天下信。」

  允禩手裡捏著一枚福豆玉佩,蒼白消瘦的臉一半隱藏在暗處,一半被燭火照耀著。

  「是啊,咱們這麼多年做的努力,就憑這幾張紙,全白費了。」

  就算笑到最後的人不是自己,允禩也有信心能把得位不正,弒父殺君的名頭扣在老四頭上。

  可惜了,到底是橫空出身的【覺議錄】更勝一籌,他們所有的謀劃都落了空。

  「不如咱們也弄?」

  允禵的提議正是允禟和允禩的意思,只不過他們兩個人現在不好出手,正好借著十四回京,太后那裡不會不管,用烏雅氏的門道給老四添堵,兄弟倆算盤打的噼啪響。

  這事允禵看的明白,但他仍舊要做,不為別的,他就是看老四不順眼。

  兄弟三人暗中謀劃,人,錢,鋪子,路子都商討好了,天也蒙蒙亮了。

  散場回府補覺的三人一覺醒來就到了黃昏。

  「爺看看吧。」

  同樣的話出自八福晉,九福晉和十四福晉的口中。

  三個懵逼的男人剛從美夢中回神,就受到了來自文字的打擊。

  權欲薰心罔顧親倫,雍正帝盡孝守制彰顯帝王溫情。

  ——聖祖皇帝大喪期間朝堂的暗流與新君守禮紀事。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聖祖仁皇帝於暢春園溘然長逝,舉國縞素,萬民同哀。

  皇四子胤禛遵遺詔承繼大統,是為雍正帝。

  值此國喪之際,朝野內外本應同心同德共襄喪事,然皇八子允禩、皇九子允禟、皇十四子允禵卻置骨肉親情與朝廷禮制於不顧,於大行皇帝靈前心懷異志,暗蓄勢力,將奪嫡野心凌駕於國喪哀戚之上。

  反觀雍正帝,始終以人子之禮守靈盡孝,默默陪伴先帝走完最後一程,盡顯帝王難得的溫情與仁孝。


  自聖祖龍馭上賓,雍正帝便身著素服,居於聖祖皇帝寢宮側殿,晝夜不離靈前。

  他親自檢視先帝遺物,親手整理梓宮安放的祭器,凡入殮、奠祭等儀軌,皆親力親為,一絲不苟。

  守靈期間,雍正帝謝絕群臣勸進,摒除一切政務應酬,每日只以粗茶淡飯果腹,哀戚之色溢於言表,其對先帝的孺慕之情與恭謹之心,令左右侍臣無不動容。

  即便在確定繼位事宜的緊要關頭,他亦堅持「先盡孝,後臨朝」,直言「君父大喪,為人子者豈能汲汲於權位」,以實際行動詮釋著人子之禮與帝王之德。

  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允禩、允禟、允禵三人在國喪期間的所作所為,全然背離綱常倫理。

  允禩素有「賢名」在外,卻在靈前故作哀戚之態,暗地裡卻頻頻召集黨羽密會,於深夜潛出居所串聯朝臣,甚至借哭靈之機向宗室勛貴遞眼色、傳暗號,密謀阻撓新君繼位。

  允禟則利用掌管內務府部分款項之便,剋扣喪儀用度,將錢財暗中輸送給允禵的親信,為其籠絡西北駐軍將領鋪路,全然無視大行皇帝的喪儀莊重。

  允禵身為撫遠將軍,奉旨回京奔喪,卻在靈前桀驁不馴,面對雍正帝時倨傲無禮,不僅不行君臣之禮,更當眾揚言「皇位本不該屬他人」,其囂張氣焰與謀逆之心昭然若揭。

  三人沆瀣一氣,於國喪期間布下重重陷阱:或散布「先帝遺詔有假」的流言,妄圖動搖民心;或煽動八旗勛貴對新君發難,企圖借喪亂之機奪權;

  或暗中聯絡邊疆將領,欲引兵入京製造兵變。他們眼中只有至高無上的皇權,全然忘卻先帝數十年的養育之恩,將骨肉親情踐踏於權欲的泥沼之中,其行徑令朝野譁然,為天下人所不齒。

  雍正帝洞悉三人陰謀,卻念及先帝屍骨未寒,不願在靈前掀起風波,始終以隱忍克制應對。

  他一面嚴守喪儀,親奉先帝梓宮移往景山壽皇殿,一面不動聲色地調遣親信,掌控京畿防務,防範禍亂發生。

  直至聖祖皇帝大喪禮成,雍正帝方才著手整肅朝綱,以國法處置亂臣,此舉既維護了朝廷穩定,亦保全了先帝身後的安寧。

  這般看似鐵血的反擊,實則是無奈之下的自衛之舉。

  面對不擇手段的兄弟構陷,他始終堅守"幫理不幫親"的原則,未因宗親關係姑息養奸,既清除了朝堂毒瘤,又為後續推行新政掃清了障礙。

  這場權力鬥爭雖充滿殘酷性,卻終結了紛亂的黨爭亂象,為大清王朝的中期興盛奠定了基礎,其維護國家統一、堅守法理公心的舉措,值得後世銘記。

  輿論向來是一場你爭我奪的戰爭,這一篇文章瞬間把三人剛升起的反抗和手段通通拍散,只留三個要吐血的男人,和三位暗自嘆息的福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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