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出去才想起來,之前祁放等她下瑜伽課的時候在隔壁游泳館耗時間,應該是會的。
剛撤回,對面彈出氣泡,「找教練呢?」
下一秒,「哦,又不找了」
這人腦迴路成謎,偶爾還貧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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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大2月16開學,司清跟唐有旻13號到京城,先去南站接了諶上月,回了趟她在京城租的小公寓放行李,之後三個人一起去祁放家吃火鍋。
祁衍也在,假期還剩最後兩天,司清見著他的時候,風華正茂年紀的小男生趕作業趕得面色蠟黃。
豬肚雞和番茄雙拼鍋上桌人又活了,顛顛兒地跑去拿筷子。
還有十來分鐘就能開飯,祁放還在書房忙,司清去叫他。
推開門,淡淡的薄荷香氣,她在調香室調好的那款香薰擺在桌角,插了幾株乾花。
祁放好像很喜歡這個味道,照著配比又讓人調了幾瓶拿回來。
空間裡只剩密密匝匝起落的鍵盤聲,察覺到什麼,他忽然停下,回頭。
凌厲疏淡的眉眼弧度柔和下來,冷靜幹練的精英味兒和人夫感只差這點細微變化。
「忙嗎?」司清輕聲問。
「嗯。」冷白修長的手朝她的方向伸了伸,無聲勾了下。
司清順手闔上門跑過去,會意伸出手指點了點他指腹。
落進祁放眼睛裡,完全就是只奶茶色的小兔子一蹦一跳窩進他手心。
「掙老婆本兒。」祁放靠上椅背,勾著小姑娘軟軟的手指,挨到唇邊親了下她指骨,彎唇磨著她手,眼睛抬起來,「養老婆。」
他好像很喜歡抬頭看她。
司清也喜歡他這樣,狐狸眼比平時圓很多,可愛。
「我也可以養你。」她臉頰飄紅,大著膽子往前遞了遞手指,輕快地戳了戳他梨渦。
祁放越發頻繁地被她乖純的表象騙到。
這姑娘臉皮薄,容易羞是真的,養熟了膽子大也是真的。
「嗯?」他手指擠進她指縫,扣緊把人拽過來,攔腰抱到自己腿上。
「怎麼養。」他問。
燙在她腰際的溫度越過肩胛骨握住她上臂,司清被他以一個相當舒服的姿勢圈起來,低頭就能對上男生深邃卻明亮的眼。
司清知道養他肯定不會像養一隻大型毛絨絨一樣簡單。
但也不會差太多。
努力賺錢是基礎中的基礎。
除此之外每天給他梳毛,打扮得漂漂亮亮、兩個人都閒暇的時候,一起探索一些稀鬆平常的小事、他貼上來,就給他很多很多親親抱抱。
還有很多很多。
她輕輕把這些現在能想到的都告訴他。
「然後,還要讓你養成習慣。比如收到驚喜的時候,要說『我好喜歡』,而不是『我也有份?』,」司清晃晃兩個人握緊的手,溫聲說,「別人都可以擁有的東西,你也要有,你值得。」
他本身就是司清的全宇宙里最最最大的驚喜。
祁放眸光輕顫,凝著她默了默,低聲,「好。」
心臟被她揉圓搓扁,悸動到脹澀,混亂交織著衍射到腦子裡,就只剩一個想法。
想親她。
但小姑娘好像有話沒說完,他安靜等。
司清把一直藏在身後的另只手攤開來,「遲到的新年禮物。」
一對墨綠色琺瑯袖扣和同色系裝點的銀色鏡面領帶夾。
司清在酒紅和墨綠之間糾結,祁放衣服顏色多,哪種都襯他。酒紅張揚精緻,墨綠沉穩,還有點悶騷。
就很合適。
男生垂著長睫,接過禮物,眸光亮得驚人。
許久,很乖地,「我好喜歡。」
司清滿意點點頭,想到接下來要說什麼,腿不自覺輕晃,「沒花家裡的錢喔,是我的第二桶金。」
剛放寒假那陣,晚上吃完飯跟秦女士出門到小廣場遛彎,碰到幾個相熟的阿姨和姐姐。
司清小孩緣很好,孩子王,多大年紀的小朋友都能玩兒到一起。
小區里多的是貴婦,忙工作、忙做形象管理、忙享樂的都有,沒空帶孩子,就想著找幾個年輕老師幫著預習功課(劃掉)帶娃(正確)。
最後司清莫名其妙攢了個12人的小班課,一天兩小時,教小孩子念課文寫字,做做手工。
約莫吃了高考成績的紅利,她時薪每人50,一節課就能拿到1200。
後來又接到六個高三妹妹的拼課,分成兩個一對三,一節課600。
一天下來能拿到2400,年前就掙得荷包鼓鼓。
第一桶金給秦女士買了瓶香水,給唐叔叔買了套茶具。唐有旻說不用給他買,讓她攢著錢給自己花。
「我家小老師這麼厲害,誰都喜歡。」
司清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喔。」
祁放磨磨牙,提膝掂了下她,等人如願栽進自己懷裡,臉頰貼著她臉頰,拖腔帶調,「老婆養我。」
每個字用他的聲音潤一遍,勾人又黏。
司清就是臉皮再薄,潛意識總歸還是捱不住他,小小聲說知道了,偏他又得寸進尺要親親。
一通推搡拉扯,司清陪他上二樓把禮物放進衣帽間。
路上祁放托著小小的絲絨盒,幾次打開看看又合上。
得到預料之外的小魚乾,貓咪的眼睛圓潤黑亮,捧著看得仔細。
司清在想,她第一次送祁放風鈴的時候,他當她面兒沒什麼大起伏,一貫遊刃有餘。自己拎著禮物回去的時候,是不是也像這樣,開心得眼睛亮晶晶。
那串風鈴被他掛在宿舍的床頭,她視頻里見過。
他應該是喜歡的吧。
所以,祁放當時在追她的時候,其實有在偷偷做形象管理嗎?
現在熟悉起來,本真性格慢慢暴露出來。
酷哥的小公主人格跑出來了。
祁放斜眼乜一眼旁邊偷笑的小姑娘,「笑什麼。」
司清被戳穿,光明正大抬著臉笑,「覺得你可愛。」
祁放皺眉,掐她臉,「可愛能形容我?」
他覺得非常不恰當。
司清被他掐得「唔」一聲,難得硬氣,「就可愛。」
「我不高興。」
「不高興也可愛。」
「該挨揍了你。」祁放氣笑,戳她痒痒肉。
司清笑著躲,攥住他手指,「我家長在樓下。」
祁放停手,挑眉。
唐有旻是吧。
思忖半秒,臂彎箍著她脖子,把她腦袋摁到自己胸前,惡聲惡氣,「那就連你家長一塊揍,順手的事兒。」
司清:「……」老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