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躲在視線死角處唇齒交纏。
呼吸攪在一起,心跳急促。
時見聲俯著身,雙手扶著陸商泠的腰,本能地回應著她。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
時見聲呼吸一滯,扣在陸商泠腰上的手猛地收緊。
察覺到他的緊張,陸商泠彎了彎眼尾,不管不顧地繼續深吻著,沒有一點停下來的意思。
「商泠?」
瞿朔銘站在門口環視了一圈,眸光落在掉在地上的護胸上時,微微頓住。
瞿朔銘抬步走了進來,朝著兩人的方向一步步走近。
時見聲心口一緊,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響。
可陸商泠怎麼會讓他好過?
她長驅直入,動作近乎蠻橫,像是要把時見聲揉進骨血里,充斥著濃烈的占有。
時見聲渾身一怔,理智被吞沒碾碎在彼此灼熱的氣息里,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和快感。
他不自覺地把陸商泠按得更近,寸步不讓的,回吻得更凶。
越是不該,越是刺激。
越是這種提心弔膽,隨時會被撞破的感覺,唇上的觸感便越是清晰灼人。
這種明知不該卻故意為之的滋味,實在叫人慾罷不能。
讓這個吻嘗起來格外的上癮。
瞿朔銘的腳步聲愈來愈近,清晰地響在兩人耳邊。
兩人在未婚夫的眼皮底下,肆無忌憚地幹壞事,非但不心虛,反倒升起了最隱秘的刺激和歡愉。
黏膩曖昧的水漬聲,在這樣的環境下仿佛被放大了好幾倍,重重落在時見聲的耳膜上。
瞿朔銘倏地停了下來。
他離得很近,近到只需繞到後面,就能發現他們在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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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見聲忍不住想,瞿朔銘會聽到他們的接吻聲嗎?
這麼激烈,這麼繾綣。
瞿朔銘要是看見會不會發瘋罵他小三?
時見聲陡然冒出一個很壞的念頭,想要故意做出點什麼動靜,讓瞿朔銘不得不發現,不得不挑破。
可陸商泠說過,不能被發現。
小狗不能給主人惹麻煩。
一架之隔。
時見聲斂著眸,吻個不停。
陸商泠坦然享受著。
瞿朔銘停了會,彎腰把落在地上的護胸撿了起來。
但凡他抬眸順著儲物架的縫隙看一眼,不難發現架子後面動情擁吻的兩人。
可瞿朔銘到底只是把陸商泠穿戴過的護胸,靜靜放到一旁。
隨後轉身走了出去。
門被重新關上。
陸商泠終於分開了這個吻。
兩人深深喘息著,眼尾微紅,唇上泛著瀲灩的水光。
陸商泠望著時見聲一副被蹂躪的模樣,雙眸漾著淺笑,抬手點了點自己的唇角。
時見聲頓了頓,像以往一樣,低下頭。
輕輕添去她唇上的晶瑩。
「小狗真棒。」
-
周六,晚上七點。
夜色微沉,海面上靜靜停著一艘巨型豪華遊輪。
燈火映在海面上,碎成一片流動的金,宛如一座浮於海上的華麗宮殿。
瞿朔銘冷著張臉坐在沙發區,微微晃動著手裡的酒杯。
他眼皮半垂著,任誰都能看出他壓著的煩躁。
「厲皓,你確定那小子會來?」
「放心吧瞿哥,遊輪侍應生時薪這麼高,他肯定會來。」厲皓坐在一旁笑道。
幾人幾天前便商量好在遊輪上給時見聲一個教訓。
故意把遊輪時薪抬高,就是為了引時見聲入局。
他家裡那麼窮,又是賭債又是醫藥費,肯定不會錯過這次的賺錢機會。
等他換上那身侍應生制服,在到處都是貴族學生的遊輪上,肯定會有不認識他那張臉的人。
一個不會說話的低等侍應生,被刁難又或者得罪貴族,簡直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
或許還會有大小姐看上他那張臉,點名要他服侍。
無論是哪種情況,屆時只要他在派對上出醜,又或是和別的女生牽扯不清,以陸商泠的性格,都不可能會再要他。
畢竟他丟的可是女王的臉。
女王怎麼會要一隻丟盡她臉面的小狗呢?
可以說,這是明晃晃的針對。
就算時見聲不入局,被陸商泠親自帶來也沒關係。
瞿朔銘還愁沒機會讓時見聲認清,他和陸商泠之間天塹般的差距嗎?
畢竟他瞿朔銘才是陸商泠的未婚夫。
想到這,瞿朔銘心底那點被陸商泠拒絕邀約的鬱氣,總算消散了些。
陸商泠今晚不來也好,正好方便他出出氣。
一想到那日兩人躲在器材室的架子後面,當著他的面激吻,瞿朔銘就氣的不行。
可他又不敢直接與陸商泠撕破臉。
怕她萬一行事更加無所顧忌,連那層薄薄的體面都不肯再維持。
他瞿朔銘是喜歡陸商泠,卻也要面子。
「瞿哥,我去問了,那小子還真來當侍應生了。」權赫走了過來,壓低聲音說道。
瞿朔銘聞言,扯了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語氣輕蔑:「貧民就是貧民,都跟了商泠,還能為了這點錢自降身價,就這麼缺錢嗎?」
權赫笑了笑,「瞿哥你也說了他是貧民,貧民能有什麼眼見?」
幾人笑成一團,眉宇間滿是戲謔嘲諷。
「人來了。」厲皓揚了揚下巴,示意幾人看過去。
只見不遠處,時見聲穿著不怎麼合身的侍應生制服,端著托盤,默不作聲地穿行在人群之間。
瞿朔銘蔑視地看了眼,逸出一絲冷哼。
他舉起手機,對準時見聲那低眉斂目的卑微樣,隨手拍下一張照片。
瞿朔銘本來是抱著拍他丑照去的,結果沒想到他的臉這麼能扛鏡頭,氣得瞿朔銘暗暗咬緊了後槽牙。
瞿朔銘把照片發給陸商泠,假惺惺打字。
【商泠,我在遊輪上看見時同學在當侍應生,這件事你知道嗎?需要我幫襯一下嗎?】
不遠處,時見聲淡淡地收回目光。
早在瞿朔銘偷拍他的那一瞬間,時見聲就注意到了。
他無暇去想瞿朔銘為什麼要偷拍他,只是在想,陸商泠到底有沒有來參加派對。
射箭場那天,陸商泠沒有明確接受邀約。
之後幾天也沒有提過這件事。
一直到今天中午在別墅和他吃完飯後,出了門就再也沒發來消息。
這讓時見聲忍不住去想,陸商泠是不是要撇下他去赴約?
明明沒有資格,可時見聲就是不想讓她和未婚夫在一起。
於是他想起了轉發在勤工儉學群里的那條招聘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