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83章 清冷佛子狠狠愛(6)

第83章 清冷佛子狠狠愛(6)

2026-08-06 17:25:13 作者: 何包滿滿

  陸商泠睡醒時,發現身上多了件絳色的袈裟。

  陸商泠攏著袈裟,嘴角彎起一個弧度,朝殿內走去。

  寂照依舊在佛前低聲誦經。

  陸商泠給自己搬了個蒲團,緊挨在寂照身側,歪著頭看他誦經。

  誦經聲沒有停。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寂照聲音不疾不徐,卻在念到「空即是色」的「色」時,幾不可察地頓了下。

  他感知到陸商泠悄悄地又挪近了些。

  還用膝蓋輕輕地碰了他一下。

  寂照恍若未聞,繼續誦著經,任由她的氣息一點點侵占過來。

  陸商泠見他不說話,又撞了他一下,尾音打著轉,像在撒嬌。

  「臭和尚,怎麼不理人?」

  寂照沒有任何反應,自顧自地敲著木魚,誦著他的經。

  陸商泠見他閉著眼雷打不動,忍無可忍地將他手中的槌子一把奪過。

  失了木槌,寂照便一顆一顆地捻起佛珠。

  陸商泠氣得將他手中的佛珠也一併奪走。

  寂照還是一副無波無瀾的模樣。

  他雙手合十,唇齒間不緊不慢地吐露經文。

  陸商泠咬了咬牙,冷哼了一聲,威脅道:「臭和尚,再不理我,我就親你了。」

  寂照終於抬起了眼,他輕輕偏過頭,也不惱,平靜地看著陸商泠。

  「施主何意。」

  「你吵得我心煩,還不理人,我討厭你。」

  

  她的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紅潤,眼睛清凌凌地瞪著他,又嬌又怒,就像一隻炸毛了的貓。

  袈裟很大,她松垮垮又隨意地裹著,穿得並不規矩,下擺長長地垂在地上也不管。

  可她的神情又是那麼地理所當然,就仿佛這袈裟就合該這樣裹在她身上。

  魔教的身份暴露後,她不但不心虛,反而比之前更坦率了。

  隨心所欲。

  全然不怕他。

  寂照不與她計較,合上眼,再次誦起了經。

  「敢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陸商泠丟下佛珠和木槌,氣鼓鼓地撲了上去就要咬他。

  腕間銀鈴隨著她的動作發出清亮的脆響。

  寂照沒有睜眼,輕而易舉地抬手攔下了她。

  「施主,傷勢未愈,切忌亂動。」

  陸商泠氣得推了寂照一下,沒推動,更氣了。

  寂照睜眼看她,語氣淡淡:「你若心煩,便去誦經靜心。」

  陸商泠聞言立即瞪圓了眼,似有些不可置信,急得又罵了句:「臭和尚!我又不是你!」

  寂照不以為意。

  陸商泠猛地站起身,將身上的絳色袈裟一把扯了下來,劈頭蓋臉地往他身上一砸。

  寂照沒有躲。

  他將袈裟從臉上取了下來,仔細疊好,放在膝上。

  「施主,傷勢未愈,切莫動氣。」

  陸商泠朝寂照的膝蓋踹了一腳,「你若不想我動氣,就多哄哄我!」

  月白色的僧袍上立即多出一小片髒痕。

  寂照不語,陸商泠便又踹了兩腳,「讓你不理人,活該。」

  撒完氣,陸商泠轉身就走。

  「齋堂留了飯。」

  「那齋飯難吃死了,我才不要吃!」

  寂照又說:「藥也溫著。」

  「嘔。」

  寂照不再說了,彎腰撿起地上的佛珠和木槌。

  隔了會,寂照視線下落,只覺方才被陸商泠踹過的地方,不疼,卻泛著淡淡的癢意。

  寂照默了默。

  原來不是錯覺,是她撒了痒痒粉。

  這點毒於寂照而言,以內力化解不過須臾之間,傷不了他分毫。

  但寂照並未將毒逼出,任由那細密的癢意上爬,一路蔓延至全身。


  他巋然不動,專注地誦著經文。

  陸商泠在殿內只待了一會,就抬著燈提步走了出去。

  無名寺並不大,陸商泠隨便走走,就找到了齋堂。

  灶台上煨著兩樣東西,左邊是她的藥。

  右邊的瓦罐里則煨著山藥紅棗粥,裡邊還放著幾顆桂圓和枸杞,是用來給她補氣血的。

  陸商泠撿起陶碗給自己盛了碗粥,隨後舀起一勺粥送進嘴裡。

  入口綿軟順滑,味道清甜。

  陸商泠一會就將瓦罐里的粥吃得見了底,胃裡暖呼呼的。

  吃飽後,陸商泠視線放在藥罐上,本想偷偷倒掉不喝,卻瞥見一旁擺著份糖漬梅子。

  喝完藥,陸商泠並未急著回去,一邊吃著梅子,一邊逛去了後院那間唯一的禪房。

  禪房清簡,推門便是一股沉靜的檀香。

  案上擱著筆墨和幾卷經書,再無他物。

  陸商泠隨便掃了兩眼便回了殿堂,朝寂照嚷嚷:「臭和尚,我要睡你禪房,你給我搬被子。」

  「這兩天睡在席上硬得要死,可把我難受壞了。」

  寂照沒有出聲,只起身收起那兩床被子,朝著殿外走去。

  陸商泠跟在他身側提著燈,歪頭窺著他的神色。

  昏暗的光線里,他的眉眼隱在暗處,只餘一個好看的輪廓。

  唯有唇下那顆小小的黑痣格外清晰,像一滴落在素宣上的濃墨,在此刻顯得尤為性感。

  透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欲色。

  陸商泠直盯著他看,「和尚,廟裡就那一間禪房,我睡了,你睡哪?」

  「貧僧可以不睡。」

  「那不行,你都守了我兩夜了,今晚還不睡嗎?」陸商泠故意詐他。

  昨晚被寂照挑破魔教身份後,她沒有留他,直接在殿內睡了過去。

  寂照也好似沒有待在殿中,徑直回了禪房。

  但陸商泠知道,他不會走。

  果不其然,寂照並未想太多,直言道:「貧僧習武多年,打坐即可。」

  「我就知道,你放心不下我。」陸商泠得逞地漾出笑意,「昨夜偷偷回來守我了是吧?」

  寂照眼睫一顫,薄唇微動,似要反駁。

  陸商泠搶先一步說道:「和尚,出家人不打誑語,我說過不准說謊騙我哦。」

  於是寂照便不說話了。

  陸商泠知道,他此刻沉默,便是承認。

  陸商泠猶不放過,繼續戳穿他。

  「傍晚的時候,好像沒有聽見晚鐘聲,害得我睡過了頭。」

  「和尚,你說那敲鐘人是不是故意的呀?」

  「還是說……」

  陸商泠止住話頭,上前兩步,擋在寂照身前。

  寂照停下步伐,掀眼看向陸商泠,漆黑深邃的眼眸里沉靜如水。

  陸商泠揚起唇,一字一頓地說道:「他喜歡我。」

  「捨不得吵醒我。」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