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桃單手握著法杖,黑髮在腥風中獵獵飛揚,她目光一凝,法杖朝那頭惡龍凌空一揮。
一束金色的巨大能量瞬間襲擊出去,帶著摧枯拉朽的勢頭。
僅僅一下,就精準擊穿了惡龍的腹部!
那束能量擊中後並沒有閒散,反而在擊穿的瞬間像護盾展開,緩緩包裹住惡龍龐大的身軀。
惡龍瘋狂掙扎,腐蝕粘液瘋狂噴射,卻全被那層金色護盾擋住,一絲都滲不出來。
霧桃抬起眼眸,目光越過嘈雜的戰場,落在嚴值高几人身上,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戰場:
「打開空間武器。」
四個字,乾脆利落,不容置疑。
嚴值高和尼松都曾聽各家大人提起過,大戰當天,星系裡其他神明會趕來馳援。
可當真的見到神明降臨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股從霧桃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威壓,壓得在場每一個哨兵和獸人都幾乎喘不過氣。
不是恐懼,而是生命層次被絕對碾壓時本能的戰慄。
嚴值高咬緊牙關,最先反應過來。
他撲向指揮台,雙手狠狠拍下充能鍵:「空間炮——充能!」
「轟——!」
剎那,所有空間炮同時蓄滿,炮口迸發出刺目的白光。
一束白光裹挾著虛空的碎石,瘋狂湧向惡龍。
就在接觸的剎那,惡龍身後憑空裂開一面極大的黑色漩渦,「欻」地一下將那頭龐然大物整個吞了進去,連掙扎的機會都沒給它。
眨眼間,惡龍的身軀便化作點點碎光,消散在虛空深處。
戰場上一片死寂,隨後,所有哨兵和獸人同時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聲浪幾乎要掀翻整片星域。
金色的鎧甲在火光中閃耀。
他們的信心,在這一刻暴增到了頂點。
殘餘的傀儡已不足兩萬,且大多殘缺不全,失去了指揮,不過是待宰的羔羊。
哨兵們一溜煙沖了出去,刀鋒所向,摧枯拉朽。
霧桃懸在半空,她目光越過翻湧的戰場,望向鹿微涼所在的方向,神識一掃,便看清了結界內的情況。
鹿微涼無恙,且實力遠超預期。
霧桃微微頷首,不再逗留,法杖一點,一扇金色空間門在身後展開。她抬腿走進去,身影緩緩淡去,回歸神域。
大局已定。
真正的勝負,在那座結界之中。
......
結界之內,鹿微涼與血惕已經進行到白熱化階段。
兩人實力本就在伯仲之間,紫焰與黑剎火交織,將這片被封印的空間照的忽明忽暗。
而血惕此刻的臉色,已經陰沉到了極點。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十萬年心血凝聚的二十萬大軍,已經全部消失。
他與傀儡之間那根微弱的供養紐帶,一根不剩,全部斷裂。
他再也無法從任何地方汲取能量了。
血惕在揮出最後一槍後,緩緩收回黑槍,冷冷地懸浮在半空,猩紅的眸子死死盯著鹿微涼,聲音里翻湧著被逼入絕境的暴戾:
「月鹿......你斷送了我的傀儡大軍,很好。」
「現在,我也要殺了你的男人。」
「秩序聖晶,我挖定了!」
血惕說著,猛地撕開一扇黑色空間門。
隨著他話音落下,七道身影從門中倒飛而出,摔在結界內的虛空中。
黑色火焰像毒蛇一樣,死死纏著他們每一寸肌膚。
七位哨兵渾身浴血,耷拉著腦袋,顯然已經歷了非人的折磨。
他們有的雙臂被反縛在身後,有的膝蓋以下已被燒得焦黑,全都沒有意識。
瑟蘭雀和西澤路尚存一絲清明。
兩人艱難抬眸,看見完好無損、懸在半空的鹿微涼,嘴角幾乎不可察地抹過一抹笑。
那笑意里,有對鹿微涼還活著的欣慰,更是在無聲地傳遞一個信號。
任務,已完成。
血惕揮手一抓,將白髮凌亂的炎慕從七人中單獨提了出來,懸在半空。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心口處的護心鎧甲,那層曾經堅不可摧的黑鱗甲,此刻竟布滿了一層焦黑的燒灼痕跡。
那是炎慕造的殲星炸彈留下的。
血惕盯著炎慕,眼神驟然變冷,嘴角卻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她就是,你從垃圾星救出來的那個家族的後人吧?還算有點腦子,居然能造出能傷到我的武器。」
血惕抬眸,直直看向鹿微涼,一字一頓:「月鹿,就從她開始。」
鹿微涼眯起眼睛,剛要發力衝過去救人,血惕身後,一隻漆黑的粘液手臂毫無徵兆地顯現,瞬間貫穿了炎慕的心口!
劇烈的疼痛讓炎慕整個人劇烈痙攣,五官扭曲到變形,額角的汗水混著鮮血一同滴落。
他緩緩睜開眼,目光越過身邊血惕的肩膀,艱難地看向鹿微涼。
鹿微涼瞳孔驟縮,玉劍在手中爆發出刺目紫光,衝上去。
血惕身後又延伸出兩條粘液手臂,一條纏向她的劍刃,另一條直接橫掃她的腰身,將她硬生生擋在了外圍,無法再近一步。
血惕五指一抓,直接剜開了炎慕的心口,黑色粘液翻湧著在胸腔里翻攪。
不過,他失算了。
那顆「秩序聖晶」的碎片,不在。
他目光一沉,猩紅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難以置信:「你身體裡怎麼沒有晶石?」
炎慕沒有回答。
他其實已經回答不了了。
心口被貫穿的劇痛讓他的意識飛速渙散。
他覺得自己就要死了,視線已經開始模糊。
血惕不信邪。
他猛地將西澤路從人群中提了出來,黏膩的黑色匕首狀粘液直接剜進西澤路的胸口。
「噗嗤。」
血液噴濺,濺了血惕一臉。
可翻攪了半天,依舊看不見那枚聖晶的碎片。
血惕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像瘋了一樣,將剩下的幾位哨兵一個個提上來,準備挨個翻找,挨個捜刮——
鹿微涼玉劍一振,火焰燃起,兩劍下去,面前那兩條黏膩的黑色手臂被乾脆利落地斬斷,斷口處黑液四濺。
她懸停在半空,聲音清冷:
「他們身體裡,根本沒有秩序聖晶。」
血惕半眯起眼睛,猩紅的眸子裡翻湧著複雜神色,像是憤怒,又像是某種扭曲的回憶:「月鹿,你變了啊。變得......越來越差勁了。」
「居然為了保護心愛的男人,說出這種話?我還是喜歡從前那個殺伐果斷、完全不把男人放在眼裡的你。」
鹿微涼沒有解釋,只淡淡吐出幾個字:
「不信算了。」
血惕上挑的眼尾微微一顫。
忽然,他想起了什麼。
三小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