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學校後。
葉輕輕進了宿舍就說要補覺。
楚雲姣換了件衣服拿起書包去了圖書館。
圖書館三樓的靠窗位置空著，陽光從玻璃外面照進來落在桌面上，暖融融的。
她坐下來翻開書，慢慢靜下心來。
一直看到中午，楚雲姣才合上筆。
裝好東西，她走出圖書館，下意識拿起手機打開微客。
想到這會秦御應該已經醒了。
她照常發了消息，【寶寶，早安安呀~】
【圖片，圖片，今天天氣好好，你有沒有多喜歡我一點點呀。】
zero：【+1】
楚雲姣一愣。
這是指喜歡加一？
上下其手：【寶寶，是指對我的喜歡+1嗎？】
上下其手：【(*^▽^*)】
zero：【不是。】
楚雲姣：.......
秦御看著手機屏幕，嘴角一勾。
是指和她的相處又多了一天，當然，對她的喜歡......也是。
上下其手：【難過。】
上下其手：【不開心。】
zero：【給你補償。】
上下其手：【什麼補償？】
zero：【你想要什麼。】
楚雲姣看到在，手指一頓，她最想要什麼？
她最想要的當然是妹妹可以好起來，她有錢，讓姑姑和姑父可以過上好日子。
但這些話她說不了。
她是楚雲姣，不是傅箐優。
她打字，【寶寶，想要你呀~】
【你又不給。】
秦御看著手機里的消息，雖然知道是假的，但還是不可避免的心情愉悅。
zero：【我給你，你受得住？】
楚雲姣看到這條消息，明白話里的意思，臉色瞬間一紅。
她發現，這人怎麼突然開始走流氓路線了？
她嘴硬道，【我怎麼受不住！】
zero：【行，你說的。】
zero：【我記著。】
聊完天，楚雲姣正準備補個午覺，突然收到了傅請優的消息。
左擁右抱：【楚同學，下午有時間嗎？我有個事想跟你說。】
楚雲姣詫異，傅箐優很少主動找她。
她回覆：【有時間，學姐哪裡見？】
左擁右抱：【校門口，二十分鐘後，我到校門口接你。】
......
歐洲。
秦御發完消息，劉涼的電話進來了。
他小心翼翼道，「少爺，調查清楚了，今早和楚小姐接觸的，應該是沈之倦。」
聽到這，秦御眉眼一沉。
「看來他的事情還不是很忙。」
「你去安排。」
「讓他給我忙起來。」
「是。」
劉涼正要退下，卻突然聽到秦御開口，「等等。」
「boss，還有事？」
秦御頓了頓，說道， 「除了房子，你覺得送什麼禮物合適一些？」
話題跳躍太快，劉涼有些懵。
「額，您是說送楚小姐？」
秦御「嗯」了一聲。
劉涼心裡尖叫，送了六套房還不夠？！
秦御好似猜到了他的心思，解釋道，「我欠她兩份禮物。」
昨天的白嫖和今天的補償。
劉涼不懂，他家少爺還會欠人禮物？
但他單身狗一枚，屬實不知道女生喜歡什麼啊！
他左思右想，連忙查了一下某包，快速道，「送女生，首選就是珠寶首飾？」
「送過了。」
秦御開口。
劉涼：「......」
「那就是化妝品？包包？」
秦御想到楚雲姣那張素麵朝天也乾淨漂亮的臉蛋，否決道，「她不喜歡化妝。」
「至於包.....」
他蹙眉，女生好像是應該有自己的包包。
「你去挑兩個，要最貴，最稀有的，適合年輕女生的。」
劉涼暗暗嘖了一聲。
他家老闆是真上頭啊，對楚小姐完全是拿錢在寵！
「是。」
......
華清大學。
校門口。
停著一輛紅色跑車。
楚雲姣熟門熟路，走到車面前。
車窗降下來露出傅箐優的臉，她沖楚雲姣招了招手：「上車。」
車子沒有開遠，停在幾條街外一家安靜的茶室里。
傅箐優推門進去的時候回頭朝楚雲姣擠了一下眼：「給你介紹個人。」
楚雲姣疑惑。
她跟著走了進去，一眼就看見了靠窗的卡座上坐著一個男生。
男生很年輕，二十出頭的樣子，穿著一件白色襯衫，五官很漂亮。
他額前的頭髮遮了半邊眉眼，整個人有一種潮濕的，陰鬱的氣質。
看到楚雲姣進來，他微微點了一下頭，嘴角牽了一下又垂了下去。
「這是？」
楚雲姣疑惑。
傅箐優在對面坐下來，伸手握了一下那個男生的手，然後轉過頭看向楚雲姣，語氣難得正經：「我的人。」
楚雲姣愣了一秒：「……什麼？」
「男朋友。」
傅箐優靠在椅背里，翹起腿，語氣帶著認真，「真心的那種。」
楚雲姣有些懵。
她看了一眼對面的兩人。
男生看向傅箐優的眼神滿是依戀和愛慕，而傅箐優看向男生的眼神也是那種寵溺。
就很......突然。
傅箐優有了對象？
那交易......
她心下一緊，開口問道：「那交易……還繼續嗎？」
傅箐優臉上的笑容收了收，坐直了一些：「這就是我今天找你的原因。」
「交易繼續。」
她看了一眼身邊的男生，又看向楚雲姣，「我們的關係現在還見不得光，要是被傅家知道了，他肯定會被送走。」
「所以……我需要你繼續跟秦御聊。」
楚雲姣握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打掩護？」
「聰明。」
傅箐優挑了一下眉。
「家裡老爺子知道我現在在跟秦御聊，如果能拿到秦御同意當我男朋友的證明，有秦御在明面上擋著，容安會安全很多。」
容安就是旁邊的男生。
楚雲姣聽完這段話，心裡突然一刺。
之前的交易是傅箐優不想被送出國陪秦御，所以需要拿到秦御的男朋友身份，但現在事情突然變了。
傅箐優有了喜歡的人，但需要用秦御來當擋箭牌。
這對秦御來說......是不是不公平？
傅箐優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點打量，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的遲疑。
她突然開口：「下個月你妹妹就可以轉到仁愛醫院了，我讓家裡那邊都安排好了，你放心。」
聽到這話，楚雲姣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抬起頭的時候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好，我繼續。」
傅箐優看著她，突然問道：「學妹，我問你一句話。」
楚雲姣抬頭。
「你對秦御.......」
傅箐優的視線落在她臉上一字一句道，「有沒有一點動心？」
聽到這句話，楚雲姣的脊背僵了一瞬。
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接了話：「沒有。」
語氣極快。
「......」
空氣突然安靜。
傅箐優沒有說話。
她只是看著楚雲姣，眼神複雜。
她旁邊，容安也抬起頭看了一眼楚雲姣，眼裡划過一絲瞭然。
傅箐優看著楚雲姣，嘆了口氣。
她最後什麼也沒追問，只是說道：「我們這件交易總有一天會被他發現，我只是想儘量拖延一下時間。」
「秦御那個人……太危險了，我希望你能保護好自己。」
說完這話，她就起身，牽著男生的手走了。
楚雲姣透過玻璃窗看向外面。
傅箐優正側著頭跟容安說著什麼，嘴角掛著笑，容安也抬手碰了一下她的手指尖。
楚雲姣看了片刻，收回了視線。
她起身，往外走去。
出了門，她沿著街道，慢慢走著。
她不知道要去哪，只是順著路一直走。
穿過幾條巷子，走到上京跨江大橋的時候，她停了一下。
橋面上風很大。
橋欄邊有一對情侶正靠著欄杆拍照，女生笑著往男生肩膀上靠。
往前走十幾步的地方有個男生在表白，地上擺了一圈蠟燭。
火苗被江風吹得搖搖晃晃。
楚雲姣走到橋中間，靠著欄杆站定，低頭看著橋下水面上碎成一片的影子。
她有沒有一點動心？
這個問題被傅箐優說出來的時候，她那一刻的僵硬已經是最好的回答。
兩個月多的日日聊天，那些從她嘴裡說出來的話。
到後面的時候，她有時候也分不清哪些是任務需要的表演，哪些是她自己習慣說的。
但無論答案是哪一個。
她欺騙秦御這件事已經存在。
而她和秦御之間的差距太大，大到那些真心不真心的問題在現實面前都沒有立腳的地方。
她在橋上站了很久，直到江面變成深灰色，才轉身往公交站走去。
回了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