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典禮還有一個半月,司清和祁放打算只請兩家父母和願意來玩兒的朋友,稍年長些的親人和工作夥伴過後返京再回請。
兩家父母開明,一切聽孩子安排。
兩個小孩的大日子,他們自在開心最重要,其餘親疏遠近的面子問題都不是他們該考慮的。
備婚的過程痛並快樂,該有的流程一步不落地體驗。
按約定提前半年就跟楊老師打好招呼,那邊回話隨時到場。
邀請函是司清和祁放手寫的,祁衍按不同顏色的信封搭配火漆蠟。
秦女士和唐叔叔來京城幫忙,小孩準備邀請函,兩家大人就幫著備喜糖,差人著手布置典禮現場。
邀請函和伴手禮一同寄出去,機酒花銷全包,朋友們送來的新婚賀禮也陸續寄到家裡。
祁衍坐在司清對面燒火漆蠟,忽然抖了個激靈。
「是燙到了嗎?」司清湊過去看。
「沒沒沒,我就是突然想到你倆是不是沒請花童?」祁衍嬉皮笑臉地拍拍他哥的腿,「讓我去當花童唄哥哥姐姐?」
祁放渾不在意地撩了下眼皮,「行,你身高也合適。」
「……」祁衍嘴一撇,憋了憋,實在氣悶,「姐姐你看我哥。」
「用你說?你姐就愛看我。」
祁放盤坐著的腿壓到司清腿上,半個身子都斜過來,脊椎讓人抽了似的,軟綿綿地偎在她身上,耷著眼皮繼續寫邀請函。
祁衍今年22周歲,183的個子不算低,但站哥哥跟爸爸中間宛如天塹。
「二十三竄一竄,我還能長呢!」
「昂。」祁放哼笑,「你再不長,爸都到歲數縮個兒了。」
上不尊老下不愛幼的,冒犯的話他順口就說了,闖禍快到司清趕不及幫他善後。
司清輕輕拍他一下,小小聲:「一會兒爸聽見了過來揍你。」
祁放漫不經心,「那你護著我。」
司清裝聽不見逗他。
呼吸擦過耳垂很癢,司清手上的筆險些蹭到信紙上,笑著低頭,趁對方不備飛快貼貼他鼻尖,「寫完邀請函我們出去約會。」
祁放安靜看著她,眸光沉靜。
司清勾勾他小指,只動唇沒出聲,「寶寶。」
祁放舌尖抵住梨渦,睫毛掃她一下,「哦。」
祁衍那邊快憋成煤氣罐了。
司清在中間當和事佬,哄完大的夸小的。
這會兒她就是公平秤,不能失之偏頗。
祁衍當即作出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我不當花童了,我要去給我姐當伴娘。」
-
蜜月行程安排在國內,司清人生大半時間都在學習,大好河山還有很多處沒走過。
蒼山洱海、日照金山、天涯海角,很久前就嚮往的美景,她都想跟祁放一起去看看。
路線規劃串聯10座城市,滇桂湘贛粵周邊,最後落地三亞辦典禮,自駕節奏舒緩不趕路,自由活動的時間也充足。
旅拍攝影師聯繫了每年回江城都能見到的那對夫婦。
一期一會,司清祁放戀愛第一年在平江路偶遇,後來兩人每次回去探望外公外婆時,都會專門繞個彎兒去店裡看看他們,到今年五一剛好認識整七年。
女人叫翟璐,次次見司清祁放都笑呵呵的,每年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就給司清發條微信問問今年回不回。
決定好要旅行結婚時,司清第一時間聯繫她,那頭一個視頻打過來,女人笑著掉眼淚,說終於等到好消息了。
兩口子很實在,每年都給兩人備著伴手禮,一來一回,情誼就拉長到現在。
四五月的檔期都給司清和祁放留著,講什麼都不肯收費用。
司清預料到會有這樣的局面,祁放也提前備了紅包和兩套哈蘇頂配做回禮。
番茄精神頭很足,知道要出門,最近上躥下跳。
可它年紀大了,兩人擔心出什麼問題,提前一周帶它做了個全面體檢,各項指標均在健康範圍內,變白的黑毛也很少,最後從醫院拿了降壓藥和關節藥以備不時之需。
番茄和砂糖的航空箱的布置、脫敏訓練和有氧藏託運都是祁放跟進的,司清負責存好途徑城市寵物醫院的聯繫方式。
度蜜月像一家四口長途出行。
禮服提前託管給化妝師,兩個人的行李箱裡只有常服和一些日常用品。
第一站是大理,晚上八點多落地酒店。
晚上司清打開行李箱,入目兩大盒計生用品,腦袋發昏。
一打眼還以為是紅參一類的補品。
40枚入,他們的旅行只有35天。
這還算祁放克制,畢竟旅行為重,她需要保留精力。
他的高需求不止體現在情緒價值層面,人只有一次和無數次。
親親抱抱,甚至對視都會興奮。無關婚後生活,他一直這樣。
好像她是什麼貓薄荷,他靠近就要吸一吸,忘乎所以地抱著親近。
這種時候,祁放突如其來的害羞就昭示他亢奮過頭了。
植物不能理解貓的思維。
比如她想給他講個故事,剛進行不久,祁放專注凝視著她的眼睛就不太能聚焦了,像犯困又像出神。
司清描述不了那種眼神,硬要形容的話,眼神拉絲四個字就很合適。
她知道他有在認真聽,但毫無理由和徵兆地就低頭嘬她一口到底是為什麼。
司清每次都要愣住,臉紅心跳,被迷得找不著北。
倒是祁放,親昵完又沒事兒人似地問她:「後來呢?」,甚至還有餘裕提醒她斷點在哪兒。
她哪兒還有心思繼續講,盯著那人剛剛親過自己的漂亮嘴唇,沒一會兒就走神,最後喜提一段純享版親親。
現在有結婚證就更上一層。
祁放喜歡正面壓下來緊抱著她,抬頭低頭都方便,哭了就不言不語地吻她眼角淌下來的生理性眼淚。
有囤積癖的貓咪喜歡用更多東西撐滿狹小的空間。
惡劣是天然的,偏偏一眨眼,黑而潮亮的瞳仁碧波萬頃,司清從頭昏到尾,包容他乖戾的性癖只需要他這麼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