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對話結束後。
秦御把楚雲姣從門上抱了起來，轉身往客廳走去。
楚雲姣整個人窩在他懷裡。
不敢動彈。
自從進了門，她的腳到現在就沒沾過地。
秦御走到沙發前坐下來，把她放在自己腿上，讓她面對著他。
他一隻手牢牢圈著她腰，忍不住把她往自己的方向靠了靠。
貼的更緊了一些。
楚雲姣瞬間僵硬。
救命。
這個姿勢.....
她明顯感覺了臀下......
還來不及想這，黑暗中，一隻手落到了她的臉上。
秦御的手指從她的額頭開始往下摸，沿著眉骨到鼻樑再到唇。
即使是在黑夜裡。
他也能清晰描摹出她的樣子。
關燈？
有什麼用？
她的樣子早就已經刻在他腦海里。
一厘一寸。
他該不該說，她蠢得可愛呢。
想到這，他手指沒忍住加重了一絲力道，在她唇上輕輕按了按。
「要是別人。」
他開口，聲音低啞，「你也會來嗎？」
楚雲姣的睫毛顫了一下。
她沉默了一小會兒，小聲反駁：「當然不會。」
實際她心裡也不確定。
即使沒有這個交易，為了妹妹的手術，她依然會想辦法。
哪怕付出一些什麼。
秦御聽出了她那一點微不可察的猶豫。
他眼眸一寒，聲音帶著一絲強勢：「記住，你現在是我的，今後不准跟任何男人接觸。」
楚雲姣的腦子轉了半圈，條件反射地往上爬。
「那......我們是男女朋友了？」
快說是！
秦御看著黑暗中女生那雙閃閃發亮的瞳孔，忍不住心塞了一下。
他很確定。
如果他現在就答應，女生下一秒就會跑路。
他語氣意味不明道：「……待定。」
楚雲姣聽到這，心涼了半截。
親都親了，抱都抱了，她的人還在他腿上坐著。
待定？
她剛想開口說點什麼，黑暗裡那隻手又重新扣住了她的下巴。
他的唇再次壓了上來。
「別說話。」
他的聲音貼著她的唇縫傳出來：「再讓我親親。」
然後他沒給她任何反駁的機會。
這一次的吻和剛才不同。
更慢了一些，也重了一些。
像把一粒糖含在嘴裡反覆地舔化。
親著親著，楚雲姣就被一個鯉魚翻身。
壓倒在了沙發上。
楚雲姣倒進沙發里的時候，整個人已經懵了。
要到下一步了嗎？
怎麼辦。
她是該緊張，還是該刺激？
「專心點。」
感受到女生的心不在焉，秦御啞著嗓子開口。
然後舌頭再次探了進去。
他的掌心掐著她的腰。
很用力。
楚雲姣疼得縮了一下，剛想動就被他壓得更緊了。
「別動。」
他的唇移到她脖頸處，聲音混著呼吸噴在她耳後。
「再動，我就忍不住了。」
聽到這話，楚雲姣立刻不動了。
她的腰被掐著，整個人陷在沙發里，被他壓得嚴嚴實實。
動彈不了分毫。
她就那樣躺著，被他吻到腦子裡只剩一片霧蒙蒙的白。
楚雲姣不知道過了多久。
十分鐘還是二十分鐘。
然後她突然又被他抱著站了起來。
「唔。」
楚雲姣嚇到了，條件反射地環住了他的脖子。
秦御被她這個下意識的動作取悅了。
黑暗中，他抱著她穿過客廳，走到衛生間，一腳踹開了門。
楚雲姣被放在了冰涼的檯面上。
她感覺屁股一僵。
洗漱台？
還沒來得及適應這個高度差，男人的吻再次落下。
他的腰正抵在她被迫分開的膝蓋中間。
這個姿勢比剛才在沙發上更危險。
楚雲姣的後背抵著鏡子，冰涼一片，而他的前胸是滾燙的。
他整個人欺身壓過來，把她卡在鏡面和他之間。
退無可退。
「繼續。」
他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啞著嗓子開口。
這個小騙子。
既然來了，看他今天親不死她。
他含住她的唇吮了一下又鬆開。
反反覆覆。
楚雲姣仰著頭被動地承受著。
她的手從他的肩膀上滑下來，按在了他的胸口上。
掌心底下，男人的肌肉繃得很緊。
手感真好。
她開小差的想，頭下意識微微偏了一下。
秦御瞬間側過臉，追著她的唇，再次吻了上來。
不給她一絲逃脫的機會。
情動之際，秦御的吻逐漸往下，來到她的下頜。
繼續往下，落在了她的頸側。
他的唇在她鎖骨上方停了一下，舌尖輕輕碰了一下那一小片皮膚。
楚雲姣好似觸電般，整個人瞬間繃緊了。
她的呼吸亂了。
被親了一個多小時，她的身體已經比她的大腦先認了輸。
畢竟她是一個正常女性。
也會有生理反應的好嘛！
〒▽〒
她的後腰在他掌心裡軟了下去。
感覺到她身體軟下來的那一刻，秦御的呼吸更重了。
他感覺自己已經快要克制不住了。
身體在瘋狂叫囂著。
要了她。
聽她哭。
聽她求饒。
但腦海里又有另一種聲音在說。
不。
她不喜歡你。
她不是自願的。
混亂情緒在交織，他努力壓制住身體的本能，貼在她頸側，喘著氣問道。
「給我。」
「......你願不願意。」
聽到這話，楚雲姣被親得迷糊的大腦瞬間清醒了幾分。
他在問她意願？
她不願意，他就會停嗎？
楚雲姣並不相信。
男人不都一樣？
既然來了，她自然沒有再矯情的道理。
她就不信兩人睡都睡了。
對方還不答應做她男朋友！
她張了張嘴，聲音很小，帶著點細微的顫：「……嗯。」
聽到這話，秦御放在她腰上的手指猛地收緊了。
她願意。
想到這，他的呼吸停了半拍。
身體裡的那把火燒得更旺了，幾乎要把他理智的最後一道防線燒穿。
但同一秒，一個更冷的念頭扎進了他的腦海里。
她為什麼願意？
因為喜歡他嗎？
不是。
這一想，好似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她願意。
但她願意的理由讓他胸口發堵。
她可以把自己的身體給一個不喜歡的人。
她根本不在乎自己。
一想到這，他的心就忍不住刺痛了一瞬。
她願。
但他不願。
他看上的人，合該被珍惜。
即便........她並不珍惜她自己。
秦御的手從楚雲姣的腰上抽了回去。
他把頭抬了起來，往後退了半步。
楚雲姣感覺到他的身體離開了一截，因為她膝蓋之間的溫度驟然空了。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問怎麼了，就感覺到他的手臂繞過她後背，把她從洗漱台上抱了下來。
雙腳落地的瞬間，楚雲姣的腿軟了一下，差點摔倒。
他扶了她一把，然後把她轉了個方向，
讓她的臉對著浴室門的方向。
門被拉開了，然後她的手腕被他輕輕推了一下。
「出去。」
他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有些啞，又帶著一絲沉。
楚雲姣站在浴室門口愣了一秒，「……什麼？」
「我說出去。」
秦御站在她身後。
他的手掌抵在她後背，沒有用力，但那個動作本身就是一個送客的信號。
「你走吧。」
楚雲姣的大腦一片空白。
剛才還吻得那麼凶，現在卻讓她走？
她想回頭看他一眼，但手腕上忽然一緊。
他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前送了半步。
她整個人已經被推出了浴室。
身後傳來門合上的聲音，咔嗒一聲落鎖，然後是花灑被擰開的聲響。
水聲嘩嘩地響起來。
楚雲姣站在浴室門外，心跳還沒平復。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睡衣領口不知道什麼時候歪了，扣子崩開了一顆，下擺皺成一團。
更讓她耳根發燙的是，身體裡那股還沒退乾淨的熱意。
她就在門口站了半天，聽著門板後面傳出來的水聲。
除了水聲之外，還有隱隱約約的，壓抑的呼吸和悶哼，和下午在穆家聽到的幾乎一模一樣。
只是這次更近，更清晰。
楚雲姣意識到了什麼，臉色微紅。
她回憶了一秒，確定男人剛剛跟她說的是讓她走。
沒有猶豫，她連忙往門口跑去。
快速穿好掉在門口的鞋子，她打開門就沖了出去。
楚雲姣快速打開手機一看。
一點四十。
很晚了。
她按了電梯，站著等的時候伸手理了一下衣領，把崩開的扣子重新扣好。
電梯到了，她走了進去。
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她靠著電梯壁閉上眼，腦子裡翻湧著全是剛才的畫面。
他的唇，他的手。
她抬手碰了一下唇，按上去的時候還是麻的。
她不明白，她明明已經感受到了對方......
最後他居然會讓她走？
為什麼？
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
她索性不想了。
她叫了一輛車，回了華清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