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到學院,路過楊老師辦公室,兩人繞進去打了聲招呼。
楊老師問了簽證和國外居所的事,祁放說辦得差不多了,一月初過去。
沒多寒暄,分開前,楊老師又叫住兩人。
「兩個人好好的啊。」
「昂。」
祁放點頭,又不正經,「結婚您坐主桌。」
話題怎麼跳到這了!
司清眼睛睜圓,戳戳他後腰,小小聲,「你收著點。」
楊老師看祁放精神氣兒又回來了,笑著答應,「提前半年跟我說啊,我攢著年假,隨時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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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帶番茄洗完澡回家,傍晚吃完飯,兩個人擠著窩在茶几和沙發中間看《暮光之城》。
司清背靠祁放,祁放背靠沙發脊,胳膊和腿把她密密實實裹起來。
最近待在一起的時間不比從前,祁放對貼貼的需求激增。
以前是溫水煮青蛙,溫存完一陣就停手。
現在雖然沒到乾柴烈火的程度,司清也實在頂不住他一會兒一搓磨。
幾段劇情播過去,她腦子裡一片空白。
祁放燥熱的手掌摁著她小腹,另只手托著她下顎,吻得細密,毫無章法地吮住她的舌尖,銜著往無法閉合的唇縫外探。
司清舌根和舌尖都麻生生的,顫著睫毛往後縮。
這種時候,搭在她肚子上的手掌會有兩種動勢。
揉或拍。
溫柔或強勢,程度被他把控得剛好。
只有在司清腰後墊著的靠枕被蹭歪的時候,祁放才會短暫停下,抽出手扶正後,低頭埋進她肩頸,很重地呼吸。
從很久以前開始,只要她和祁放這樣坐,她的身後總會被他塞進一個靠枕。
不過分蓬鬆,但很能導熱。
祁放體溫又高,蒸得她頭暈。
之前某次她想把抱枕拿走,被祁放咬了。
她問他為什麼咬人,他不說話,徒留貼在她脖頸的臉頰燙得驚人。
後來還真叫司清琢磨出點這個抱枕存在的意義。
——放在考場,這個抱枕就是類似信號屏蔽器的存在。
親密時可能會出現的生理現象,上過生理課、學過生物、看過小說,她知道。
意識到這點,她也臉紅著歇菜,乖乖窩在他懷裡,同他保持相對靜止。
長久的安靜背後談不上心照不宣,祁放應該沒想到她懂這些。
現在祁放掛在她身上,鼻樑有一下沒一下頂她耳垂,而她在走神想抱枕。
毫無徵兆的「啪」地一聲,什麼東西被重重摁在司清面前的茶几,她驚得瑟縮一下。
再回頭看祁放,被他視線攫住,黑眸神思很淡。
貓貓大王龍顏大不悅。
「什麼神兒還得小司主席親自走?」
祁放掐住她臉頰輕晃,「親完就想別的,我沒伺候好你?」
這人說話還是那麼沒輕沒重。
司清哪敢坦白她在想什麼,只搖搖頭,耍賴往他掌心裡鑽。
「撒嬌沒用。」他惡聲惡氣,「走神想什麼去了。」
清凌凌的鹿眼凝著他,「想你。」
祁放怔忪幾許,眉心不察展平,輕描淡寫偏開眼。
真夠有本事的,眨眨眼就把他攥死了。
「次次走神,次次想我?」
這理由她用了十來次了,字兒都懶得換一個。
他人都在她懷裡了,歪歪腦袋就能親著,還勞她走神想?
祁放不解,祁放求證。
司清無奈彎彎眉梢,「你在我眼前,我怎麼會想別人呀。」
黑漆漆的瞳仁乜回來,眼皮被眉骨撐出的窩更深,「我不在你也不能想別人。」
她就知道。
其實祁放還是在意有不少人加她qq的事,司清感覺得到。
畢竟從那之後,祁放回學校都勤了。
故意穿得很扎眼,牽她牽得死死的。
其實司清想說很多次了,頂著那張臉,他穿睡衣出門也不會有人無視他的。
祁放第一次陪她值班那天,有新生幹事過來找司清。學妹看看祁放,又看看她,一句話沒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那時候開學不久,學生會大一的幹事沒怎麼見過祁放。
之後司清組織部門聚餐時才把話題敞開。
她有男朋友不是秘密。
學妹說,幹事們也在猜,學姐夫是什麼樣的。
論壇里的相關帖子早就刪掉了,聽說是個特別優秀的學長,腦子裡就自動匹配到文質彬彬的溫柔爹系男。
直到那次,學妹推門,入目就是個打扮有點輕浮的男生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里,低頭敲電腦。
看不清臉,但氣質擺在那,坐得再端正也讓人覺得吊兒郎當。
黑t恤,極其張揚的粉色工裝褲,脖子上掛著條粉寶石項鍊。
當時她心說這是哪來的潮男,還十里飄香的。
司清聽了沒忍住笑,解釋說項鍊是她送的,她男朋友也不是輕浮的人。
他後來還有意跟她搭情侶裝在學校里晃來著。
祁放內核很穩,他清楚她不會看別人,也不會走向別人。所以他沒有向她釋放出半點吃醋要哄的信號,只是占有欲是個難自控且很玄的東西,這些司清都了解。
「你不在就更要想你啦。」她抱住他胳膊,側過臉親了下他掌根。
「噠噠」兩聲,祁放搭在茶几上的那隻手點了點什麼。
司清聞聲看過去,愣了愣。
腦瓜還沒來得及轉,先聽到祁放的聲音,「對戒。」
是和她上次收到的手鍊同品牌的戒指。
女款雙排密鑲滿鑽,紐帶設計。男款素銀,中間點綴一顆跟戒指同寬的方鑽。
很多人選這個品牌的珠寶做婚戒。
事實上這對戒指的確很像婚戒。
「不要就扔了啊?」祁放逗她。
司清心臟撲通撲通,恍惚了下又回神,慌張豎起十根手指遞到他面前。
圓潤黑亮的眼珠透過指縫,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無聲傳達出「戴哪根手指,你挑挑」的意思。
祁放悶笑著戳了下她額頭,「別演傻子,太像了。」
戒圍尺碼是固定的,50號,剛好能戴進她左手中指,右手中指都戴不進去,還挑挑。
說是這樣說,祁放還是配合著假裝在她十根手指間點來點去,聽天由命似地。
最後選定左手中指,「這兒吧。」
司清彎彎眼睛,「喔,我也覺得我這根手指長得好看一點。」
她之前在他手上系頭髮那天,看到過左手中指戴戒指代表熱戀中。
祁放低眸眄著中指和無名指,低聲,「都好看。」
旋即輕捧住女生柔軟的手,珍重地吻住即將被戴上戒指的位置,停留許久。
一陣冰涼被輕而緩地推向指根,司清看到他長睫下躍動的光色。
她跟著取出戒盒裡的另一枚戒指。
第一眼就看到內圈刻著的小字。
他的戒指上只刻了她一個人的名字。
她剛才沒仔細看自己那枚,又取下來看了眼。
SQ
QF
按祁放的玲瓏心思,司清總覺得這裡面有什麼設計。
一開始還納悶,為什麼只有一個人的名字。
直到她驚奇地發現,兩枚戒指疊起來擺放,橫豎念起來都是彼此的名字。
「發現了?」
司清眼睛亮閃閃,橫豎筆劃了下,「我們兩個人的名字,是嗎?」
「昂。」祁放梨渦深陷,目光始終穩穩噹噹落在她身上。
果然是這樣。
司清彎唇鑽進他懷裡,雙手托住他的左手,手背面向自己,抬起來。
這隻手完全抻直,她再次感嘆祁放逆天的骨架。
中指幾乎和手掌一般長,冷白好看,關節分明卻不過分寬,透著健康的淡粉色。
司清緩緩將戒指推進去,自己的左手舉到他旁邊。
一大一小,相同的位置瑩瑩發亮。
認真看了幾晌,她手心翻過來,手指嵌進他指縫,輕輕握起來。
兩枚戒指刻有名字的那一側緊密地抵在一起。
電視裡的電影播放到愛德華在婚禮上對貝拉說的一段話。
-No measure of time with you will be long enough,but let’s start with forever.
這段話有個很浪漫的翻譯。
——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愛綿綿無絕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