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我當然相信你有這個能力。」
他知道沈晚秋不會無的放矢,只要她說出來,就肯定能做到。
對此,他深信不疑。
「改姓是好事,你養父母和弟弟的戶口,我讓向東來辦,走特招隨遷,沒問題。」
「至於房子,我讓他趕快找。」
「那就謝謝顧大哥了。」沈晚秋終於鬆了一口氣。
顧凌州擺擺手,剛要說話。
沈晚秋把身子往前湊了湊,神秘兮兮的又開口道。
「還有一件事,我發現了一個秘密。」
顧凌州也湊了過來。
「沈明珠,是沈遠征和外面女人生的私生女!」
「......什麼?!!」這消息著實把顧凌州驚住了,他猛地直起腰,「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我是那麼不嚴謹的人嗎?」沈晚秋說完,從衣兜里拿出那張泛黃的照片。
「這是我在沈遠征書房找到的,你自己看看,她跟沈明珠像不像。」
顧凌州接過照片,仔細打量片刻,眼裡滿是震驚。
然後,沈晚秋把自己的推測說了出來。
顧凌州震驚之餘,也痛恨沈遠征和這女人的狠毒。
當年要不是沈晚秋命大,被養父所救,恐怕已經夭折了。
回過神,他趕緊從衣兜里拿出一疊紙。
「這是,我那戰友查到的線索,你出生前後一周,西南軍區周圍幾個縣的嬰兒出生記錄,也許叫玉梅那個女人就在上面。」
沈晚秋立刻接過來,逐一查看,一行一行看得非常仔細。
很快她就看到一欄名字。
出生日期:1958年10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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嬰兒性別:女。
母親姓名:趙玉梅,18歲
父親姓名:無
備註:嬰兒體弱,特轉軍區醫院觀察。
顧凌州擔憂地看著她。
自己的親生父親,夥同外面的女人,置她於死地。
這事兒,換在誰身上都難以接受。
「晚秋,你沒事吧。」他有些擔心。
沈晚秋抬頭,揚了揚眉一臉壞笑。
顧凌州:......!!
「我沒事,我能有什麼事。趙玉梅肯定在京城,顧大哥你有辦法把人找出來嗎?」
顧凌州點頭「我讓向東去查,只要她沒有改名,只要她在京城落戶,就絕對跑不了。」
「行,那就這麼辦。」靠在椅背上喝了口茶,沈晚秋問道。
「顧大哥,你發小賀向東到底是做什麼工作的?怎麼感覺他無所不能?找人、找房、查戶口.....還有什麼是他做不到的?」
顧凌州聞言笑了笑「他在派出所工作,正好管著京大那片,可惜他今天外出辦案了,明天我帶你去見見他,你們認識一下。」
咦!在派出所工作?
沈晚秋腦子裡有個念頭划過。
原書里,沈明河就是因為破獲了一樁敵特大案,立了二等功,然後迎來了轉機。
那案子發生的時間,好像就在明年三月。
既然如此,她就把這個大好機會送給賀向東。
到時候多寫幾封匿名信提供線索,這事兒就成了。
總之,這功勞絕對不能讓沈明河奪走。
沈晚秋嘴角緩緩勾起,眼睛盛滿了狡黠。
「你又打什麼主意?」顧凌州看她這副表情,開口問道。
「沒什麼,」沈晚秋擺手「就是覺得,老天爺都在幫我們。」
「行了,正事談完,走,我請你吃飯去。說這麼多話我都餓了。」沈晚秋站起身,心情大好「說好的我請,你別跟我搶啊。」
顧凌州仰頭,笑著說了一聲「好。」
很快。
三人驅車來到了全聚德,他們找個靠窗角落坐下。
沈晚秋小手一揮,豪氣的點了一桌子菜,半點不摳搜。
一整隻掛爐烤鴨,糟熘三白、扒四寶,炸鴨肝、鹽水鴨舌全都來一份。
顧凌州伸手按住她揮舞的手腕「夠了,吃不完。」
「放心,吃得完!你不知道我早就想來吃烤鴨了,一直忍著等你回來。今天咱們就敞開了好好吃一頓。」
這是沈晚秋的真心話,這個年代的烤鴨,肯定比後世好吃,她早就想嘗嘗了。
那句,一直忍著等你回來,顧凌州心裡不由得一軟。
她喜歡就由著她吧。
沒一會兒烤鴨切片端上來了
沈晚秋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張荷葉餅,攤開,夾起兩片帶皮的鴨肉,蘸滿了甜麵醬,又抓了一大把蔥絲,一卷。
塞進嘴裡,狠狠咬了一大口
「唔.....」
鴨皮的酥,鴨肉的嫩,面醬的甜,蔥絲的辛辣。
這滋味比後世好吃太多。
她幸福地眯起眼睛,嘴裡含糊不清地讚嘆道。
「我的天菩薩,好吃......真是太好吃了……」
「晚晨,快,你也嘗一個。」
顧凌州坐在對面,手裡也捏著張餅。
看著她因為滿足而彎起的眉眼,看著她毫無形象地大快朵頤,連嘴角沾了醬都沒察覺。
忍著想幫她擦擦嘴角的衝動。
他沒急著吃,而是不停地在幫沈晚秋卷烤鴨。
.......
顧家客廳里。
顧凌州的母親正坐在沙發上,一件素色的藏青旗袍,外面罩著件駝色的開衫,頭髮在腦後挽成簡單髮髻,插著一支檀木簪。
姓溫,單名一個綰字。人如其名溫婉賢淑。
她出身江南書香門第,是不折不扣的大家閨秀。
即使到了這個年紀,依舊端莊得體,舉手投足透著優雅。
此時,正端著一杯茶,青瓷杯蓋有一下沒一下地撇著浮沫。
可那眉頭,卻微微蹙著,聽著坐在對面的兩母女哭訴。
「……你是不知道啊,我這是造了什麼孽……」
「.........溫姐姐你說說,她這掐尖要強,囂張跋扈的性子,以後誰家敢娶她啊..........」
溫綰沒應聲,只是放下茶杯,拿起一方素色帕子,輕輕按了按嘴角。
看著柳如蘭那張寫滿偏袒的臉,她心裡像是明鏡似的。
不就是想讓自家兒子娶沈明珠嗎?
這怎麼可能,他們家絕不能娶一個來路不明的姑娘。
哪怕從小養在沈家也不行。
但她不能趕人,只能沉默聽著。
沈明珠一直坐在旁邊沒說話,只是眼睛止不住地往門口張望。
顧凌州居然不在家?
他去哪兒了?去見誰?
都快傍晚了,他怎麼還不回來?
三人坐在客廳有些尷尬。
就在這時,房門響了,顧凌州走了進來。
「媽,家裡來客人了?我給你帶了.....」
話還沒說完,一道身影就衝到面前。
「凌州哥哥!你終於回來了,我一直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