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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8 章 敦親王福晉1

2026-09-01 06:06:51 作者: 舟舟愛喝粥

  跟著韞歡在家宴上伺候的宮女叫瑪朵,雖說細心周到,但在太后嘴裡變成了木訥無趣,順手指了另一邊的索嬤嬤,跟著韞歡一道回了府上,只說是太后賜下輔佐韞歡提前掌握府上瑣事的。

  韞歡的額娘跟著瞧了一眼,目光落在韞歡頭上的八寶髮簪上眼底露出瞭然的神色。

  「你和額娘說,你是不是早就有這個打算了?」

  回府的馬車上,舒穆祿氏拉著韞歡的手,眉頭有些緊蹙。

  如今的太子爺就是一個說不準哪天就要坍塌的,被挖空的山陵,族裡人雖然不至於退避三舍,但也絕不會在明面上走動太過緊密。

  不是赫舍里氏冷酷無情,而是必須得保留著實力,即便太子爺再有個萬一,他們在宮外也好運作。




  「額娘,敦郡王是穩當,但敦郡王太過重情義,反而不夠穩當了。」

  舒穆祿氏這幾年雖然不像鈕鈷祿氏等那樣出挑,但家族底蘊仍在,培養的女兒自然也不是毫無眼界的後宅之婦,韞歡的額娘名盛炎,家中晚輩從來不分男女,一律按照字排序。

  上的學堂聽的功課都和兄弟們無異,甚至還要多學習管家及琴棋書畫等陶冶情操之物,論才華和為官之道,不比任何人差。

  被韞歡這樣挑明了厲害,盛炎自然瞬間就明白其中深意。

  「你說的對。」

  她語氣低沉,右手不自覺的輕撫過韞歡頭上的八寶髮簪。

  「敦郡王再安穩也無用,他和九阿哥太過親密,而九阿哥又非八貝勒不可,實在岌岌可危。」

  雖然自家老爺覺得敦郡王不會傻到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填一個兄弟的未來,但敦郡王那腦子,九阿哥那執拗,到底幾分情誼幾分衝動,還真不好說。

  「既然索嬤嬤是太后娘娘所賜,那你要記著,時常去宮裡向太后娘娘請安才是。」

  當初太皇太后還在時,太子的地位穩固,就連皇上都不會輕易苛責,如今太后雖不及太皇太后那般威嚴,但對於皇上來說,也是不可硬著頭皮違背的長輩。

  「我知道了額娘。」

  韞歡說著,把自己的腦袋放在自家額娘的肩膀上,瞧著一副母女情深,親密無間的模樣。

  「太子頹勢盡顯,八阿哥不盡如皇上之意,這朝堂上,能擔事的阿哥不多了。」

  這氣聲微妙,盛炎只聽著,面上沒有露出絲毫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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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用手一下一下的拍著韞歡的胳膊,像是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

  自這日起,韞歡時不時會向寧壽宮遞牌子,太后十次有八次都會召韞歡去說話,也總會把弘暄也帶上,儼然成了一家人的和樂,除了敦郡王外。

  偶爾也會和皇上碰面,說幾句家長里短,卻始終不見太子的影子。

  直到今日,韞歡在寧壽宮陪著太后遛彎,身旁跟著三頭身的弘暄,小小一個人腿卻有勁兒的厲害,圍著小花園轉了十來圈也不覺得疲累。

  滿腦門子的汗珠子在陽光下晶瑩剔透的,比韞歡初見時還要圓潤的小臉一顫一顫,迎著風嘀咕著旁人聽不懂的話,直到撞上了文琪嬤嬤的腿。

  「太后娘娘。」

  文琪嬤嬤是太后進宮後,被太皇太后分來伺候的,雖然是滿軍旗的奴才,但忠心毋庸置疑。

  瞧著文琪的臉上帶著天塌了的表情,太后揮揮手把弘暄抱了下去。

  韞歡自然也要跟著一起走,卻被太后攔了下來。

  「太后娘娘,太子爺,被廢了。」

  太后坐在椅子上,望著窗外的方向一直在愣神。

  「哀家還以為是姑祖母放心不下太子胡言亂語的,原來姑祖母早就想到了。」

  寧壽宮裡靜悄悄的,剛才還嘰嘰喳喳的弘暄現在也跑累了陷入了沉睡。

  韞歡雖然不意外太子的結局,但到底是本家的表哥,總不好過於冷淡。

  擰著帕子的手微微收緊,雙唇緊抿透露出青白之色,低垂的腦袋掩著神色,卻掩不住有些顫抖的雙肩。

  太后起身,拉著韞歡坐在屋子裡的軟榻上,用胳膊抱住韞歡。

  「好孩子,有哀家在呢。」


  按照太后明哲保身,不痴不聾,不做家翁的做派來說,這樣的天家父子之間的較量,不摻和,不多問,才是最穩妥的辦法。

  但那是在沒有人時刻提醒著她,姑祖母走時有多麼惦記胤礽的情況下,太后勉強可以糊弄自己,一個沒有血緣的嫡母,沒有那個分量。

  可現在,她看著韞歡著急擔憂的模樣,不自覺的想起了當年拉著她的手,讓她看好胤礽的姑祖母。

  這家裡也可能只有她,才記得姑祖母的遺願了。

  韞歡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來了些許,那枚八寶髮簪出現在胤礽眼前的時候,他就知道這是唯一的生路。

  想著外叔祖父臨走前的慘狀,想著赫舍里氏傾盡所有為他這個太子做的努力,胤礽本想破罐破摔的心也止住了。

  他可以失敗,但赫舍里氏不能再有個萬一。

  只聽了幾次表妹韞歡來往寧壽宮和弘暄相處甚歡的閒言碎語,就明白了自己的出路,應該放在哪裡作為突破口。

  雖然他被皇上看的緊,身邊的奴才幾乎是年年不重樣,但始終有幾個是曾經太皇太后安排的人,不遠不近的伺候著。

  不用韞歡多言,也不用胤礽做刻意的動作,宮人們自有法子為胤礽的努力鋪路,偶爾提幾句太皇太后的遺憾,就足夠讓太后動容。

  康熙不是個好阿瑪,但作為孝子,不得不說還是很專業的。

  來寧壽宮請安已經成為了日常,只是以往太后只笑呵呵的囑咐兩句注意身子,今兒卻有所踟躕。

  康熙也明白,發泄過後的怒火已經不足以讓身邊人提心弔膽,太后感受了一下這位不親近也不疏遠的兒子的心情,才小心翼翼的開口為胤礽討一個舒服的地方。

  沒錯,太后甚至不能開口讓皇帝免了胤礽的圈禁,她思來想去一晚上,她這個嫡母能做的最大的努力,也不過是為胤礽討一個舒服的住處。

  這點並不在康熙這位皇帝的怒火範圍內,他稍作思考,仍舊不願意把胤礽放在宮外。

  「哀家知道為難你了,你自小看著保成長大,雖然父子有了隔閡,但自己的孩子,總歸是放心不下的。」

  太后只是不愛管事,並不是什麼都不懂的莽撞人,她不能從她和皇帝的母子情深中入手,但是可以從康熙那淺薄甚至自欺欺人的父愛中找到切入點。

  果然,康熙的神情舒展了很多,顯然他自認自己對胤礽的父愛無可挑剔。

  太后在心裡啐了句『裝模作樣』,但臉上的神情還是小心翼翼的。

  「只是咸安宮到底...」

  咸安宮從前是做什麼的,太后不說,但康熙明白。

  「哀家總想起姑祖母拉著哀家的手,放心不下你們父子的樣子,皇帝,便是再尋一個地方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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