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清捂著臉頰，很克制地瞪他一眼，「你掐的。」
祁放瞥了眼小姑娘透粉的耳垂，沒戳穿，「下次輕點兒。」
操場中央大屏的畫面依舊滾動著，隨舞環節還剩最後兩輪，結束後就開始集章活動。
祁放低頭處理完工作群的消息，抬手摁了摁女孩子柔軟蓬鬆的發頂，「去找小姐妹玩吧，等會兒忙完來找你？」
司清突然有點開始意識到，如果預知會有驚喜發生，那期待本身其實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那待會兒見，拜拜。」
女生眸光柔軟明亮，倒著跑了幾步，朝他揮揮手。
祁放盯著她腳下的路肩，出聲，「看路。」
「喔。」
司清轉身朝不遠處等她的幾個女生跑過去，仿佛被風揚起的髮絲都是鮮活明媚的。
微信消息彈進來，祁放視線從小姑娘輕快雀躍的背影收回，眼底的零星笑意沉靜下來。
T：「？」
他垂眸掃了眼跟唐有旻的聊天界面。
T：「諶上月在宣傳部活動室麼？」
T：「諶上月在宣傳部？」
T：「諶上月在？」
T：「在？」
然後就是現在這條。
「……」
拿他當GPS呢？
傻逼。
祁放單手抄兜，朝工作區走，面無表情發了條語音過去。
「死。」
-
各個社團都設有集章活動，每個社團限量100個章，因為再多就沒墨了。
一等獎15個章，以5個為單位依次遞減。
禮品是印有京大校徽的帆布包、馬克杯、徽章一類的，美院參與設計，每份樣式都不相同，但數量有限。
對於一生追求小眾的普羅大眾來說，「限量」的吸引力，不亞于美人之於色胚。
岑惟迎和談樂棲參照去年的百團大戰提前做了功課，提前到任務簡單的攤位前排隊，一趟下來，小冊子上滿滿當當的小花花。
「12個了，咱應該算快的。」談樂棲手章攏在眼前遮光，掃了眼人少的攤位，「誒，話劇社那兒人不多。」
祝星：「行，那等會兒清寶，她去接小魚了。」
遠處兩個女生拉著手跑過來，後面不遠處還跟著個高高的男生。
談樂棲眯眯眼，「那是小叔哥嗎？」
祝星：「好像是。」
岑惟迎一聽這個詭異的稱呼就想笑。
幾人匯合後，三個女生跟唐有旻打了個招呼。
上次一塊兒吃過飯，多少也算熟，唐有旻就直截了當地問了，「要麼叫小叔，要麼叫哥，要麼叫大名，小叔哥是什麼？」
談樂棲撓撓頭，「那我們跟清寶一起吧，叫你小叔好了。」
唐有旻乜了眼旁邊低著頭不知道給誰發消息的司清，「她跟你們說她是這麼叫我的？」
談樂棲：「那……？」
諶上月眨眨眼，「叫大名吧可能是。」
總不能跟祁放一樣，叫你傻逼吧。
唐有旻冷哼一聲，沒說話。
「誒，那個，」司清回完祁放消息，抬頭，眼珠溜了一圈，從身後找到唐有旻，繼續說：「祁放讓你把宣傳部活動室備用鑰匙給他等會兒。」
下一秒，唐有旻突兀地笑了聲，「聽見沒，『誒』『那個』『誒那個』里隨機挑一個，她就這麼叫我，你們也跟著學？」
司清一臉懵地看著四個快笑撅過去的女生，「怎麼了？」
諶上月邊笑邊捶唐有旻肩膀，「叔侄倆一天一個小節目。」
唐有旻無言把她作祟的手扣在手心裡，朝司清擠出一個不怎麼友好的笑，「祁放找我拿鑰匙，讓你傳話？你倆什麼關係？」
司清抿抿唇，很輕地，「他說他把你拉黑了。」
唐有旻：「？」低頭給祁放發了個句號。
「這狗東西。」
幾個人邊聊邊往話劇社的方向走，祝星挽著司清的胳膊晃，「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你小叔家分上下兩冊，下有不尊老的清寶，上有不愛幼的主席。」
話音剛落，小叔本叔拽了拽前排女生的發尾，「上中下三冊，中間還有個難伺候的財迷呢。」
諶上月被扽得後仰了下，「你什麼意思？」
司清替她整理被唐有旻弄亂的頭髮，彎唇解釋，「他說你也是他家的。」
唐有旻繃著臉：「我沒那意思。」
司清見怪不怪，「又裝起來了。」
「……」
-
話劇社的集章任務有兩種可以選，一種考驗口條和台詞，一種考驗形體動作。
司清和岑惟迎選了台詞組，要求描述者不能提到提示詞中的任意一個字，通過表述提示答題者，每過一題換一次位置，十分鐘內答對十道就算過關。
隔壁形體組的談樂棲和祝星比劃得飛起，司清這邊跟隔壁兩個男生組共用一套題，爭得如火如荼。
話劇社最後兩個章了，也顧不得體面了，誰搶到算誰的。
答題人和猜題人離得有點遠，四個人扯著嗓子喊。
後來約莫是對面兩個男生互相看不上對方的實力，直接光明正大地偷司清和祝星這邊的題。
司清拿到的詞是《午夜凶鈴》，「日本的一個電影，晚上看會很有氛圍！」
對面男生瘋狂輸出，什麼《熟睡的丈夫》《無能的丈夫》《上班的丈夫》三部曲，名字都很長，司清和祝星聽都沒聽過。
司清旁邊的男生都紅溫了，無能狂怒：「少看點兒吧你！大黃小子！」
祁放就是這個時候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