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放就樂意看她瞪著一雙羞赧得水潤潤的眼瞪他。
勁勁兒的,跟他家神經貓不一樣。
這個軟乎乎的,更好逗。
鼓著臉蛋,只給他牽一根手指。
「下回拿溜小孩兒那東西給你拴上。」
司清幽幽看他一眼,「幼稚鬼。」
祁放臂彎搭著地鐵吊環的扶杆,不咸不淡睨回去,「小氣鬼。」
周圍落在這邊的視線多得像蛛網。
平時司清一個人坐地鐵,根本不會有那麼多人看。
怪祁放太顯眼。
往這兒一站,全車人的頭頂都讓他看光了,對別人的隱私一點都不友好。
到小學放學的時間,烏泱泱湧進來一群小朋友。
兩個小朋友牽著手走過來,女孩抬頭「哇」了聲,「這個哥哥跟地鐵一樣高。」
司清晃晃祁放的手,「小朋友誇你呢。」
祁放耷了下眼皮,很有禮貌的,「謝謝。」
他還不爽著呢。
小女孩星星眼,「好帥!明星!」
小男孩不高興,拍扁她書包,「亂看!我回家告訴媽媽!」
「就是帥!略略略!」小女孩扮鬼臉,「不像你,六年級還沒我高,不對,還沒哥哥腿高。」
「……」小男孩憋著氣,「我恨你!」
電梯到下一站,車廂晃動,小男孩踉蹌了下,司清順手拉住他書包,溫聲,「扶穩哦。」
小男孩抬頭,愣了愣,臉頰唰地紅了。
比電視裡的人還、還漂亮!
祁放:「……」
默默把司清圈回來,低頭選電影。
司清自動略過熱映的那部電視劇的影版續集,暗戀題材總能精準狙擊到她的淚點,高考完的暑假補完劇版,在家哭得稀里嘩啦。
當天查成績,唐叔叔接秦女士下班回來,看她眼睛腫腫地從房間裡出來,兩個人緊張得大氣不敢喘一下。
就唐有旻,啃著蘋果,欠兒登似的問她:「落榜了?」
險些喜提唐叔叔一頓毒打。
自己看都尚且如此,偷偷喜歡了三年的人就在旁邊,她忍不住的。
祁放眼看著小姑娘點進一部動畫片。
「舒克貝塔看不看?」烏黑圓潤的眼睛抬起來。
祁放氣得想笑,掐了把她後脖頸。
可以看。
但不可以第一次跟女朋友出來約會就看。
兩隻老鼠在銀幕上蹦躂,他就是把場子包圓兒了都親不著那張小嘴。
司清顫著眼睫縮縮脖子,「你有點凶。」
她慣會用那雙水汪汪的眼睛拿捏他,像無聲發芽的菟絲子,一個不注意就密不透風地纏緊他心臟,冷不丁扎一下,刺痛褪去,徒留刺激的快感。
太過新奇。
招得他總想咬她才夠告解胸腔那股讓人興奮的麻。
司清從他微微翕張的唇縫裡看到他虎牙輕輕咬著舌尖,一下子激靈起來,抓著他衣襟。
兩人最後選了部愛情喜劇。
五點半的電影,兩個人到商場先吃了點東西填肚子,消食溜達的時候路過有意思的店就進去看一眼。
祁放是個玩心重的,看見什麼都想往她頭上戴。
把她帽子取下來,毛茸茸的兔耳發箍夾上去,手心托著她臉,邊笑邊拿手機拍。
梨渦深深陷進去,眉眼笑意明快耀眼。
很久沒見少爺笑得這麼開心過了。
司清彎彎眼睛,拿手機一看,唇角弧度斂平。
什麼蒼蠅視角啊!
她拽他手,「祁放,你拍的好難看。」
祁放把她戴過的小東西都扔購物籃里,拍拍她帽子,「好看。」
眼睛黑白分明,圓潤可愛,巴掌大的臉蛋靠在他手心裡,全世界都在他眼前。
好看死了。
然而男生和女生審美有壁。
司清氣得想踩他一腳。
一想到從今往後,他相冊里要新增很多她的丑照,她就有點破防。
持續到進電影院都沒跟他說幾句話。
這部片子快撤檔了,沒什麼人來看,寥寥幾對情侶。
銀幕里在播放GG,司清直勾勾盯著大屏幕出神。
她在努力說服自己接受祁放拍照技術很差這件事。
畢竟她也好不到哪去。
換做她自己,也是怎麼看祁放都覺得好看的。
好吧,要允許差異存在。
祁放把中間放爆米花的扶手撩上去了,手臂橫在她後腰和椅背中間,環著她挨過去,壓低音量接著哄,「我知道錯了,我去學,保證一次比一次拍得好,別生我氣了,嗯?」
他掐著小姑娘柔軟的側腰,摸到她痒痒肉的位置,輕輕戳了下。
司清不耐癢,眉梢一秒彎起來,輕聲,「沒生氣。」
她在祁放面前是沒什麼定力的。
看見他就心動,不自覺就會笑。
祁放鼻尖蹭蹭她的,在小姑娘唇上偷了個香。
司清眼睫顫動,清晰而分明地看到那雙明亮的眸子深處躍動著的小火花,久旱逢甘霖般的渴求。
「想親親。」他輕啄她唇角,漸次內收,漸次加重,漸次綿長。
熹光幽微,落在他眉睫,兩個人誰都沒闔眼。
是和以往哪次都不同的、更為濕潤的吻。
男生長睫掩映下的瞳仁浮漾著期待和探尋的光暈,像只好奇心過重的貓咪,對她的一切都有著旺盛的探索欲。
司清緊繃著,任他試探似的舔舔又蹭蹭她的唇瓣。
掌心的溫度熨帖地燙在她腰間,帶著不容反抗的強勢,逐漸展露出動物骨子裡天然的攻擊性,頂著她下巴步步後退,抵開她唇縫,吮著她唇珠和下唇,用齒關輕磨她唇內壁的軟肉。
很癢,仿佛貓咪絨絨的尾巴從後脊掃到耳頸,心臟都變成毛線團,被他摁在爪子下揉捏。
沒有絲毫的窒息感,相反的,有種說不出的愉悅。
親昵和安全感被研磨進他一次次的啄吻。
他視線曖昧地掠過她眉睫、鼻樑,又抬起來對上她的眼。
直白、灼熱、黏膩,勾著說不清的饜足和同樣的愉悅,十足十的、發乎荷爾蒙的性感。
祁放忽然輕笑出聲。
齒關銜著她下唇,「長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