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嬪晉為了裕妃,不是皇上又重新愛了一遍,而是耿家歪打正著奪了烏雅氏的寶獻給了皇上,再搭著弘晝的委屈和靖寧公主的寵愛,低調內斂的永壽宮突然熱絡了起來。
「果真是小家子氣,不過是個妃位,大張旗鼓的給誰看?」
華妃的出場永遠這麼掃興,然而大家都在等著看裕妃和華妃的熱鬧時,裕妃卻只淡定的收了禮。
現在宮裡的形勢有些混亂,皇后為首的打胎隊只有安陵容是主力,齊妃負責貢獻自己的三阿哥弘時,傻乎乎的模樣大約是皇后的底牌,只等著給最不重視她的人全力一擊。
華妃為首的復仇隊就厲害的多,雖然只有她和曹貴人兩個人,但只有這兩個便足夠。
甄嬛回宮後倒是得了些起色,從甄答應再次回到了莞常在,只是尋常和皇上談詩談詞依舊,卻有日子沒有談國談家了,地位開始不明顯下滑,當事人至今還沒有察覺。
裕妃的晉位在皇后和後宮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她雖然不算得寵,但有一個健康聰明的阿哥,很是惹了不少人的眼。
其中御花園偶遇莞常在六次,甬道上面對面路過沈貴人八次,請安時安貴人搭話不下十餘次,都是一些不咸不淡的試探,曾經的裕嬪擋了回去,現在的裕妃更是如此。
在皇后眼裡,不是她的人就要毀掉,更何況是個有阿哥的妃位。
「皇后娘娘送了什麼禮給大家瞧瞧,聽說先頭靖寧公主回宮時,皇后娘娘送了好些破銅爛鐵和廢布頭,也不知道這次,有沒有點長進啊?」
導致華妃孩子的離世的罪魁禍首剛走,她下一個目標就是這位佛口蛇心的皇后。
曹琴默和裕妃私下裡商量過,裕妃並不在乎這一場虛偽又功利性十足的恭賀,才選在了今日發難。
而且選在今日自然也有大把的好處,畢竟裕妃和華妃三人的關係,還是在私底下更為妥帖。
不等裕妃開口,華妃就自覺的上前把還沒來得及抱回屋子的禮拆了開。
這是很失禮的行為,但華妃憑本事孤立在場所有的人,她不在乎。
今日是年羹堯打算斷腿求生的日子,心裡頭憋著無處可撒的委屈,華妃的手越發的重。
「就這些啊,瞧瞧這簪子的成色,怎麼這樣老氣?難不成是什麼舊物件?皇后娘娘也真是的,送禮和端妃那個賤人一樣,連個新的都捨不得。」
曹琴默隨著華妃的話音落下,很自然的為旁邊的人科普起來端妃送自己女兒陪嫁的項圈的往事。
大家也想起了圓明園之行,從前不覺得有什麼,這樣說來,確實難看的緊。
皇后的臉色從平靜到隱忍,慢慢露出一個略帶深意的笑容,舉著被華妃嫌棄的玉簪挑了挑眉:
「華妃妹妹進府晚有所不知,這簪子是當初的皇上親手畫的圖樣,本意是送給純元皇后做禮物的,只是純元皇后去的早,便被本宮留了下來,當做念想。
今日是裕妃的好日子,本宮想著,禮雖輕,但好歹也是皇上的心意,便送了過來,華妃妹妹是覺得,皇上這簪子,拿不出手嗎?」
華妃沒有如皇后預料中的那般慌亂,反而和她一樣,嘴角上挑眼神帶著激動和興奮。
「這樣的簪子,皇后娘娘怎麼給了裕妃?不應該,給咱們的莞常在更合適嗎?」
大家順著華妃的話看向最後頭和沈貴人並身而立的甄嬛,帶上了好奇又興奮的笑意,眼神慢慢在兩方惹不起的陣營中滑動。
皇后的表情變得很快,但曹琴默依舊捕捉到了其中驚詫和惡毒。
「華妃這是何意?可否為大家解惑啊?」
齊妃的開口在曹琴默的意料之內,她有兩個備選的人,其中齊妃是一個,富察貴人也是一個。
華妃捏著簪子站到莞常在身前,伸手比劃了比劃,找了個自認為絕佳的位置,把簪子插在了甄嬛的髮髻上。
「本宮啊,就是討厭那些嘴上說著不爭寵,其實背地裡吟詩作畫還要彈琴勾引皇上的賤人。」
齊妃猛然點頭,這點她深受其害。
大家的眼睛不自覺的落在甄嬛臉上,又悄咪咪的移開。
「光討厭不行啊,本宮一向是個出手狠辣的,自然想找到機會,懲戒莞常在一二。」
說到這裡,就連門口的皇上都低下了頭,世蘭哪裡都好,就是太直爽了。
「這不,叫人摸著莞常在的家裡頭這麼一查,還真讓本宮找到了一點好玩兒的。」
華妃今日說話斷斷續續的,勾的齊妃和富察貴人忘記了華妃的跋扈和專橫,腳步越發不自覺的靠近,整個人都要貼到華妃身上了。
華妃嫌棄的把兩人推開,繼續看著甄嬛笑。
「本宮本想參你甄家一本,但想了想還是算了,畢竟皇上喜歡你,寵愛你,幾乎是滿朝皆知的事。
若是讓外頭人知道了,皇上寵愛的甄氏有那麼個家,實在丟皇上的臉,本宮可不願意。」
這話說的咬牙切齒的,符合華妃以往霸占皇上的性子。曹琴默放下了心,最難的一關過去了。
「你後頭這位,浣碧,是你的妹妹,對不對?」
華妃的話頭卻轉了個彎,沒有繼續純元皇后的事,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只不過很絲滑,畢竟這樣的話題也是大家喜歡聽的。
就連皇后都換了個姿勢,端著茶杯津津有味的看著。
伸手制止了甄嬛的辯駁,華妃自然的落座在太師椅上:「後來啊,你瞧本宮發現了什麼?本宮發現莞常在的驚鴻舞,竟是從小就開始學習的。
是你那位清高的爹,花了大價錢請了純元皇后的教導女教習來教導的,莞常在,不要告訴本宮,你一點也不知啊,畢竟,你可是在養心殿裡,和皇上能討論國家大事的,女中諸葛呢。」
永壽宮的風都好像靜止了一般,齊妃和富察貴人睜大著眼睛張大了嘴,一副見到了鬼的模樣湊在一起瑟瑟發抖。
純元皇后誒,皇上的真愛呢!她們兩個以前居然嘲諷莞常在?還真是命大的嘞。
裕妃似乎不是這場小宴的主人,反倒像個看樂子的觀眾。
甄嬛的臉青青白白好不難看,就連身邊的沈眉莊都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她身邊空無一人。
皇上聽完了華妃的話,轉身離開。
「夏刈,去查。」
葉瀾依跟在皇上身後挑了挑眉,華妃和曹琴默下手就是快准狠,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