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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3 章 葉瀾依9

2026-09-01 06:02:29 作者: 舟舟愛喝粥

  「你說,四阿哥能把莞貴人供出來嗎?」

  華妃看著消失的人影,扶著頌芝的手低聲和曹琴默說閒話。

  曹琴默抱著已經昏昏欲睡的溫宜,維持了一晚上的無害的表情露出一點鋒芒。

  「不需要四阿哥暴露,皇上該知道的,一定會知道的。」

  在皇家,阿哥永遠比公主尊貴,但四阿哥是個例外,曹琴默雖然進府晚一些,家中也沒什麼條件,但她作為華妃的狗腿子,知道的秘辛也不算少。

  從四阿哥入手,在曹琴默看來,是最簡單不過的一件事。

  華妃點了點頭,沒有再看曹琴默,只是斂住了思緒,想著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勤政殿和四阿哥身上,便轉身又去了端妃處。

  勤政殿。

  「是誰,教你這麼做的。」

  皇上甚至都沒有坐到尋常和后妃打趣的軟榻上,只冷淡的在龍椅上歪著,手裡的十八籽滾動。

  弘曆發熱的腦袋並沒有降溫,他越發急切的證明自己的聰明,自己的懂事,自己的孝順,試圖在這夏日最後這段時光中,把自己送回紫禁城這個權利的中心。

  「沒有人教兒子,兒子只是想念皇阿瑪,兒子每日都會苦讀,熟記皇阿瑪的教誨。」

  圓明園的管理較為鬆懈,再加上皇后的心思都被葉瀾依轉移了大半,餘下的注意力都在這些花兒一般的后妃的肚子上,對於這個皇上不疼太后不愛的阿哥,自然就疏忽了許多。

  華妃用大筆的銀子,給四阿哥弘曆的日常飯食中添加了些許麻黃和附子,都是亢盛陽氣的藥材,這才致使弘曆的脾氣越發的衝動。

  皇上沒有說話,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從外頭進來的蘇培盛。

  「莞貴人。你怎麼會和莞貴人有聯繫?」

  幾張薄薄的紙記載了四阿哥到園子裡這兩年來的活動範圍,所見之人,所說的話,所讀的書。

  其中最突兀的名字,數莞貴人甄嬛莫屬。

  一個漢軍旗,元年剛剛入宮的貴人,和康熙五十三年出生,一直養在行宮後遷到圓明園住著,從未視人的阿哥。

  弘曆的表情空白了一陣子,他自以為隱蔽的那些手段像一幅一眼能看到底的畫卷,在他皇阿瑪面前,毫無秘密可言。

  「只是去年,莞貴人來園子避暑時遇到過一次,莞貴人瞧兒子一人無人看管心有憐惜,才會時不時的送一些吃的穿的給兒子。」

  弘曆的小心思也很明顯,雖然莞貴人的家世不如他看上的皇后,華妃等人優越,但她得寵,又心腸軟和不怕他皇阿瑪的冷臉,若是能得一個母子情分,對他而言是有利無弊的。

  

  至於年齡,在弘曆看來都是不能構成阻礙的小事,在皇家,最不需要講規矩的就是他們了。

  斟酌過的言語在皇上眼裡全是漏洞,甚至那點一眼可以看穿的小心思都顯得無趣又稚嫩。

  「你的意思是,朕養不活你這個兒子,需要莞貴人來資助你,是嗎?」

  小心眼的皇上對弘曆本就沒有什麼父子之情,再加上甄嬛的舉措,更是讓他那點上不得台面的小心眼徹底爆發。

  看著滾落著汗珠子的弘曆,皇上面無表情的把那些紙扔在了地上。

  「給你送點心的宮女,說了什麼。」

  一年中,也只有夏日莞貴人才能接觸到弘曆,身邊的人又不算趁手,這種需要保密的活計,大多都是浣碧親自來做的。

  弘曆跪在地上,頭磕著不敢抬起。

  「浣碧姐姐說,皇阿瑪只是太忙了,只要兒子尋到合適的時機,一定會讓皇阿瑪看見的。」

  那位偽裝成浣碧的人也是華妃費了大筆銀子找到的奇才,不僅有一手能改天換面的手段,甚至連聲音都能隨意控制。

  浣碧這麼個鼻孔朝天的得意人,是最好找到特點並取代的。

  「合適的時機。」

  今晚可不就算是合適,沾親帶故的宗親坐了滿堂,弘曆若是真的鬧出動靜,皇上也不會真的把他攆走就是了。

  不過到底也是被得逞了,拋去果郡王和慎貝勒不說,單是敦親王這一個,就足夠皇上掂量。

  「你先回去,讓蘇培盛給你安排伺候的人。」

  不能視而不見,那就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穩當了。


  至於莞貴人。

  「降為答應,褫奪封號。」

  曹貴人的一殺完成,第二彈正在水木明瑟上演。

  「你猜本宮查到了什麼?」

  華妃仍舊穿著家宴上那套艷紅金線繡芍藥的宮裝,點翠的頭面遮蓋不住她的風華。

  難得在端妃面前沒有失態,穩穩的坐在水木明瑟堂屋的高位,帶著鎏金護甲的手微微翹起,對著一旁的燭光欣賞自己的柔嫩的雙手。

  端妃心裡頭打著突突,她不怕華妃氣勢洶洶,反倒是這般反常,叫她提心弔膽。

  「你查到了什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這裡,沒有你要找的東西。」

  端妃雖然是水木明瑟的主人,但她站在那裡像是一個等著伺候人的丫鬟。

  「呵呵呵。」

  華妃笑的陰陽怪氣,半捂著嘴,用那雙嫵媚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端妃看。

  「去年你給莞貴人作證,說你們二人一見如故,相談甚歡。可是,怎麼本宮查到的,是莞貴人在桐花台,和果郡王相談甚歡呢?」

  端妃表情未變,只是手指捏緊。

  「我和莞貴人也是偶遇,至於莞貴人之後又去了哪裡,見了誰,我又如何能知曉。」

  華妃慢慢起身,踱步到端妃身前,高挑的身姿和七公分的花盆底帶給端妃巨大的壓力。

  「可是莞貴人和果郡王相談甚歡的時辰,和端妃你作證的時辰,一模一樣啊。」

  溫宜無事,曹琴默又在華妃身邊忠心耿耿,端妃知道,即使再翻出溫宜木薯之罪也無濟於事。

  當務之急是她在皇上那裡做偽證的印象不能留下,否則今後就靠那一點情分,早晚會被華妃壓的翻不了身。

  「你瞧你,總是一副唯利是圖的模樣,這莞貴人即便得寵,在後宮也不是個能入眼的,你這樣費心費力的拉拔,想來她也有過人之處。

  讓我想想,能讓你端妃惦記的,那恐怕就是我年世蘭的折磨了。

  你覺得憑莞貴人就能讓我年世蘭甘拜下風,對不對?」

  這話是曹琴默一字一句的教的,華妃說的很慢,咬字很重。

  她不錯眼的盯著端妃的表情,在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睛裡,總算看到了一點微妙的變化。

  「讓我想想,到底莞貴人有什麼讓你齊月賓這麼篤定,她一定能對我不利?才學?容貌?」

  即便已經練就了一身不動聲色的本事,但還是在年世蘭說出容貌二字時,眼底掀起了點點波瀾。

  華妃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轉身離開水木明瑟。

  「齊月賓,咱們,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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