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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星星

2026-08-28 12:45:44 作者: 花生什麼樹

  指環被推進女生白皙纖細的指節,祁放珍而重之,捧起來親親,「漂亮。」

  司清低頭看著眉眼愈發成熟穩重的人,又覺得他好像一直沒變。

  「祁放,我們現在算不算有自己的家了?」

  祁放眉梢淺揚,輕哂,「有東西要送我啊?」

  「喔,就你聰明。」司清指尖戳了戳他的梨渦,「等我一下。」

  她跑到沙發旁邊,蹲下翻包。

  餘光瞟見地面上晃晃悠悠壓過來的影子。

  就猜到他要跟過來。

  祁放還是這樣,一知道她要送他禮物,就一刻都不想等了。

  司清仰起臉,招呼他蹲下一起看,番茄也噠噠噠地跑過來。

  兩個人頭碰頭,捧著個扁扁的四方小盒搗搗鼓鼓。

  祁放小心翼翼地取出盒子裡的亞克力磚。

  兩面磁吸板,中間夾著一張手繪賀卡。

  司清:「小兔子兌換券。」

  大一上學期末的時候,祁放曾經跟她說,以後他們有家了,想養只兔子。

  ——「圓一點兒,軟乎的,像你。」

  自從半年前在他身上發現疑似戒指盒的物件,司清察覺到他可能隨時會求婚,她就準備好了這份回禮,隨身帶著。

  司清拍拍胸脯,「祁放可以憑此券兌換到司清送出的一隻圓一點的、軟乎乎的、像司清,的小兔子。」

  祁放沒想到,他無心的一句話,竟然足足拓在他的愛人心上,走過了六年光陰。

  那天司清被他銜著後頸,鬧她沒夠似地壓在沙發上咬了又咬,一次比一次重。

  ——就因為她發現祁放眼圈紅紅,故意大聲嚇唬了他一下,又在看到他顫動的睫毛後沒忍住笑出聲,最後逗他說,他是正在蓄力造珍珠的小蚌殼嗎?

  睚眥必報的傲嬌精。

  她想跑,這人就惡劣地戳她痒痒肉,把她搓磨得笑到脫力,用大衣裹在懷裡,先限制住她行動,再伸手打她屁股。

  隔著衣服,輕輕的一下。

  是調情還是威脅,司清自有分辨。

  

  她水汪汪瞪他一眼:「流氓。」

  「罵。」祁放又拍一下,「再罵還揍你。」

  ……

  後來司清問他,這枚求婚戒指拍下來花了多少。

  這麼大克重的藍鑽只可能是拍品,祁放還逗她說戒指是玻璃的。

  VC這行倒是沒有低調行事的硬性規定。

  可戴著拍品戒指到公司,還是顯得有點分不清大小王了。

  祁放也沒要求她一定要戴。

  只是送給司清的,一定要是他力所能及範圍內最好的。

  她既然收下了,收藏還是使用,支配權在她。

  如果司清不想戴,那就再買她喜歡的。

  最後在祁放出國前,兩人約會中途去了趟珠寶店,把改好指圍的戒指取回來了。

  主鑽是祖母綠切的水藍色帕拉伊巴,外鑲兩圈規整的白鑽,精緻,也比他嘴裡那枚大玻璃低調很多。

  -

  慶功宴當晚,到家才剛過八點。

  司清洗完澡窩回被子裡,背投里放著綜藝打發時間。

  原想著等祁放洗完澡出來,兩個人一起看電影。

  最近工作掃尾,今天見完客戶又馬不停蹄地趕到宴會廳,司清的精力降到底,事與願違地沾枕頭就睡著了。

  從大二開始就輾轉於國內外VC機構,擁有四年工作經驗的應屆畢業生說的就是她這種人。

  好處是,畢業時手裡已經積累了不少資源,入職華瓴有資本談條件,同僚良性競爭,亦師亦友,工作環境和氛圍都挺好的。

  壞處是太卷,占據行業龍頭的位置,內外競爭激烈,司清單去年一年就對接了240多個創業團隊,堪比生產隊的驢。

  相對的,固定薪酬和項目浮動收益加起來,年薪相當可觀。

  總的來說利大於弊。

  而且還意外幫到了祁放,雖說只幫了個開頭。





  「行事縝密的小祁總,明察秋毫的小司經理。」

  小情侶認認真真戀愛,勤勤懇懇工作。

  一物降一物的史密斯兩口子,但凡談戀愛的時候聊一嘴工作,股東關係鏈都不用扒半個月。

  至於「Seren」作為公司名的含義,是司清去年迴避項目後,趁著檔期空出來,去國外看祁放時才知道的:

  威爾斯語中的「星星」,因為司清朋友圈背景里《小王子》的那句話——願你遇見好天氣,你的征程上鋪滿了星星。

  同時也和幾年前祁放送她的那支鋼筆刻印的英文單詞有關。「Serendipity」,意外發現美好事物的運氣——幸識。

  最後一層含義取自Seren的音譯。公司最初以ABI聽覺腦幹植入技術為根基,旨在讓難以適配助聽器的聾啞人群恢復感知世界的渠道。「Seren」發音同塞壬——古希臘神話中擁有天籟歌喉的海妖。

  誰家總裁心軟成這樣,取名藏這麼多浪漫典故。

  都說公司命運從名字被確定的一刻就註定了,商人大都信風水、信神明,從頭到尾都是講究。

  祁放只信她。

  他說司清就是他的小救星。

  司清總覺得沒睡實,以為腦子活絡著,結果再睜眼時房間漆黑一片。

  側腰和小腹都暖乎乎的。

  她摸黑探了探,指尖碰到搭在她肚子上的手,順著摸到睡在她腰另側的貓咪。

  祁放和番茄一左一右窩在她腰兩邊。

  她痛經時很難入睡,一般要尋個當下最舒服的姿勢,保持不動強逼自己睡著才行。

  這種時候祁放就會給自己找個合適的位置,既能暖到她的肚子和下肢,又能讓她腰舒服一點。

  以至於很多次,他一米九幾的個子,蜷著抱住她下半身,一睡就是一整夜。

  床再大也憋屈。

  「祁放。」司清揉揉他頭髮,聽到一聲低哼,「你進被子。」

  「怎麼醒了,不舒服?」祁放迷迷糊糊地摟著她腰往上挪,伸手摸床頭燈開關。

  「沒有,肚子很早就不疼了。」司清縮起來避了下,伸手捂住他眼睛,「我開燈,你閉下眼,不然晃到了。」

  祁放半睡半醒時最乖,依言趴在她肩上,整個人熨帖地掛上來。

  濃密硬挺的睫毛在她手心輕顫,司清後脊椎都跟著麻,不著痕跡地收回手,拿起床頭的手機。

  屏幕左上角時間剛過十點,她睡了不到一小時。

  明天周六,按照以往,她要八點前起床,給自己找點事兒干充實一下,但現在祁放回來了,她的怠惰就按耐不住了。

  思來想去,還是手動關掉了周六的全部鬧鈴,睡到自然醒。

  放下手機,掀起被角裹住他,溫聲,「到枕頭上來睡。」

  「不睡。」祁放抬腿夾住她膝彎,漆亮的狐狸眼困勁兒不知道什麼時候散乾淨了,聲音很低,「低頭,要親。」

  司清沒忍住彎彎眼睛,「小祁總是小祁總,祁放是祁放是吧。」

  正經端肅,冷漠沉穩的小祁總,到家就不裝了。

  祁放聽得出她言下之意。

  拐彎抹角說他黏人。

  他淡著臉摁住她後頸,抬頭沿著她下頜線,啄吻到下巴,張嘴咬了下,「我黏我未來老婆,我還不占理了?」

  司清料峭抖了下。

  某個沒出現過幾次的小暱稱就這麼出現在他嘴裡。

  以防他嘴沒把門地胡說別的,司清從善如流地低頭。

  有點涼的薄荷味兒覆上來,祁放眯了眯眼。

  托著她後背的掌心使力,推著她側躺過來面向她,抬頭舔她下唇。

  最近各自太忙,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沒再有過超出牽手和抱抱的親昵。

  司清久違地羞恥到閉上眼。

  感受他的舔舐一寸一寸壓過她唇線,和她一樣的牙膏味道,舔過的地方都是涼的。

  京城現在的溫度已經可以穿夏天的睡衣了,薄薄的布料,他嚴絲合縫貼著她,體溫不講道理地往身體裡鑽。


  吻沒深入,僅限於舔舔貼貼。

  她慢慢習慣,緩緩睜開眼。

  長睫下的狐狸眼水盈盈,黏膩、說不清道不明的迷戀。

  她被夾住的腿稍稍活動了下,祁放忽然皺了下眉,鬆開她的唇,低頭悶哼一聲。

  司清僵住,不知道怎麼想的。

  羞怯赧然地當了把狂徒,「祁放,我感覺到了。」

  「……」許久,祁放低頭磕了下她鎖骨,「色鬼徵兵你第一批上戰場。」

  司清差點氣笑。

  什麼時候了,還非要逗她一下。

  她低頭咬了下他耳朵,祁放輕嘶一聲,臉埋進頸窩,「這次不跟你計較,再敢咬一次就收拾你。」

  話比鋼筋硬,臉頰又燙又軟。

  司清笑:「喔,你大度。」

  床頭燈溫潤的暖光下,等司清注意到的時候,他的耳廓已經紅得很明顯了。

  這麼多年,再動情的時刻,祁放都從沒想過要試探她的底線。

  甚至怕她發現某些失控的苗頭,每次親昵時都小心翼翼護住她。

  時至今日,他仍然在貫徹曾經許諾她的每句話。

  ——給她的東西,一定都是他力所能及範圍內最好的。

  ——他會乖乖的,不欺負她。

  像只守家的小狗,仿佛撒嬌和貼近只要可以換來她摸摸頭,他就可以很開心。

  除此之外別無所求。

  她抿抿唇,低頭看看,搭在他腰上的手慢吞吞挪過去。

  祁放清俊的臉抬起來,神情很淡,匿在睫毛陰翳下的瞳仁色彩濃烈且潮濕。

  司清膽量告急,手懸在那兒。

  他濕重的視線釘在她臉上。

  司清睫毛翕動,「你想讓我碰嗎?」

  漆亮的狐狸眼很輕地眯了下,祁放湊上來舔舔她下唇。

  司清瞭然。

  他默許了。

  這些年誰還沒點成長。

  她想了想,指尖淺嘗輒止地點了下。

  「進去。」他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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