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期末考試周,司清和祝星的專業要28號才能結課,談樂棲這會兒已經在忙期末考試了。
她學新聞,期末考試分小組作業和課程論文兩項。
「如果你最近走在路上,突然碰到一個瘋子衝上來問你匪夷所思的問題,請善待她,因為她只是一個為了完成期末考試的新聞系學生。」——談樂棲。
採訪問題不限,範圍不限,要求內容豐富、新穎,畫面美感和文字功底額外加分。
把室友和熟人硬生生改造成Coser和文案寫手了。
一起吃完午飯,剛出食堂大門就要假裝偶遇。
幾個熟人排列組合讓她玩兒明白了,一天能拍20多條素材,衣服交換一下,又是一個新同學。
今年聖誕節在周中,京大沒有特別的節日活動。
岑惟迎很破防。
「不是,我看小說里的大學好多都有活動的啊,唱唱跳跳的。」
「騙你考大學的,別信。」
談樂棲擺擺手,「上大學之前我還幻想過我的大學生活是戀與大帥哥呢,沒想到是禿與學工辦,俺不中了。」
「摸摸你。」
岑惟迎摸著她的頭髮順下來,掉了兩根,急急忙忙團起來藏在背後,沒事兒人似的環顧四周,「清寶跟祝祝還沒下課?」
談樂棲打開電腦,繼續剪採訪視頻,皺皺巴巴笑,「她倆戀與大帥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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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清下午沒課,收拾好就先去祁放最後一節大課的教室占座。
今天有30%的降雪概率,外面意外的暖和。
司清套了件純白過膝毛呢大衣,簡單的牛仔褲和絲絨牛仔靴,雙腿筆直修長,同色系貝雷帽,挽著側低丸子頭,柔軟又純粹。
她五官生的漂亮,輪廓線條偏清冷掛,乾乾淨淨,溫軟美好。
安安靜靜坐在階梯教室中後排,特意把最里側的位置空出來,等會兒祁放來了,她就挪進去。
後門兩個男生走進來,一打眼就瞅見個仙氣飄飄的背影。
「上一學期課了,咋不知道咱班有這號仙女?」
「拉倒吧,你一學期來幾回啊。」
「甭扯那個,我來那幾回也沒見著啊。」
司清抱著平板低頭刷題,聽見有人叫她,抬頭。
兩個男生一怔。
靠!驚為天人!
當即開始眼睛打雙閃,嘴巴打快板,「那、那個,小姐姐,你是哪個班的啊?方便加個聯繫方式嗎,微信QQ都行。」
司清聲音溫柔,客氣疏離,「抱歉,我是來陪我男朋友上課的。」
男生有點遺憾。
很快,化悲痛為嫉妒。
高低看看那男的什麼貨色。
高、富、帥,至少得占一樣到極致吧,不然他們真的會得紅眼病。
「邊兒挪挪。」沒情緒的一聲。
司清聽見熟悉的聲音,重新掀眸,眼睛不自覺彎起來。
兩個男生一臉懵逼,「咋了放哥。」
他們跟祁放不熟,喊哥單純因為別人都這麼喊的。
沒那麼親近,就覺著這人傲在方方面面,樂意維持體面的時候就跟你客氣點,懶得裝了就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像現在。
「擋著我女朋友了。」
男生看看巧笑嫣然的小仙女,又看看高、富、帥三樣都占到極致那人:「……………………」
默默退出來,坐到後排,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同為男人,很難不嫉妒祁放。
同性都不得不承認的皮囊之下,他還有A11起步的家底、遙遙領先的績點和智商。
現在又多了個只對他笑得甜甜的美人女朋友。
媽的,這人生下來吃過苦嗎!
祁放對視線很敏感,牽住司清的手,抱著她胳膊放進懷裡,回頭瞭一眼剛才那倆男的。
看似漫不經心,背地裡尾巴已經悄悄豎起來了。
司清捏捏他手指,問他餓不餓。
臨近期末,學生組織工作要收尾,中午他沒吃多少就被導員叫走了,司清怕他下午餓,包里揣了點小零食,拿出來給他墊墊肚子。
「你拆。」
祁放朝桌上的粉色單包裝馬卡龍抬抬頜,懶洋洋趴在桌上,把她手放回去,腿就要貼貼。
他看著小姑娘乖乖點頭,拆好又隔著包裝袋把大塊兒的馬卡龍掰成適口的大小,遞到他手邊,輕輕「嗯」了聲。
還沒來得及收回手,就被他抓著手腕兒,低頸把馬卡龍咬進嘴裡,溫熱的下唇輕輕蹭了下她指骨。
司清一僵,蜷了蜷手指。
「你自己拿著吃呀。」她收回手,又被他抓回來握在手裡。
祁放垂著眼,「拿不動,我手沒勁兒。」
「……」
臨近年關還能聽到新的年度笑話。
「賴皮。」
他哼笑,「你第一天認識我?」
晃晃腿,拖腔帶調「啊」了聲,「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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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繁華,節日氣息濃郁,開車出行不如坐地鐵方便。
下課三點左右,兩個人溜達著去地鐵站,路過美食街,買了兩杯芋泥奶茶和小盒裝的糖葫蘆,邊走邊吃。
祁放拿著串沒動過的草莓糖葫蘆餵到司清嘴邊,「咬口。」
一串上面有兩顆大草莓,司清一口只能咬掉草莓尖尖那大半。
嚼完再抬頭想把另一半也咬了,發現已經被祁放吃完了。
瞳孔地震。
那上面有她的口水啊!
雖然祁放沒說過,但據她觀察,這人是很符合處女座刻板印象的類型。
強迫症和潔癖他都占。
平時隨身帶著消毒濕巾和紙巾,雨水沾手也要擦乾淨才會摸她臉。
司清烏黑圓潤的眼睛瞧他,祁放察覺到,舌尖抵了抵梨渦,把簽子上第二顆草莓從後半截磕到前端,遞過去,「張嘴。」
她眨眨眼,一鼓作氣,嗷嗚一大口把整個草莓都抽下來咬進嘴裡,雙手捂住,背過臉嚼。
祁放盯著空竹籤,愣了會兒,氣笑了。
「你都吃了我吃什麼?」他臂彎撈著小姑娘脖子,把人夾過來,「自私。」
司清被他圈著,忍著冰糖草莓外面那層脆糖霜硌上牙膛的痛,嚼完咽下去才抬頭,「你吃那串呀。」
祁放磨了磨牙,「司清,咱倆還分彼此?」
司清一臉認真,「那也不能讓你吃我吃剩的。」
祁放忍著不爽到進了地鐵站直梯。
寬敞不透光的區域,兩個人擠在角落,男生身形挺闊,把女生擋了個密不透風。
到二層,轎廂門打開。
女孩子紅著臉走在前面,手被身後那人死死扣著往回拽。
「你鬆手。」
「憑什麼。」
「哪有你這樣的,說親就親。」
「我還沒張嘴呢,你就跟我生氣,小氣鬼。」
這人嘴裡就沒幾句正經話。
「你別說話了。」司清推他,最後拗不過他力氣,咬著牙被他摁回懷裡。
祁放舔舔下唇殘餘的甜味兒,捏捏小姑娘軟乎乎的手心,塌肩湊過去,「還想要,張嘴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