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學期開學新增中級微觀經濟學和線代，開學前兩周，司清生物鐘沒倒過來，幾次早自習差點遲到。
進教室也學不進東西，蓋著羽絨服又睡過去了。
下自習祁放就在教室門口等她，兩個人一起去吃早餐，沒課就找個教室上自習。
司清假期的幾個高三學生開學後試了幾個本地大學生的課，開學一周後忽然微信她一個哭哭表情包。
她沒辦法，只好繼續給她們上網課。
校園網慢，釘釘開屏幕共享寫字延遲嚴重，切成熱點，宿舍信號又很差，最後定下去祁放那兒。
周三司清在組織部值班室整理上學期的活動材料，祁放在旁邊陪她。
司清餘光總能看到一個毛茸茸的人，手墊著下巴趴在桌上，眼睛一瞬不瞬盯著屏幕，看見有她的照片就指一下，讓她發給他。
整理完還剩一個半小時換班，司清用平板放《星際寶貝》。
她小時候愛看中央少兒頻道，中午12點動漫世界會播這個。
男生仰陷在沙發脊，腦袋枕著她肩膀，消停一會兒就抬起臉，鼻樑頂頂她下頜，找點存在感。
司清彎彎眉梢，會意低頭親親他，他滿意了就重新安靜回去。
捏手蹭臉、用膝蓋拱她，不說話，鬧她的招兒卻沒帶重複的，必須要她主動貼貼他才行。
司清摸摸他的臉，「這麼黏人呀。」
「……」
有人要鬧了，「我哪兒黏人？」
司清睜大眼，「你一會兒拱我一下我才親你的。」
「什麼意思。」這個人理直氣壯，「誰拱你你就親誰？」
司清：「………………」
詭辯啊！這是詭辯！
她臉都憋紅了，掐了下他胳膊，「你胡說八道。」
祁放下巴擱在她鎖骨窩裡，睫毛有意掃她顴骨，司清有點癢，縮脖子，他又湊上來，「你就是想親我。」
「……」喔，你說是就是吧。
祁放卡著她下巴掐住臉，司清嘴巴被迫嘟起來，被帶著貼上他臉頰。
「司清，你喜歡死我了，一看見我就想親。」
司清說不出否定的話，窩窩囊囊把他手扒拉開，「就會耍賴。」
「都是你慣出來的毛病。」祁放哼笑著磨磨她嘴唇，「張嘴，要親。」
貼在她唇上的唇瓣很燙，鼻腔里都是祁放身上的香味。
司清腦袋暈乎乎，從諫如流。
他剛吃過糖，又不抽菸，一直香香的，嘴唇和舌尖是甜甜的橙子味。
她乖乖靠在他身上，捱他嘬果凍似地又啃又咬。
察覺小姑娘慢慢攢不住呼吸，祁放喘著氣移開唇，銜著她，「什麼時候上課？」
司清反應過來他問的是上網課的事，「周日上午，高三周六要加課。」
她教歷史，高三剛畢業不久，知識點都還留著，能從頭順下來。
「厲害死了，小司老師。」
祁放安靜了會兒，黑眸攫著她，咬字都黏糊，「那以後我們周五就回家，好不好？」
司清心臟怦動，被他目光攥得緊實。
他耷拉下來的睫毛無辜又可憐，「我乖乖的。」
她知道祁放真的很乖。
「司清，陪陪我。」
他指腹蹭蹭她眼角。
司清發誓，她絕對沒有被祁放迷暈。
絕對不是因為他撒嬌，也不是因為他太漂亮。
她只是有她自己的節奏。
「好。」
事實上，男人並不都是大豬蹄子。
至少祁放就不是，他好著呢。
許諾都算數，做飯好吃，還會督促她學習，定點倒水，兩個人各學各的。
他學累了，就把司清從書房薅到客廳地毯上，替她支好平板，磨蹭到她身後給她當靠枕。
長腿屈起來，把她整個人都包住，下巴陷在她鎖骨窩裡，陪她一起背，困了就直接掛在她身上睡覺。
超大型樹袋熊。
司清忍不住揉他頭髮，這個人半睡不醒的時候就哼唧，嘴上說讓她別亂摸，身體很誠實地往她手心裡鑽。
祁衍聽說司清在，嚷著要過來玩，因為快月考，被親爹制裁。
吃完晚飯散步回來，兩個無聊鬼開著電視，面對面坐著玩抽王八，誰抽到大王誰去洗水果。
祁放就是人精，心眼多得堪比蜂窩煤，最後司清認罰去洗提子。
祁放讓她洗仔細點，吃到農藥會變傻。
司清無語，默默從囫圇洗提子變成挨顆手搓。
兩個人坐在地毯上，司清在抖音上搜了漫威系列電影觀看順序，從頭開始看。
轉天第一節網課是早八，祁放說早點睡，他要早起做早餐呢。
司清想讓他多睡會兒。
祁放皺眉，「我女朋友起早貪黑掙錢養家，我得做好後勤工作。洗衣做飯帶孩子，男人都是這麼過來的。」
司清無奈笑起來，「說什麼呢你，哪來的孩子。」
他捧著小姑娘的臉，低頭親親，「番茄。」
隨地大小演啊這個人。
可可愛愛。
轉天司清在書房上課，祁放照常定點倒好溫水送進來，還切了水果。
屏幕那頭的幾個女孩子看見自家美女老師這邊突然探進一隻好大的手，跟她們小司老師一半臉差不多大小的杯子被他手襯得就跟個網球似的那麼大。
修長、白、關節還粉粉的，精細的掌骨，淡淡浮起的青筋脈絡，連指尖上翹的弧度都性感。
這是哪裡來的手模。
「小司老師！有情況！」
這個時候正好是休息時間，司清正在聽她們分享學校的八卦，其中一個女生嗷一嗓子。
她一激靈，捂住耳機，下意識抬頭看祁放，眼睛圓潤又水。
祁放磨磨牙，忍住給她扽出屏幕親一下的衝動，靠坐在桌沿，比口型：「怎麼了？」
耳機里的女聲興奮起來，「我看到一隻超好看的手！是老師的家人嘛？」
司清輕「嗯」一聲，「是我男朋友啦。」
祁放眉梢淺揚，「沒在上課？」
「在休息。」她說。
「聊我呢？」
司清有點窘，「喔，她們想看看你。」
「哦。」祁放探頭，小半張臉倒著進入畫面。
角度無比刁鑽。
司清耳機里：「這是啥啊？」「大膽！這是咱老師的……男、男朋友……嗎……」
剛才閃過去那一幀簡直是祁放360度無死角臉蛋的第361度。
事實證明，傳說級帥哥也扛不住神經病一樣的角度，除非那人不是碳基生物，而是絕對完美的小說男主。
司清捏他手，「你好好用臉。」
祁放走過去，在司清旁邊蹲下。
幾個女生眼睛「唰」地瞪大。
什麼美啊、帥啊，都比不過——
「配啊！！！」
祁放聽不見聲音，讀出畫面里的唇形，嘴角翹了下，又偏過臉扯平，淡聲問司清：「她們說什麼？」
司清看見他剛才笑了。
她故意沒接茬，繼續跟幾個女孩子聊天，「上次茜茜發給我的物理題就是他寫的。」
司清高中沒選物理，發給祁放，他很認真地在紙上把能用到的公式列出來，還畫了細緻易懂的受力分析，步驟詳盡清晰。
「哎我！閨蜜！這是我愛看的雙強情侶！」
「那是！咱司老師嚴選！」
祁放舌尖頂了頂梨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