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值高再一次撥通西澤路的通訊,光屏再次顯示不在服務區五個字。
軍區雖沒什麼要緊的大事,可國不能一日無主,軍不可一日無帥。
天天不來上班算怎麼回事?
要不是西澤路是SSS級哨兵,他都要懷疑是不是西澤安柔派人暗殺了他。
一想到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嚴值高脊背一涼,趕緊又撥通了指揮官妻主的電話。
另一邊,鹿微涼剛睡熟就被急促的鈴聲吵醒。
帶著起床氣接起來:「餵?sei?」
聽出對方有點邪劍仙附身,嚴值高壓低聲音,乖巧出聲:「尊敬的侯爵大人,我是嚴值高,是這樣的,我家指揮官已經三天沒來軍區了,他在家嗎?」
「哦,知道了。」
鹿微涼一腳踹開被子:「等著!」
她迷迷糊糊地走到西澤路門前,開門一看,裡面黑黢黢的一片,但影影綽綽能看清床上那抹紅色身影。
她抓起光腦:「放心吧,在家睡覺呢!」
嚴值高那顆心算是落了地,賠笑道:「那就好那就好,不敢打擾侯爵大人睡覺了,有事您呼我。」
視頻「滴」的一聲掛斷,鹿微涼喝了口水,隨即返回房間睡大覺。
只是夜黑風高,她迷迷瞪瞪的,一時不察鑽進了西澤路的房間。
半夜,久久不做夢的少女,居然做起了春閨情夢。
在夢裡,一位上半身赤裸的哨兵躺在她身邊,他渾身熱滾滾的,從腹股溝一路紅到鎖骨,虬勁的肌肉線條讓人看一眼就血脈噴張。
尤其那張臉,五官鋒利不羈,薄唇泛著嫣紅,舌尖一舔而過,亮晶晶的,張揚又野性。
想馴服!
鹿微涼唇邊溢出叮嚀:「桀桀桀......看姐姐怎麼收拾你,小男人!」
她手腳並用地纏住對方,一把將人摟進懷裡,小臉埋進那緊實滾燙的胸肌中。
羽蛇神見鹿微涼死死鎖著西澤路,非常識趣地躲回精神海,封閉所有感官。
西澤路無知無覺地躺著,意識卻在精神海中浮沉。
眼前,童年那些不被愛的畫面仍在循環播放,一遍又一遍。
源源不斷的瑩白能量湧入他的精神海,將莊園裡那些殘破的景象一點點沖刷、覆蓋。
外界,他的身體本能地抱緊了那個嬌小的溫熱身軀。
仿佛只有這樣,那些記憶才會徹底消散。
當所有碎片崩裂的剎那,他的神識被硬生生趕出了精神海。
剛睜眼的片刻,他整個人僵住了,一動不敢動。
意識不清的時候,他居然闖進了她的房間?
還厚顏無恥地死死抱著她?
真夠不要臉的。
西澤路收回手,動作緩慢而輕柔,生怕驚醒了懷中熟睡的少女。
他環顧四周,確認是自己的房間後才暗暗鬆了口氣。
貪戀地看了她最後一眼,西澤路壓下心底翻湧的欲望,緩緩從床上起身。
就在這時,鹿微涼察覺懷裡一空,下意識一把扣住西澤路的手臂,將人又拽回了懷裡。
「桀桀桀......在我夢裡還想跑?」
西澤路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一股燥熱瞬間衝上腦海。
可說到底,一位小嚮導根本沒多大力氣,哨兵若是想掙脫,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
西澤路清楚的知道,無論自己這個人,還是這具軀體,實際都默認了鹿微涼的舉動,並且因此雀躍起來。
他大口喘著粗氣,那雙猩紅的眸子氤氳起一汪情動的水光。
胸前泛著淡淡的粉紅,每個細胞都在渴望的叫囂,希冀得到她的賞賜,一嘗春雨的滋味。
下一秒,鹿微涼強勢地摟過他的腰,一口咬在他的唇上。
似是為了懲罰他偷跑,這一口咬得又狠又重。
西澤路推著鹿微涼的肩膀。
「微涼......微涼......這不是......這不是......」
這不是夢!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卡在喉頭裡,始終無法吐出來。
漸漸地,他推拒的力氣慢慢散了,最終緩緩垂下來,轉而扣住了她的腰。
他低頭看著她的臉,喉結滾動。
「既然你當這是夢,那我便陪你做這一場,好麼?」
唇上的力道從刺痛轉為酥麻,鹿微涼的舌尖撬開他的齒關,長驅直入。
西澤路呼吸一窒,燥熱從胸腔燒到四肢百骸。
那股被瑩白精神力沖刷過的精神海此刻竟然跟著翻湧起來。
與此同時,海邊偏僻別墅中,海神綾正臨窗觀海。
忽然,他察覺到鹿微涼神志的波動,瞬間就明白了什麼。
那雙水藍色的眸子暗了一瞬,眼底翻湧著失落,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但更多的是擔憂,怕她並非出自本意,而是被對方欺負了。
海神綾掌心微光一閃,一隻半透明的小雲鯨飛了出去,穿過夜色,穩穩降落在四樓宿舍,悄無聲息地鑽進鹿微涼的腦海。
夢中,鹿微涼眼前的場景驟然顛覆。
那具肌肉緊繃的身軀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海神綾那張俊美無儔、卻永遠籠著一層憂鬱的臉。
鹿微涼猛地驚醒,僅用一秒時間就認出了眼前的人,也看清了這是誰的房間。
西澤路見她睜眼,而那雙眸子裡的水霧已然散盡,透出清明。
他自知逾矩,緩緩收回擱在她發間的手,撐著身子就要起身。
「微涼,是我厚顏無恥,不知分寸,懲罰我吧!」
鹿微涼腦子還在蒙圈的狀態中,手卻死死扣著□□不放。
西澤路剛一起身,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又被彈回去跌進她懷裡。
鹿微涼又用一秒的時間,端詳著西澤路的臉。
他身體劇烈地顫著,眼底的愧疚幾乎要溢出來,整個人像只被主人抓到做壞事的小狗,快要碎掉了。
「對不起微涼,我是個沒有德行的哨兵,居然趁著你入睡......」
這副模樣,和往日那個冷靜自持的帝國指揮官判若兩人。
眼尾輕輕發著顫,看起來……格外美味。
反而呢,激起了鹿微涼心底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她狡黠一笑。
「夢裡都跑不掉,現實就能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