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楚雲姣四人在宮家的餐廳里吃早餐。
粥,小菜,煎蛋和烤麵包擺了滿滿一桌。
管家預備得格外細緻,連果汁都分了四種口味。
宮瑾州坐在餐桌一端,端著咖啡慢慢喝著。
他的目光在四個女生身上依次掃過一圈,確認所有人都好好坐在椅子上之後才把視線收回去。
白洛炎坐在劉令妃旁邊,眼睛幾乎沒從她臉上移開過。
看得劉令妃滿臉黑線。
楚雲姣低頭喝粥,有些心不在焉。
昨晚那通電話之後她翻來覆去到後半夜才睡著,腦子裡全是秦御說的那些話。
她正低頭吃著碗裡的煎蛋,手機忽然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眼神詫異。
沈之倦?
她拿起來,點了接通,「……師兄?」
沈之倦的聲音從聽筒里傳過來,比平時多了一點點緊:「我看到校園網的消息,你在校門口出事了?」
「沒有,就是幫舍友擋了一下。」
楚雲姣解釋,「我沒事。」
「哪個位置?傷在哪裡?上藥了沒有?」
「額角破了點皮,已經上過藥了。」
楚雲姣有點不好意思,「師兄你不用......」
「下次遇到這種事,」沈之倦打斷了她,語氣裡帶著一種他少有的直接,「先給我打電話。」
楚雲姣握著手機沒有接話。
沈之倦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語氣有點急,放輕了一些:「……你舍友的事情,我聽說了一些,她弟弟那邊,我已經讓人處理過了。」
「處理?」
「他在學校有霸凌其他學生的記錄,證據已經轉給校方了。」
沈之倦的聲音恢復了他一貫的溫和分寸,「他暫時沒辦法繼續上學了,這樣你舍友那邊,短期內不會再有別的問題。」
楚雲姣瞳孔一縮。
沈之倦說得輕描淡寫,但她清楚那背後需要動用的資源和關係。
她沉默了兩秒,「師兄,謝謝你,但你不必......」
「我知道分寸。」
沈之倦的聲音裡帶著一點無奈的笑意,「不會讓你為難的。」
「謝謝師兄。」
楚雲姣沒有再說什麼。
掛斷電話之後她把手機放在桌面上,重新拿起筷子。
卻發現對面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宮瑾禾把手裡的勺子放下,慢悠悠地問了一句:「沈之倦?」
楚雲姣點了點頭:「是。」
「他倒是消息靈通。」
劉令妃把麵包咽下去,語氣意味深長,「一大早就打電話關心,還替輕輕解決了弟弟的問題。」
「嘖嘖,不愧是沈司長,喜歡一個人就是行動派啊。」
楚雲姣低頭喝粥沒有接話。
白洛炎一臉好奇,「喜歡?」
「對方喜歡楚雲姣?」
他話沒說完就被劉令妃往嘴裡塞了一小塊麵包,把剩下的半句堵了回去。
她們四人說歸說,但不會在公開場合讓對方不自在。
宮瑾州坐在餐桌另一頭,從始至終沒有說話。
他端著咖啡杯慢慢喝著,目光落在楚雲姣剛才隨手放在桌面上的那部手機上。
他眉眼一挑。
秦御還有情敵?
他不動聲色地拿出自己的手機,發送了一條消息。
收件人:Y。
內容很短:【你有情敵。】
消息才發完,對方就秒回。
Y:【?】
Y:【誰?】
宮瑾州回復,【不知道。】
電話對面,秦御眼眸冰冷。
情敵?
又是誰?
「劉涼,給我馬上去查!」
他撥通電話,快速交代。
.....
宮家。
吃完早飯,幾人商量著散了。
畢竟休息三天總不能一直待在宮家。
劉令妃剛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還沒來得及說「我們今天去哪」,白洛炎就動了。
他從側面一把抄過劉令妃的腿彎,胳膊穿過她後腰,直接把人給橫著扛了起來。
劉令妃整個人懸空的那一刻尖叫了一聲:「白洛炎你瘋了?!」
「忍了一晚上了。」
白洛炎把她往上顛了顛,大步往外走,「人我帶走了,你們慢慢聊。」
楚雲姣三人:(`゚Д゚´)ゞ
白洛炎的動作很快,楚雲姣只是眨個眼的功夫,兩人就已經消失在門口。
客廳里剩下的三個人面面相覷。
葉輕輕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楚雲姣搖了搖頭,嘴角卻彎了一下。
她站起來拍了拍衣擺:「我回宿舍了,昨天沒怎麼看書,今天得補回來。」
葉輕輕也跟著站起來:「我也回。」
宮瑾禾正要開口說,「那我也.....」
宮瑾州突然開口,「禾禾,母親那邊說想你了,讓你今天去老宅一趟。」
宮瑾禾回頭看了他一眼,最後點了點頭:「……行。」
「那我送一下姣姣她們。」
三人剛走下台階,一道人影忽然從旁邊的樹叢後面沖了出來。
「楚同學!」
楚雲姣和葉輕輕同時被嚇了一跳。
來人披頭散髮,眼下掛著青黑,像是一整夜沒有合眼。
楚雲姣定睛一看。
有點眼熟。
宮瑾禾卻認出了來人。
何玉珠?
她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擋在兩人前面。
她跟何玉珠之前不太對付,下意識以為對方來找她的。
但眼前這個何玉珠和以前宴會上那個趾高氣揚的樣子完全不像同一個人。
何玉珠站在台階下面,聲音裡帶著一股顧不上體面的急切:「楚同學,我求求你……你能不能去秦家太子爺面前幫我們說句話?」
「何家已經知道錯了,真的......」
楚雲姣往後退了半步。
葉輕輕從旁邊伸手擋了一下,「這位小姐,你認錯人了吧?」
「她跟秦家太子爺又不認識,你跟她說有什麼用?」
何玉珠聽到這句話,瞬間一愣。
「可是……那天宴會上,他請你跳舞。」
「何家因為向宇傑被逐出上京,向宇傑得罪過誰呢?」
「他唯一得罪的人就是那天晚上邀請你跳舞,然後第二天他就被……」
她說到一半卡住了,有些話她說不出口。
楚雲姣聽完這一切,愣了片刻。
她腦海中快速划過什麼,又快速穩住:「你找錯人了,我真的不認識秦御。」
她對何玉珠沒有什麼好感,那天向宇傑的眼神也確實讓她感到不適。
無論是誰出的手,她都不會摻和。
何玉珠盯著她看了幾秒,最後肩膀塌了下去。
她退了兩步,低聲說了一句「對不起」,轉身走了。
背景有些失魂落魄。
何玉珠的背影消失在路口之後,門口安靜了幾秒。
宮瑾禾站在台階上看著那個方向,又轉頭看向楚雲姣,欲言又止。
實際她那天就覺得秦御對楚雲姣有些不對勁。
那位可是聽說不近女色的!
怎麼會突然邀請自家舍友跳舞?
她忍不住想。
不會真的是見色起意了吧。
所以,看不得有別的男人覬覦。
可是這一切合理嗎?
都沒有碰到,只是眼神有點苗頭,就把人廢了,然後家族逐出上京?
這一想,她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決定,今後還是離秦御遠一點吧。
這人真的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