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辭表彰完,燈光一暗,舞台大屏亮起,顯現出一行燙金大字。
——聖蘭因慈善捐贈榜。
台下一靜,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了屏幕上。
大屏上的榜單緩緩向上滾動。
從下往上,按金額排列,依次標明捐款人姓名、所屬家族與捐贈金額。
每一筆捐贈金額都精確到元,越往上爬,滾動越慢,數字越是大得刺眼。
到頂端時,滾動條一行一行往上挪。
第十名,瞿朔銘。
看見自己的名字落在後排,險些掉出前十,瞿朔銘臉色微變,不由攥緊了些扶手。
瞿父眉眼下壓,扭頭質問:「怎麼才捐了這麼點?」
瞿朔銘嘴唇動了動,正思索著怎麼回答時,陸父聲音響了起來:「老瞿啊,你也別怪孩子,捐多捐少都是心意。」
「前幾天朔銘還帶著我家泠泠,買了好幾套禮服。」
陸商泠坐在陸父身邊,聞言輕輕頷首:「是的,叔叔。」
瞿父心想:衣服再貴又能值幾個錢?
不過他也聽出陸父是在打圓場,便收起了當場訓斥兒子的心思。
捐贈榜不停滾動。
第四名,上官悠然。
第三名,瞿芷汀。
看見自己的女兒進了前三,瞿父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些,但心底還是隱隱對這個名次不甚滿意。
瞿芷汀嘴角微彎,目光看向榜單,似乎並不怎麼在意。
只剩下最後兩個名次。
所有人屏息以待。
聖蘭因F4肯定都在捐贈榜里,現在只剩下陸商泠和慕容嫵的名次還沒揭曉。
可這件事,似乎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麼懸念。
第二名,慕容嫵的名字出來時,所有人都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項暖怔怔望著捐贈榜上,一連串對她來說遙不可及的天文數字。
她聽見旁邊有人倒吸了口氣,「我天,前十的捐贈額都是九位數,我簡直不敢想,太誇張了。」
「你也不想想,聖蘭因的一切都是全帝國最頂尖的配置。」另一人回答,「沒有這些貴族財閥捐贈,聖蘭因怎麼開得起來?」
「我現在只想知道陸學姐捐了多少。」
項暖同樣迫不及待想知道。
榜單終於跳出最後一行。
第一名,陸商泠,陸氏集團,十億。
項暖呼吸一滯,被金額後面的那一串零晃到眼花。
十億!
整整十億!
這真的不是小說照進現實嗎?
簡直太誇張了。
滿場一寂,隨後掌聲轟然炸開,經久不散。
最後一個環節結束,禮堂燈光緩緩亮起,所有人有序離場。
時見聲從後排起身往前走去,剛要去找陸商泠,就見她眼前圍著一圈人。
時見聲腳步頓住,聽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
「商泠不忙的話多來阿姨家玩啊。」
「有什麼事儘管找我們。」
瞿父也混在裡邊開口:「朔銘這小子,商泠你隨便使喚,反正是他這未婚夫該做的。」
「未婚夫」三個字落進耳朵里,時見聲眼眸壓了壓,指節微蜷。
瞿朔銘站在一旁,笑容溫雅。
餘光瞟到不遠處的時見聲,瞿朔銘笑意微深,故意開口喊道:「時同學,你來找商泠嗎?」
眾人循著瞿朔銘的目光,抬眼望去。
時見聲下意識看了陸商泠一眼,見她神色如常,才抬步走過去。
「這位是?」有人好奇問道。
瞿朔銘搶著開口,代為介紹:「他啊,算是商泠的特別助理吧。」
瞿朔銘語氣隨意,字裡行間透著一股輕慢。
在場人誰不是人精?
一時之間,眾人臉上的笑意都淡了點,眼底多出了幾分漠然。
瞿朔銘要的就是這反應。
好叫時見聲看清楚,只有他才配得上陸商泠。
畢竟時見聲連話都說不了,還指望著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一個字一個字地敲嗎?
少丟人現眼了。
時見聲心裡一陣發堵,哪能看不出瞿朔銘的意圖?
他目光掃過站在陸商泠身旁的陸父,不願在這時候失了底氣。
時見聲嘴唇微動,語速雖慢,卻咬字清晰:「是,特別助理。」
瞿朔銘瞳孔微縮,不可置信地看向時見聲。
瞿芷汀幾人臉上,也不由划過一絲詫異。
誰都沒有想到時見聲竟然能說話了。
時見聲還在繼續往下說:「所以,瞿同學,下次見會長,記得,先跟我預約。」
周圍一靜。
陸商泠唇角輕揚,點頭贊同,「畢竟,未婚夫也要按規矩來嘛。」
「你啊。」陸父笑著點了點陸商泠的額頭,倒是沒質疑什麼。
他目光落在時見聲身上,態度和善地說了句:「小同學多多努力。」
「請您放心,我會。」時見聲彎身鞠躬,語氣堅定。
就這,眾人哪能看不出這特助實權大著呢。
畢竟誰家未婚夫見自己的未婚妻,還要先跟特助預約?
偏偏陸商泠態度擺在這,陸父也不插手去管。
瞿朔銘不好當著陸父的面去奚落什麼,只能暗自咬牙,臉上擠著笑。
眾人散場離去。
陸商泠領著時見聲前往後台,偏頭誇了句:「懟得不錯。」
時見聲迎著她的笑顏,抿了抿唇,「緊張。」
「緊張?」陸商泠挑了挑眉,「我看你剛才挺淡定的。」
時見聲再次重複,「緊張。」
當著陸商泠親爹的面,時見聲怎麼可能不緊張?
可再緊張,也不能怯場。
陸商泠笑著勾了勾他的小指,「乖,不緊張。」
時見聲耳尖微紅。
心想,又被她當小狗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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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台。
項暖在管事的安排下和同事一起收拾道具。
眼看四下沒什麼人在,同事忍不住發起牢騷:「項暖,你看清了吧?學生會的人多有錢啊。」
項暖沒搭理她,埋頭認真整理著。
「尤其是陸會長,整整十億,她可真捨得。」
同事嫉妒得心裡直冒酸水,話語裡不禁帶上了幾分怨氣。
「你說她這麼有錢,學院的一切又都她說了算,她為什麼不能給我們這些特招生,提供禮服參加校慶?」
「她是會長,不應該做到一視同仁嗎?憑什麼不管我們特招生?」
項暖被她這番厚顏無恥的言辭,驚得止不住發笑。
「對別人的錢占有欲這麼強,你乾脆去叫陸會長媽媽啊!」
「看她認不認你這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