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上之後,宿舍安靜了下來。
楚雲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往後一靠。
長長吐出一口氣。
這一上午,從被吵醒到被校門口的那場陣仗,再到咖啡館門口摔那一跤。
她感覺好累。
神經緊繃和身體上的累。
她安靜地待了好一會才緩過來。
看著地上的箱子,她彎腰把它搬到桌面上,然後拿起剪刀,先從最外面那層的黑色硬紙殼開始拆。
剪開封口,紙殼散開。
裡面套著一個深灰色的防塵袋,摸上去質感很厚實。
她把防塵袋拉下來,露出裡面的東西。
一個深棕色的木盒。
表面木紋細密,正中間壓著三個字母:HEM。
不懂什麼意思,但看著很高級的感覺。
她湊近聞了一下,木盒散發出一股很淡的清香。
看著這種規格的包裝,她的心忍不住跳了一下。
有了一種猜測。
這個樣子,裡面裝的通常是飾品。
她打開木盒的搭扣,蓋子掀起來,裡面還有一層,是墨綠色的絲絨盒子。
她已經拆到手麻了。
什麼東西要裹三層包四層才肯見人?
她掀開絲絨盒蓋。
光從窗口照進來落在盒子裡的那一瞬間,楚雲姣的眼睛被反射出來的光芒刺得眯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然後嘴巴瞬間長大了。
「我去......」
只見盒子裡的黑色絨面上嵌著一套首飾。
一條項鍊,一對耳墜,一枚戒指。
項鍊上的寶石是深綠色的,閃著光。
她腦子空白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看到了什麼。
她飛快地掏出手機開始翻外網新聞。
找到那個外網新聞上的圖片,她把手機放在桌面上,又看了那個絲絨盒子一眼。
開始比對。
盒子裡躺著的那套首飾,和網頁上的一模一樣!
祖母綠寶石項鍊。
價值三十個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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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邊。
秦家。
秦御把車停在停車場,推開門往裡走。
剛走進去,就聽到了四合院裡的人聲。
他腳步一頓,隨即走了進去。
「不是我說,你都這個年紀了,不努力一把,什麼時候能報上曾孫!」
「你下去後,怎麼面對咱們秦家的老祖宗!」
秦嵐站在秦忠面前,一頓輸入,氣勢很足。
在外人面前厲害的秦將軍這會嘴巴張了張,想說話,但是忍住了。
自家親姐。
我忍。
一旁坐在沙發上的穆念慈,一邊吃薯片,一邊看戲。
正看得入神,餘光忽然瞥見門口走進來一個人影。
那人身形極高,一身黑色西裝,半張臉隱在陰影里,只露出半張面無表情的臉。
穆念慈條件反射地一僵。
她堂哥!
秦狗賊!
「秦狗....」
她正要開口,突然對上秦御往這邊瞟過來的那一眼。
藍灰色的眼眸,還是一樣的疏離和淡漠。
穆念慈她果斷把那個「狗」字咽了回去,換上了一個甜美的笑容。
「哥哥!」
聽到這聲哥哥,秦嵐立馬回過頭。
看到門口走進來的秦御。
她瞬間「哎呦」了一聲。
「御寶,你回來了!」
她幾步迎上去,走到秦御面前, 拉過他的手就開始上下打量。
「瘦了。」
「不過還是板正的帥。」
「哎喲喲,這臉蛋,這身材。」
秦嵐的手剛要碰秦御的腰,就被秦御一個側身躲開了。
秦御眼神帶著一絲無奈。
「姑奶。」
秦嵐的手停在半空,也不惱,轉而改口,「哎呦,瞧我,你這腰只有今後的媳婦可以摸。」
她話鋒一轉就開始問了起來,「聽說你今早去華清大了?」
「是去看姣姣嗎?」
「你們倆聊的什麼程度?」
秦御越聽,眉頭蹙的越深。
顯然已經被問煩了。
「姑奶,你再說一句,我馬上就走。 」
秦御壓著脾氣開口。
秦嵐瞬間閉嘴了。
「好吧,你們年輕人有年輕人的事。」
「我跟你爺就等著抱曾孫呢。」
聽到這話,秦御瞬間想到了今天上午的場景,他心情瞬間陰沉。
他沒有心情多說,丟下一句,「我先回房了。」
就走了。
「哎。」
「御寶,一會出來一起吃飯啊。」
秦嵐看著秦御的背影,繼續交代。
「砰!」
沒過一會,內宅就傳來一聲重重的關門聲。
秦嵐自從秦御的身影消失後,臉上的笑容就落了下來。
她眼眸閃了閃,嘀咕道。
「這孩子,怎麼感覺好像有些不開心?」
穆念慈在一旁站著,目瞪口呆。
乖乖,她奶是真勇啊。
秦狗賊那臉都陰成這樣了,她奶還能面不改色地說這麼多。
問題是,秦狗賊居然沒有發火!
她看了一眼旁邊愣愣望著孫子房間方向的秦忠。
這位在外頭威風凜凜的老爺子,此刻一句話都沒敢接。
心想,好吧。
好像只有她奶有這殊榮。
.......
房間內。
秦御大步走了進去。
他的房間很大,是四合院原有的構造,古色古香的外觀。
但內里卻體現出房間主人的風格。
深灰色的床單布置,房間很大,但也很空曠。
沒有多餘的擺設。
尤為極簡。
秦御心情煩躁得不行。
計劃中的見面破碎,他心中說不出的煩悶。
長到如今這個年歲。
他還是第一次在一個人身上如此情緒失控。
他在窗邊站了一會兒,從大衣口袋裡摸出打火機和煙盒。
抽出一根叼在嘴裡,火光亮了一下,煙霧升起來散進空氣里。
他吸完一根煙,才拿出手機。
手機上是楚雲姣發的消息。
【寶寶~我們都已經見面了,你對我是什麼感覺呀?】
秦御眼眸暗沉。
什麼感覺?
在他調查清楚一切後,他會清清楚楚地告訴她,他是什麼感覺。
他握緊手機。
「叮咚。」
這時手機又震了一下。
白洛炎發來一條語音。
他點開,白洛炎的聲音從聽筒里竄出來,興奮得幾乎破音,「御哥,我靠,你包了空中花園?」
「你是要和傅箐優表白了嗎?」
「這種熱鬧的事情為什麼不喊我們三個啊!」
「我是不是得改口喊嫂子?」
秦御聽到最後,眉眼已經冷淡到了極致。
他手指動了動。
發了一個字。
Y:【滾!】
.....
白家客廳里。
白洛炎看到秦御回的消息,忍不住嘶了一聲。
「怎麼火氣這麼大?」
「按理來說,有感情滋潤的人,不應該被愛情包裹,越發平和嗎?」
他說著,看向一旁的宮瑾州。
宮瑾州正在看手機,嘴角掛著一抹笑。
和他平時那副笑面虎的樣子判若兩人。
白洛炎嘖了一聲。
「戀愛的酸臭味。」
他又轉頭看向另一邊的晏臨殊。
男人臉色臭得像誰欠了他八百萬似的。
白洛炎用腳趾頭都能猜到,又是跟他那位寡嫂有關。
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看來,只有我一個正常人啊。」
一個塑料瓶突然飛過來,正中他額頭。
「哎呦。」
「誰敢打小爺我的頭。」
晏臨殊的手還伸著,一臉陰沉,「我。」
白洛炎瞬間跳腳了,「你有病?」
「好端端扔我幹嘛?」
晏臨殊心情不爽,「你在這擠眉弄眼的,礙我眼了。」
聽到這話,白洛炎瞬間擼起了袖子。
「晏臨殊,小爺我忍你很久了。」
說著他就撲了上去。
人還沒到,就被宮瑾州伸腳攔住了。
白洛炎看到,連忙一個轉身。
極限閃避。
「宮瑾州!」
宮瑾州揉了揉眉心。
「別鬧了,秦御那邊到底怎麼說?」
提到秦御,白洛炎安靜了。
他重新坐下來,「御哥那人你又不是不清楚,壓根什麼都沒跟我說。」
晏臨殊突然開口,「空中花園的包場被取消了,你不知道?」
白洛炎一愣,「你說什麼?」
「什麼時候的事情?」
宮瑾州扶了扶眼鏡,接過話,「一個小時前。」
白洛炎指了指自己,「合著就我不知道?」
「怪不得我剛剛給御哥發消息,他讓我滾。」
「我這不是正好摸到虎毛了嗎?」
晏臨殊嗤了一聲,「誰讓你只想做個二代,不管事。」
「消息自然傳不到你那。」
白洛炎嘖了一聲。
「萬惡的關係網。」
他停了停又問,「那怎麼辦?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晏臨殊像看傻子一樣看他。
「秦御現在心情不爽,你還敢湊上去?」
白洛炎瞬間閉上了嘴。
好吧。
他確實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