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斷之後，楚雲姣在衛生間裡站了十幾秒。
鏡子裡的女生頭髮有些亂，臉頰還泛著薄紅，眼底卻是清醒的。
她深吸一口氣，做了幾秒心理建設，然後重新撥了回去。
電話被秒接。
秦御沒有開口，只傳來一聲極輕的聲響，在等她先說。
楚雲姣握著手機，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寶寶，我來是可以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但是。」
她咬了咬嘴唇，「我害羞，你，你把燈關了，行不行？」
秦御沒有立刻回答。
楚雲姣的心提了起來，等著對面開口。
過了幾秒，秦御的聲音傳過來，比剛才啞了一些：「嗯。」
楚雲姣愣了一秒：「……你答應了？」
「我說嗯。」
秦御的語氣聽不出情緒，「你來。」
電話再次被掛斷。
「呃。」
楚雲姣本以為對方不會同意，這樣她就可以不用去了。
結果這就答應了？
沒有了退路，她只能迎難而上。
她站在衛生間裡快速理了一下頭髮，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
米白色的棉質短袖和長褲，不算好看但絕對不暴露。
她沒有換衣服，直接拿了手機和門卡，踩著拖鞋輕手輕腳地出了宿舍。
御城中心離華清大二十分鐘車程。
楚雲姣打車過去的一路上，手機屏幕一直是暗的，秦御沒有發任何消息催促她。
她在車上反覆摁亮屏幕又摁滅。
心跳一下快一下慢。
計程車停在御城中心大門外的時候，楚雲姣看到01棟的樓體在夜色里安靜地立著。
樓層高處有幾扇亮著燈的窗戶，剩下的全是黑沉沉的暗。
她低頭看了一眼秦御發過來的門禁碼，刷開了大門。
電梯門在頂樓打開的時候，走廊里一片漆黑。
楚雲姣愣了一下，往左右看了一眼。
整層樓道沒有開燈，只有安全出口的指示牌發出微弱的綠光。
她往前走了兩步。
借著那點光辨認門牌號，1001的門就在正前方。
她來到門前，站定。
做了兩秒心理建設，正要抬手的時候，門忽然開了。
一隻手臂從門縫裡伸出來扣住了她的手腕。
把她整個人拽了進去。
楚雲姣的驚呼還沒來得及發出來，後背已經抵在了門板上。
「砰」的一聲輕響，門合上了。
下一秒她就被吻住了。
男人的唇壓下來的時候帶著滾燙的溫度和酒精浸過的氣息。
異常急切。
楚雲姣被吻住的時候，整個後背瞬間繃直了。
她的初吻。
就這麼沒了。
(ó﹏ò｡)
楚雲姣腦子裡一片空白。
男人的呼吸很重，嘴唇也很熱。
在她唇縫邊緣遊走了一下。
進行試探。
楚雲姣沒有咬緊牙關，他得逞，順勢......
這一下更是點燃了火。
秦御感覺整個人要炸了。
他加重了吻的力道。
楚雲姣的後腦勺抵著門板，整個人被他壓得動彈不了。
她的每一次呼吸，都是他身上那種冷調的沐浴香氣和淡淡的酒精味混在一起的氣息。
熏得她腦袋發暈。
她聽到自己在發出細碎的，不受控制的嗚咽聲。
聲音很小，但很曖昧。
這聲音落到秦御的耳朵里，他手臂的力道收得更緊了。
他一隻手從她腰後繞過來把她整個人按進懷裡。
另一隻手掌心貼在她後腦勺和門板之間，以免她的頭磕到門板上。
做完這一步，他又掐著她的腰往上提了提。
把她整個人懸空掛在他身上。
兩個人貼得太緊了，緊到楚雲姣能感受到他胸腔里心跳的震動。
一下又一下。
隔著薄薄的衣服傳過來。
秦御感覺他真的快要瘋了。
唇下的觸感比他夢裡任何一次都要真實。
軟的。
甜的。
帶著剛刷完牙之後殘留的涼意。
他嘗到了一點甜。
是水果味的牙膏殘留。
那點甜讓他更不肯鬆口了。
楚雲姣親到後面，感覺自己已經有些缺氧了。
她不知道為什麼一個人可以接吻這麼久。
她的嘴唇已經開始發麻，腰也被掐得有點痛。
她甚至開始在腦子裡走神地想。
他怎麼還沒親完。
但秦御完全沒有放開她的意思。
他把她往門上壓得更深了一些。
頭微微側過來換了一個角度。
唇再次覆了上來。
帶著一種要把她整個人吞進嘴裡的力道。
房間裡太黑了，楚雲姣什麼都看不見。
但她能聽見。
那些細碎的，濕潤的聲音。
在安靜的黑暗裡被放大了好幾倍。
每一絲都清晰地落進她耳朵里。
......
半個小時後，楚雲姣感覺她的腿在發軟。
掛在他腰上的姿勢讓她的重心完全靠他托著。
秦御的唇從她唇上移開了一線距離，呼吸噴在她嘴邊上。
又熱又重。
「換氣。」
他的聲音啞得不行。
楚雲姣猛地吸了一口氣。
她大口喘著氣，感覺她的唇已經失去了知覺。
(T＿T)
秦御此刻身體已經緊繃到了極致。
他在努力克制。
黑暗中，他的視線落在她的唇上，嘴角動了一下，然後把額頭抵在了她的額頭上。
「怎麼有勇氣來的。」
他開口，聲音又啞又欲。
楚雲姣這會腦子還是暈的。
她反應了兩秒才接上，聲音飄忽著。
「……喜歡你啊。」
說出來之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發消息的時候和打電話的時候她說這三個字都不需要過腦子。
但此刻她站在黑暗裡，後背貼著門板，腿還被人托著，嘴唇上還殘留著剛才那個吻的觸感。
這三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
突然有了一種和以往完全不同的分量。
她心裡划過一絲異樣。
秦御聽到這三個字，放在她腰上的那隻手猛地收緊了一瞬。
明知是假的。
但她的唇剛剛被他親過。
她的呼吸還在他頸側。
她人就在他面前。
這三個字此刻落進他心裡，讓他的胸腔忍不住發緊。
他偏過頭，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嘴唇貼著她耳邊的皮膚蹭了一下。
「你知道來這裡意味著什麼嗎？」
他的氣息燙得楚雲姣脖子一縮。
她的耳朵麻了半邊，但聲音還算穩：「……知道。」
秦御聽到這話，眼眸一沉。
他聽出了她那兩個字里藏著的全部意思。
她知道來這裡可能會發生什麼，但她還是來了。
為了那個躺在醫院裡等她救的妹妹。
她什麼都肯做。
他一邊為終於親到她而發瘋。
一邊又因為她什麼都肯做而心底發澀。
如果他是別的什麼人呢？
如果他不姓秦，沒有背景。
她也會這樣嗎？
一想到這，他整個人心情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