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清幾晌沒眨眼,問岑惟迎:「岑岑,這是你說的宿敵文學嗎?」
岑惟迎面無表情:「宿敵就是宿敵啊,宿敵是不能變成老公的啊。」
祝星:「這已經不是撒一把糯米能解決的事兒了。」
「我冤枉啊。」談樂棲直覺靈魂升天,重新點開語音條播放完整版。
——「你的眼睛好好看看,你最後一段寫的什麼玩意兒?好歹把AI總結語刪了呢?」
她一臉死相,雙手攤開,一句話沒說,又仿佛什麼都說了。
如果能夠斷章取義,那她和陸也緹的聊天記錄將構成一本名為《曖昧語錄》的書。
包括但不限於。
真美啊你。——想的真美啊你。
可以陪我一下嗎?(語音版)——精神損失費可以賠我一下嗎?
為什麼不喜歡我。——你猜猜書記為什麼不喜歡我們的方案?去改。
談樂棲擺爛耷眼,回了條語音:「你看不慣哪兒自己刪就行,不用問我。」
司清眼睛都瞪大了,這種整頓領導的行為,在山城是十分罕見的。
「七七,你明天不活了嗎?」她溫聲問。
談樂棲颯爽地撩了下短髮,冷哼,「我頭上的死罪比他命都長,怕他?笑話。」
其實主要還是很少能見到陸也緹,她就是忤逆,他也打不著她,頂多就是再穿兩雙小鞋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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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
李輕譽嚼著烤冷麵,回頭看了眼身後對著電腦發脾氣那人,又看看他屏幕里的微信界面,樂了。
考慮到某個生物鐘准到爆的祖宗已經睡了,李輕譽壓低音量,「咋了緹緹,又讓你部門那小學妹給調了?」
陸也緹沒說話,開著文檔,指尖迅速在鍵盤上起落。
李輕譽搬著椅子湊過去,看自個兒好兄弟任勞任怨,風涼話一套接一套。
「真不是我說,你部門就她一個女孩兒,對人家好點兒吧,懂不懂憐香惜玉啊?」
陸也緹抽空剮他一眼,「男的女的有區別?組裡就她一個腦子清楚的,能教明白,我總得給下次換屆留個聰明小孩兒吧。」
李輕譽覺得他這鐵直男思維沒救了,「那也不能老大晚上找人幹活兒啊,人姑娘現在沒準兒都恨死你了。」
「我白天有空教她?」
「……」也對。
陸也緹在文檔上做好批註,又發回去,「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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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日程安排,學業生涯規劃大賽延後到國慶收假後。
同時校辯論賽的通知也下來了,雖然有實踐學分可以拿,但想參加的人不多。
軍訓累都累死了,誰都沒閒心準備比賽。
柯銘淵又是拉人情,又是講好處的,好說歹說把人湊齊了。
司清就是其中一個怨種。
沒辦法啊,柯銘淵說辯論賽可能會請到主席當評委。
一個「可能」就把司清忽悠上道了。
上次分開後,她就只見到過祁放一次。
——軍訓隊伍從北體育場出來的時候路過學院,看見他往樓里走。
只遠遠看了個背影。
他旁邊跟著一個女孩子,幾乎小跑著跟住他的步伐。
祁放確實不太會遷就著等人的,步幅大,跟誰走一塊兒都是按自己的節奏來。
所以之前幾次跟他並行的時候,司清也會偷偷調整步子,但偶爾會被落在後面。
後來約莫是她慢慢習慣了,也就能跟上他了,甚至偶爾還會有走在他前面的時候。
不過這些他不會注意到。
祁放很忙,在學校的時間也不算多。
軍訓期間能見到他,尚且因為他是導助,偶爾會來看看。
軍訓結束後再想見到他,司清就要在學習之餘,把握住每一次可以見到他的機會。
只是她沒參加過辯論賽,於是只能硬著頭皮熬大夜,在網上找了幾段辯論賽實錄,逐幀學習,修改論點。
請掉晚訓,連打三天預選賽,擦邊過了管院代表隊終選。
轉天是軍訓倒數第二天,後期訓練強度遠不及剛開始那段時間。
教官也是能擺則擺,逮著一個陰天就說要下雨,帶著新生去報告廳吹空調。
最後兩天也沒什麼好學的新東西,早早就定下要在學校公休日當天組織新生聯誼的。
早訓解散過後就自由活動了,下午操場的聯誼是自願參加的。
難得的休息時間,司清打算在寢室補覺。
談樂棲是個人來瘋,自然要去參加。
祝星跟席毓去環球影城了,岑惟迎擔心敲鍵盤的聲音吵到司清,索性去自習室碼字。
連熬幾個大夜,司清腦袋暈乎乎的,連做了幾個不太好的夢,醒醒睡睡地掙扎到中午十二點半。
看了眼手機未讀消息,就被陳丞言搖到學院去整理證書殼和比賽活動道具了。
這個點兒,部門的幹事都準備去操場聯誼,沒人在群里吱聲。
她閒著也是閒著,睡不著,又不想參加聯誼,索性去學院幫忙。
陳丞言和代琬都在,司清到的時候,兩個人正翻箱倒櫃地找u盤。
看見司清來了,代琬抬胳膊撩了下頭髮,「誒,司清,你去值班室找找看,上午陳丞言在那兒值班呢,沒準落裡面了。」
「喔,好的。」
陳丞言把桌上的東西都挪開,煩躁地撓撓頭,忽地想到什麼,補充一句:「門打不開的話就先敲幾下,祁放在裡面睡覺。」
聽見某個名字的瞬間,司清步子微妙地頓了下。
然後低頭看看自己隨意到不能再隨意的短褲t恤,摸摸自己隨手綁起來的半乾的頭髮。
鹿眼懵懵地耷下去。
「……」
她甚至穿的還是拖鞋啊啊啊啊——!
雖然是外穿的拖鞋,但誰會想用這身行頭見喜歡的人啊!
說她是出來買菜的都有人信。
祁放這幾天都不怎麼在學校,誰知道今天怎麼就這麼寸!
墨菲定律又在發力了。
掙扎了會兒,她抿抿唇,又默默退回組織部活動室。
陳丞言餘光瞅見飄回門口的女生,抬頭,「咋了,他不給你開門?」
司清彎彎眉梢,溫吞著出聲,「學長,要不還是你去吧,我在這邊給代代姐幫忙。」
忙完她就飛奔回宿舍換一身衣服,下午再找理由過來看祁放。
陳丞言挑眉笑,「怕他啊?」
司清眨眨眼,隨口「啊」了聲。
須臾,門框瀉進來的光亮被擋了個七八成,地面上屬於她的那道影子被身後那人覆蓋。
「咔噠」一聲,u盤被人用指尖抵著,摁在門口的矮柜上。
他直起腰時,溫熱的氣息裹著清凜的柚葉香噴薄著擦過她的側頸。
司清肩膀一縮,耳尖泛起一陣酥麻。
「怕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