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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陛下,何故謀反?(8)

2026-08-27 01:47:50 作者: 心大爺

  唐安之席地而坐:「俘虜我這個南楚皇帝,已將南楚尊嚴踩在泥里,南楚往後血性骨氣全無,大王作為已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烏陸塗布有些好笑的看著他:「你莫不是以為,南楚沒了你這個陛下,就不會再立新君?」

  「另立新君後,南楚還是南楚,照舊與本王作對抗衡!」

  唐安之瞬間滿臉震驚:「什麼?」

  「南楚皇帝,在你被俘這段時日,你已成了太上皇。你說你有相面之能,難道算不出自己的命?」

  唐安之立即隨口答道:「相面者,只相他人,不相自己。我若能算得出自己的命運,又如何會御駕親征?」

  「不不不,我不信,朕還活著!朕登基日短,太后和朝臣怎能另立新君?」

  唐安之精神好像有些錯亂。

  反覆嘟囔著,不可置信,南楚已經有了新陛下。

  這也符合醉酒之人的狀態。

  喝醉了,雖然醒來,但沒有完全醒酒,稍微受一點刺激,大概就會如此。

  薑還是老的辣,烏陸塗布能成為大王,可謂疑心深重。

  他始終在不停的試探唐安之,也一直在觀察唐安之應有的表現。

  等一而再再而三,發現唐安之的表現,跟醉酒之人毫無差異後。

  這才喚人進來,讓奴僕準備解酒湯,再安排酒菜,他要設宴款待南楚陛下。

  統子告訴唐安之:【你剛才演了那麼一出後,烏陸塗布才讓殿外的刀斧手退下去。你好險,差點就當臊子了。】

  

  唐安之個裝貨,順嘴就給統子裝了一波:「你們眼中的好險,差之毫厘,於我而言,就是百分之百的把握。差點就當臊子了?明明還差著十萬八千里。」

  統子:【……】不裝會死是吧?

  跟烏陸塗布把酒言歡,才是唐安之最極致的微操。

  烏陸塗布問道:「你果真有相面的能力?」

  唐安之:「果真。」

  「那你看看本王,壽數還有多長?霸業能否得成?子嗣是否孝順?晚年會否淒涼?」

  唐安之:「大王喜聽真話還是假話?」

  烏陸塗布:「先聽假話,後聽真話。」

  唐安之靠在椅子上,靜默片刻,仿佛在醞釀著什麼。

  隨後,這次破釜沉舟,一股腦全禿嚕出來。

  「壽數不長,霸業不成,子嗣不孝,沒有晚年。」

  他一口氣全說出來,烏陸塗布臉色逐漸陰沉。

  「這是假話?」

  就算是假話,也太不中聽了些!

  唐安之反問烏陸塗布:「大王希望這是真話,還是假話?」

  烏陸塗布假裝大度:「於本王而言,相面之說不過無稽之談。不管真話還是假話,本王都聽個樂子,不會放在心上。」

  唐安之贊同的點了點頭:「大王能有如此格局心胸,確實可以將相面當做無稽之談。」

  「我方才所言,既是真話又是假話。如大王有興趣,我可娓娓道來,解釋給你聽。」

  烏陸塗布讓唐安之說下去。

  唐安之也沒賣關子:「我從大王面容上,看到的命數一如方才所說。但人的命數,並非一成不變。

  尤其對高位者而言,牽一髮則動全身。完全可以通過提前得知命數,逆天而行,強行改變自身命數走向。」

  「所以我說,我方才所言,既是真話又是假話。大王若不改命,那我說的就是真話。大王若不認命,要做些什麼,那我剛才說的,自會淪為笑柄。」

  烏陸塗布先是若有所思了片刻。

  隨即目露凶光,大掌拍著桌案,連桌上酒杯都震倒,酒水流了一地。

  「你這是在離間本王跟太子的父子之情?!」

  唐安之無所謂地拿起酒壺往嘴裡倒,「我都亡國之君了,還有什麼好離間的?」

  「大王,再取幾壺酒來吧,朕心裡苦啊。」

  唐安之顯然酒量太淺,喝了幾杯後,又有點醺醺然欲醉。

  他開始大放厥詞,還敢在烏陸塗布面前,自稱為朕。


  「朕年少登基,勵精圖治,還御駕親征。對江山社稷,對黎民百姓,可謂問心無愧!」

  「將軍打仗尚且有輸有贏,朕只是御駕親征輸了一場,怎就成了太上皇?」

  「太后是朕親娘,竟容許朝臣另立新帝。朝中大臣們,皆朕一手提拔,竟不顧忠義廉恥,另投他主……」

  唐安之越說越氣,幾乎要將心中怨憤盡數發泄。

  烏陸塗布也沒攔著他,反而讓人安排了一大桶酒。

  南楚皇帝要喝就讓他喝。

  喪家之犬嘛,著實可憐。

  曾經高高在上的帝王,如此不顧形象,在敵國之君跟前痛罵故國朝臣無情無義。

  光是情緒價值,烏陸塗布就已經被拉滿了。

  不出意外的,唐安之又在烏陸塗布這裡喝得酩酊大醉。

  在王宮中蹭了一夜,睡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他倒是睡得舒服,烏陸塗布跟烏山客父子倆,分別在王宮內外,不得安眠。

  尤其烏山客,坐在府中書房內,強行按捺住自己想調私兵的心。

  他怕他父王嫉妒心起,先下手為強。

  但心腹們全都將他勸住:

  「殿下!相面,乃南楚虛無縹緲之說,大王不一定會盡信。但您若是貿然調私兵,被大王知道了,大王只會覺得您早有不軌之心。

  您這是將把柄往大王手上送,所以決不可立即調兵遣將,只能按兵不動,等候大王反應。」

  而烏陸塗布,確實是派了人在暗中,觀察自己好大兒的動向。

  一旦好大兒調兵,就莫怪他不念父子之情!

  唐安之喝醉了,烏陸塗布就隨他席地而睡,都沒有吩咐人將唐安之安置好。

  就這一點,差評!絕對的差評!

  烏陸塗布這當爹的,完全比不上他的好大兒烏山客。

  統子閒閒道:【你還有閒情逸緻給人打差評,你知道你的命在烏陸塗布這裡,反覆橫跳了多少次嗎?】

  烏陸塗布要麼走到唐安之身邊,給他輕踢兩腳,看他醒了沒。

  偶爾拔出隨身佩劍。

  劍沒出鞘,用劍尖往唐安之身上戳兩下,似乎在思考什麼。

  唐安之裝醉,閒著也是閒著,乾脆大腦徹底放空,跟統子聊天。

  「此招雖險,但勝算極大。你信不信,不出一個月,我這個亡國之君就能回去繼續當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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