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項暖確實不怎麼喜歡陸商泠。
她以為她是那種仗著特權欺辱他人,不把普通學生當人看的傲慢大小姐。
可她幾次三番頂撞陸商泠,陸商泠都沒怎麼針對她。
以她的權勢,全憑喜惡把她趕走都不是問題。
可除了罰站,陸商泠什麼也沒做。
後來在遊輪派對上,項暖看見了陸商泠的另一面,也由此推翻了此前對她的種種偏見。
拋開那些先入為主的主觀臆斷後,項暖發現,陸商泠遠比旁人優秀得多。
她能坐上學生會會長這個位置,靠得不僅僅是家族背景,更是她出色的能力。
何況陸商泠從不欠特招生什麼。
相反,特招生更應該感謝陸商泠。如果不是她們捐贈了這麼大一筆錢,普通人怎麼能有機會被特招進來,免去學費住宿?
就連校慶上為她們提供的工作,開出的工資也格外高。
明明受了這麼大的恩惠,卻還要抱怨不公平,還想著讓人家把禮服也給提供了。
這麼會伸手,那怎麼不跪下來喊陸商泠媽媽?
同事全然沒想到項暖會懟她。
她以為項暖就算不附和,也不該幫著陸商泠反駁她才對。
她猛地把手裡的東西往桌上一摔,惱羞成怒地扭過頭來,「你有病……」
同事一頓,話語陡然卡在喉間。
項暖疑惑抬頭,順著她的目光往門口看去,只見陸商泠和時見聲立在那,不知聽到多少。
陸商泠彎唇笑了笑,抬步走去,「項暖同學,我可不缺女兒。」
同事的臉色倏地一白,「會長,我……」
「同學,看來你對我和學生會的安排,很不滿意。」
陸商泠微微傾身,伸手扯過她脖子上掛著的工作證,低頭掃了一眼。
同事神色一緊,還來不及開口,就聽陸商泠說:「既然不滿意聖蘭因的制度,那也不必勉強自己留下。」
「退學吧。」
陸商泠語氣平平,往後退了一步。
她自認不是什麼大善人,沒有被人這麼貼臉,還放過的道理。
同事如雷擊頂,萬萬沒想到陸商泠竟這般無情。
只因兩句牢騷話,就要把她趕出學院!
「會長,我只是隨便說說而已,我開玩笑呢,我真沒那麼想。」同事嗓音發急,抬手指向項暖,「不信你問項暖,我和她說著玩的。」
項暖怔了一下。
她有些意外,陸商泠會直接讓人退學。
望著同事懇切的求助目光,項暖猶豫了須臾,偏開頭,到底沒有開口求情。
這種只記仇不記恩的人,項暖再好心,也不想幫。
「看來項暖同學不覺得是玩笑話呢。」陸商泠笑意微深。
同事本來吃准了項暖的爛好心,結果沒想到她此刻竟然對她冷眼旁觀!
她之前不是冒著得罪貴族學生的風險,也要去幫根本不認識的同學嗎?
為什麼到她這,項暖就不願意幫了?
同事越想越不忿,火氣直衝上來,「那為什麼項暖那麼挑釁你,你都不管?到我這,只是私底下說了一兩句牢騷話,就讓我退學?!」
項暖錯愕地看向同事,沒料到她會這般口不擇言,把她拉下水。
項暖不免忐忑,陸商泠會不會遷怒到她。
同事紅著眼,滿臉不甘,「會長,這不公平。」
「公平?」陸商泠嗤地笑了聲,「聖蘭因的一切都我說了算,你和我講公平?」
「明知道這裡是我的一言堂,得罪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
同事白著臉,身形搖搖欲墜。
「我不討厭項暖,單獨討厭你,不可以嗎?」
雖然項暖有時候不太招人喜歡,但她骨子裡是個很正義的人。
陸商泠不喜歡她,也不至於討厭。
警告過後,看她聽話了,陸商泠自然懶得跟她計較。
但眼前這人心思太重,她就是看不爽,又咋了?
「趁我還好說話,明早結完工資,自覺辦理退學手續。」
聽陸商泠的語氣不容置疑,同事終究沒忍住哭著跑出了門。
陸商泠環視了一圈,見後台的道具收拾得差不多了,沖項暖說道:「辛苦,收拾完記得鎖門。」
項暖這才回過神來,臉頰微微發熱,「好的,會長。」
她還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陸商泠要是會遷怒旁人,早在她當初頂撞她的時候,就把她趕走了。
離開禮堂,往別墅回去的路上,陸商泠看向一直沒說話的時見聲,故意問道:「覺不覺得我過分?」
「不。」時見聲搖頭,「她過分。」
學生會提供那麼多掙錢的機會,不知感恩就算了,竟然還怨上了。
被趕走也是該,根本不值得同情。
「小狗這麼乖,今晚獎勵你吃肉好不好?」
四下無人,陸商泠主動牽起時見聲的手,眉眼彎彎。
時見聲耳尖一紅,緊緊回握住陸商泠,低聲回了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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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朔銘回到家,忍不住又發了一通脾氣。
他打電話過去質問:「人呢?他收到消息怎麼還沒趕過來?」
「瞿少,快了。那賭徒得罪了不少人,債雖然還清了,但難免會有想對他動手的人。他這一路趕來,可不得小心。」
「他最好快點,我沒什麼耐心!」瞿朔銘猛地掐斷電話。
一想到時見聲能說話了,今晚還當眾下他面子,瞿朔銘恨不得讓時見聲徹底消失。
但他不敢做得太過火,得罪陸商泠。
只能盼著時見聲那賭徒父親,能好好鬧上一鬧,丟盡他的臉面,讓他沒空再去纏著陸商泠。
而且賭徒的貪心可不容易填滿,陸商泠又能幫時見聲填幾次窟窿?
等她耐心磨完,瞿朔銘就不信時見聲還能那麼受寵!
畢竟陸商泠再喜歡,可要是小狗只會給她丟臉和惹麻煩,主人也會感到厭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