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華清大的學生從一開始就在旁邊看著,畢竟楚雲姣四人在華清大還是很出名。
看到楚雲姣被敲了一棍子的時候就已經有人撥了報警電話。
看到葉輕輕拿磚頭砸人的時候更多人湧上來拉架。
混戰持續了大約兩分鐘。
楚雲姣四人身上都掛了彩,對方更是不好過。
警車的聲音從遠處傳過來的時候,葉輕輕手裡的磚頭已經被旁邊的學生拿走,迅速丟到了遠處的護城河裡。
雙方都打急眼了。
楚雲姣被分開的時候還忍不住往禿頂男中間踢了一腳。
禿頂男慘叫一聲彎下了腰。
楚雲姣發現了,打人這事,就越打越控制不了!
上頭了!
警察看了楚雲姣一眼,眼神警告,楚雲姣立馬裝乖。
葉輕輕的父母和那對夫妻還在嚷嚷,說「打人了」,「要告她傷人」
楚雲姣被劉令妃扶著站直,她額角上的血已經幹了。
但那一小塊深色的痕跡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扎眼。
葉輕輕好似活了過來。
她連忙跑到楚雲姣面前,著急道,「姣姣,你有沒有事?」
楚雲姣搖頭,安撫地笑了笑,「沒事,一點小傷。」
葉輕輕剛才沒哭,但在看到楚雲姣笑的時候,沒忍住哭了。
楚雲姣看到葉輕輕哭,瞬間心疼了,「哎哎哎,你別哭。」
宮瑾禾和劉令妃也圍了上來安慰。
「上警車。」
帶隊的民警掃了一眼現場,「全部。」
「你們幾個學生也上來,去所里做筆錄。」
四個人被安排進了同一輛警車的後排。
楚雲姣坐進警車的那一刻,忍不住在想。
nice~
進警局了。
.......
「姓名。」
「楚雲姣。」
「年齡。」
「十九歲。」
半夜八點。
審訊室里,楚雲姣坐在金屬椅子上。
她抬手擦了一下額角,手指蹭到那處已經乾涸的血痕,有點癢。
嘴角也在疼。
剛才不知道被誰的手肘打到了。
她對面坐著一個年輕的民警,手裡捏著筆,面前攤著一本筆錄本。
他一邊問,一邊抬頭看了楚雲姣一眼。
目光落在她烏青的嘴角時,暗暗有點想笑。
「為什麼打架?」
民警繼續問。
楚雲姣抿了一下嘴角,碰到傷口的時候嘶了一聲:「警官,我不是打架,是正當防衛。」
民警抬頭看了她一眼:「正當防衛?你把經過說一下。」
楚雲姣把前因後果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從葉輕輕父母堵在校門口開始,到葉輕輕父親想動手,再到葉輕輕母親拿木棍掄起來想打人。
刻意強調了一下對方先出手。
她說得很真實,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替自己辯解。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她頓了一下,聲音裡帶了一點輕微的笑意:「所以,是她媽先動的手,我們這邊屬於被動反擊。」
「警官,您覺得這算互毆嗎?」
她表情無辜。
聽到她的話,民警嘴角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但那個表情怎麼看都不像是要追究她的樣子。
隔壁審訊室里。
宮瑾禾坐得很放鬆。
她的頭髮在混戰中被扯亂了一些,此刻看著有些不修邊幅。
但她回答問題的時候條理很清晰。
甚至在被問到「你當時在做什麼」的時候,她還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舉了一下:「我在錄像,整個過程都有記錄。」
「警官,您要不要先看看?」
民警接過手機看了幾秒,表情肉眼可見地變了一下。
他退出去打了通電話。
葉輕輕的審訊室在最裡面。
她坐在椅子上,低著頭,臉上還有一道被指甲劃出來的紅痕。
她說話的時候聲音很輕,但咬字很清晰:「我父母收了別人的彩禮要逼我嫁人,我不同意,他們打我朋友,我只是自衛。」
她抬起頭看了民警一眼,眼眶還有一圈淡紅,但眼神很沉,「如果因為自衛要擔責,我一個人擔,跟我舍友沒關係。」
民警聽到這話,心中暗暗一動。
劉令妃那間稍微熱鬧一些。
她坐在椅子上,頭髮大波浪散了半邊,嘴角也腫了一塊,說話的時候嗓門比另外幾間都大:「那男的四十多歲,禿頂,油膩,當街就要拽我舍友走。」
「我沒拿刀沒拿棍,我憑什麼不能攔?」
民警給她遞了杯水,她接過來喝了一口,繼續說:「還有,我媽生我的時候難產,我半歲大就知道不能受委屈。」
「警察同志,您看看我這個嘴,是被誰打的?」
聽到這話,民警嘴角一抽。
他發現了,這四個女生,一個比一個難搞。
怪不得都是高材生!
........
大洋彼岸,赫爾曼城堡正處於深夜。
秦御靠在椅背里,面前攤著一份翻了一半的文件。
手機在桌面上震了一下。
他掃了一眼。
劉涼。
這個點打電話過來,通常不是什麼例行匯報。
他接起來,聲音沒什麼波瀾:「說。」
「boss。」
劉涼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一種努力壓著笑,又不敢笑得太明顯的微妙語氣,「暗衛那邊來了消息……楚小姐她……今晚進公安局了。」
秦御的手指停在筆桿上。
他眼神一變,語氣微沉,「怎麼回事?!」
劉涼「咳咳」兩聲,低聲匯報導。
「打群架。」
「.......」
秦御。
他懷疑他聽錯了,楚雲姣那隻小野貓打群架?
「怎麼回事?」
他語氣驟降。
劉涼趕緊追加細節:「起因是楚小姐的舍友葉輕輕被父母堵在校門口逼嫁人,對方動了手,楚小姐他們就還擊了。
「然後就打起來了。」
「她受傷沒?」
秦御語氣微凝。
劉涼一頓,他小心翼翼道:「楚小姐替舍友擋了一下,額角被擦到了,嘴角也在混戰中被弄傷了一點......」
電話對方氣壓驟降。
秦御把筆放在桌面上,聲音聽不出是怒還是別的什麼:「誰打的。」
「葉輕輕的父母,還有一對夫妻,楚小姐和舍友一起還了手。」
「她贏了沒有?」
劉涼噎了一下:「……應該是贏了,對方被帶進所里的時候臉上也有傷。」
秦御的眉頭鬆開了一點。
他語氣稍微平緩了一些:「聯繫局裡,把人撈出來。」
「動手的,碰了她哪裡,雙倍還回去。」
他語氣發寒。
劉涼背脊一涼。
「是。」
「已經聯繫了,局長那邊親自去的。」
「還有」,秦御的聲音又沉了一度。
「暗衛是死了嗎?居然讓她受傷!」
聽到秦御話中的怒意,劉涼解釋了一下,「因為當時楚小姐被圍在中間,人多,又是暗中保護,所以暗衛沒有直接出面,但在混戰中,暗衛遠程出手了,所以楚小姐只傷了一點嘴角。」
「我這裡不需要理由。」
「是。」
劉涼咽了咽口水。
隔著屏幕都能聽出這句話後面跟著的潛台詞。
去領罰。
「還不快去!」
「是。」
劉涼聽著被掛斷的忙音,把手機拿下來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他心想,自家老闆真是偏心。
在楚小姐這裡,完全不問對錯。
嘖。
對方慘了。
敢傷他的未來boss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