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微涼伸手一環,將人整個攏進懷裡,反手撐著柔軟的被褥,跨坐到他腰間。
西澤路那雙紅眸蒙上一層水潤的光,試探地望向她:「微涼,真的......可以嗎?」
她沒有回答,只是輕輕低頭,用唇堵住了他的嘴,將所有未盡之言盡數切斷。
她的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強勢。
西澤路原本緊繃的身體一點點軟了下來。
他抬手,遲疑了一瞬,最終還是落在她腰側,掌心隔著衣料貼著那截纖細的腰線,像捧著什麼易碎的珍寶,手掌順著她的脊背緩緩上移,最終扣住她的後頸,將這個吻反客為主地加深。
那股本就未散盡的燥熱重新翻湧上來,比之前更凶、更猛。
西澤路眼底最後一絲克制碎得乾乾淨淨。
他仰頭,在那片細膩的肌膚上留下一個又一個滾燙的印記,像野獸在宣示主權。
窗外,夜光灑落,落在樓下花園中的向日葵上。
花盤微微一側,不躲不迎,恰好接住那片夜光。
夜光一點點挪移,從花瓣照到花心,微風拂過,花莖輕輕晃動,整株花枝搖曳生姿,連葉子尖尖都泛著凌晨珠露。
三小時後,四樓宿舍突然爆發出一片強光,直衝雲霄。
那些光不是從窗外湧進來的,而是從西澤路體內炸開的。
瑩白的能量像漲潮一般,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刺得人睜不開眼。
他身體裡那些不安分的能量經過精神力的洗刷,徹底整合到一起。
精神海中的舊日場景徹底散去,神遊症治癒。
他的等級,晉升了!
鹿微涼趴在他胸口,髮絲間還沾著幾粒未散盡的光點,像撒了一把碎星。
她眨了眨眼,那雙眸子比平日更亮了些,亮得西澤路一時忘了呼吸。
「進階了?SSSS級?」
......
幾乎同一時間,帝國大廈頂樓高級套房。
瑟蘭雀靜心觀賞夜景時,恰好瞧見那道沖天的光柱。
那片光里蘊含的能量他再熟悉不過,曾經他晉升SSSS級時,也是如此景象。
帝國也有SSSS級哨兵了?
尼松奉上一杯熱咖啡,畢恭畢敬:「嗶嗶嗶......嗶嗶......嗶......」(大人,夜宮音給我們遞了邀請函,請您參加明天的醫學研討會,您去嗎?)
瑟蘭雀點頭。
尼松又順著他的目光往外看,納悶地問:「嗶嗶嗶......嗶嗶......嗶......」(大人,看您一直盯著爆發光亮的位置,是有什麼特別嗎?)他打開光腦看了一眼,驚訝出聲:「嗶嗶嗶......嗶嗶......嗶......」(大人,那是鹿侯爵的府邸,她不會出什麼事吧?我去探查一番?)
瑟蘭雀立刻擺手,將人攆了出去。
本來,他只是有一點小煩,可聽對方這麼一說,莫名其妙地更煩了。
至於為什麼煩躁,他也不知道,就是煩躁,想把咖啡杯摔掉。
想了想明天還要參加研討會,瑟蘭雀抬手,毫不猶豫一口把咖啡幹了。
......
另一邊的神嶼,嫉妒又暴躁。
方才那片光柱,他還以為是什麼妖異之兆,算了一卦才知道。
有人在鹿微涼的幫助下晉級了。
身為哨兵,他級別下降,追求嚮導的機率本就不大,好不容易升了一個級別,以為能趕上其他競爭者。
現在糟了,其他人也跟著晉升了,這回真是坐高鐵都攆不上了。
......
鹿微涼勞累一晚上,清晨,迷迷糊糊地被西澤路抱進懷裡。
洗澡、刷牙、全是對方代勞。
喝完兩袋草莓味的營養液,兩人換好衣服即刻出發皇宮。
一路上,她都窩在對方懷裡補覺,西澤路小心翼翼地摟著她,目光一刻不離地盯著她的睡顏,唇角壓不住的彎起。
他是個有殘缺的哨兵,從小沒得到過任何人的愛,自卑又彆扭,根本不會愛人,更沒指望哪位嚮導會垂憐他,愛護他。
可她偏偏來了。
治癒了他,也照亮了他。
從前,他聽其他軍區的元帥講述自家妻主的趣事,他甚至覺得荒唐,有什麼能比軍令任務更重要?
可現在,他忽然懂了。
這世上的一切,都比不上她。
飛行器緩緩停下,西澤路收回思緒,溫柔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微涼,到了。」
這次舉辦研討會的位置在皇宮的御醫院。
大廳兩側坐著十幾位皇室御醫,清一色老頭,人群中,鹿微涼看見了兩位熟悉的身影,一位是夜湛藍,一位是夜柔柔。
看見鹿微涼投過來的目光,兩人禮貌地頷首致意,然後互相狠狠的瞪了一眼。
「七姑姑,鹿侯爵明明在跟我打招呼,你就沒必要蹭了吧?」
夜柔柔微微一笑:「哦。」
反正鹿微涼已經答應她去學院講學,根本沒必要搭理這個體育生。
鹿微涼站上紅毯,與白麗麗還有另一位哨兵並排。
餘光掃到瑟蘭雀,也遞去一個禮貌友好的微笑。
瑟蘭雀一愣,不懂如何回應,耳尖一紅,即刻低頭躲開那道目光。
鹿微涼收回視線,暗嘆得配一副眼鏡了,怎麼還認錯人了!
夜宮音端坐於高台主位,聲音清亮,穿透全場:「今天是醫學研討的最後一日,研學方向是治癒我身旁這位嚮導。望各位全力以赴——帝國醫學的未來,就握在諸位手中了。」
白麗麗睨了一眼身邊的鹿微涼。
招募令對參加人員全程保密,她根本不知道居然有她。
不過想想,在這樣的場合讓對方身敗名裂,比直接殺了她還讓人舒服。
隨著直播開啟,侍從打開血液樣本的冷鏈箱。
白麗麗見鹿微涼第一位上前,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趁她轉身歸位的剎那,假意上前取試管,實則伸腳一絆。
那一瞬間,她已經想到對方跪摔在台階上的狼狽畫面了。
結果,鹿微涼腳尖一抬,輕飄飄地繞了過去。
回頭看她時,竟然沖她彎了下唇角。
那意思顯而易見:就這?
白麗麗收回腳尖,上前取回試管,野氣沒撒出去,直接越過另一位參加的哨兵,搶走了離觀看席最近的實驗台。
她可看見了,西澤路、夜宮弦,以及那位聯邦來的攝政王都在這一側,只要距離拉的夠近,總能找到機會親密接觸。
西澤路見鹿微涼選的是另一側,眉頭一蹙,起身離開。
夜宮弦咂咂嘴:「誒,扶我一下啊!」
鹿微涼的注意力都在血液上,她帶上特製的手套和護面鏡,將血液小心翼翼放進儀器里檢測。
結果和神嶼給的資料大差不差,各項指標和數據全部正常。
這就很奇怪了!
刺殺那天,女皇的狀態明明很虛弱。
鹿微涼琢磨了一會兒,果斷舉手示意:「公主殿下,我請求近距離觀察這位嚮導,如果可以,我還想摸一摸她的手腕。」
白麗麗一愣,這不是系統給她的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