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雖然也不知道該咋辦,但她敢說。
二丫也是真敢信。
大丫:「接下來,你就繼續哭。那些領導如果要走,你就抱著他們的腿嗷嗷哭,哭著不肯留在村里。就說……就說你爹會打死你。」
二丫有些遲疑:「可是那些領導如果不信呢,他們要是覺得我爹不會呢?」
大人最擅長的,就是當面保證,然後背地裡往死里打。
大丫:「那你就假裝去跳井,去跳河,要裝得像一點。但是你別真跳啊,真跳會死的!」
也就是孟娟不在家。
要不然不至於讓大丫說出這麼離譜的話。
唐三毛在一旁插嘴:「除了跳井跳河,還能拿把菜刀架脖子上。」
大丫踢了三毛一腳,讓他滾一邊去,別瞎說。
萬一刀真把脖子抹了,那多虧呀。
「可是這樣……有用嗎?」
二丫格外遲疑。
大丫帶著豁出一切的架勢:「當初去找領導告狀,咱們不也不知道有沒有用?試了才知道,反正你又不虧,難道你還想被小姑姑天天打嗎?」
二丫搖頭:「不想。」
大丫:「不想就按我說的做!實在不行,我把你悄悄藏起來,就藏我床底下,保管誰都找不著你。」
倆女娃娃一個說一個聽,那叫一個認真。
統子看得嘿嘿直笑。
還時不時吸溜一下哈喇子。
【你女兒怪像你的。】就大丫這性子,她統子爹怪稀罕的。
跟唐安之一樣一樣的。
有時候瞅著嘛,是有一點缺德。
但關鍵時刻靠得住,也願意扶助弱小。
唐安之輕哼:「我女兒不像我,還能像誰?」
統子也就隨口來了一句:【你看你這嘚瑟的樣子,搞得好像綁定我之前,真有個女兒一樣。】
唐安之不知為何,有短暫的沉默。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
干反派和深情男配之前,他是幹啥的,講真的,他好像沒有任何印象。
完犢子,該不會真有個閨女吧?
唐安之笑嘻了。
跟對面的人談生意,從進價五十塊砍到了五塊。
但等談生意的合作夥伴走後,統子突然驚呆了,喊了一句:【你咋的突然哭了?】
唐安之嫌棄:「你在放什麼屁?我沒事哭……」什麼。
唐安之順手擦了下臉。
淦!
還真哭了?!
臉頰上是濕的,唐安之第一反應,該不會是這蠢統子幹了些什麼吧?
統子:【??】
發出尖銳質問:【你聽聽你這話說的,像個人嗎?我能幹啥?我能趴你眼珠子裡,刺激你眼睛流淚嗎?】
【人跟統之間,你能不能有點最基本的信任了?我告訴你,你傷害到我了!】
唐安之:「那我為什麼會流淚。」
統子直接給氣笑了:【你問我?你好意思問我?我咋知道?你流淚的時候問我為啥會哭,那你幹缺德事的時候,也沒見問我,為啥你先天缺德呀。】
統子生氣起來,一張嘴叭叭的。
唐安之:「……」
這蠢統子的氣性是越來越大,就這種暴跳如雷的關口,他都不敢多招惹它。
不過……
他綁定系統前,真有個親閨女?
唐安之自己都有些不敢肯定。
他的記憶始於跟統子綁定,至於綁定之前的事,就像打了馬賽克一樣,模模糊糊,根本回憶不起來。
不過如果反推一下……
他要是有親閨女,總得有個老婆吧?
像他這樣優秀,又特立獨行,鶴立雞群的男人,什麼樣的女人才能配得上他?
唐安之這麼一想,又覺得他應該沒有老婆,也沒有孩子。
統子立即陰陽怪氣來了一句:【喲喲喲,還什麼樣的女人才能配得上你……】
【這不什麼樣的女人都能配得上你嗎?】
真把自己當個香饃饃呢,又不是沒被女人拿下過。
【還人家配不上你……嘖嘖嘖,人家配不死你!】
唐安之:「……」
人身攻擊!他被人身攻擊了!
天殺的!
他被個小傻啵兒無情攻擊了!
統子吵架的記憶一般只有七秒,它懟完唐安之,懟得唐安之啞口無言,轉頭就樂呵呵過去了。
半夜。
唐安之坐綠皮火車回老家。
夜深人靜,周圍人都睡著了,只有唐安之還瞪著個大眼,一副睡不著的死樣子。
【咋,你睡不著啊?】統子也是嘴欠,非得多嘴問唐安之一句。
唐安之輕輕嘆了口氣:「是啊,難以入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人好奇心重。我好奇啊,我沒跟你綁定之前,到底有沒有閨女。」
統子難得見唐安之有這麼脆弱迷茫的時候,頓時整個統都硬氣起來了。
【這還不簡單?有空我幫你去總部了解一下。】
唐安之十分惆悵:「就你這智商……能了解得到嗎?」
統子瞬間罵罵咧咧:【瞧不起誰呢?我智商是不行,也不一定了解得到,但你不能這麼質疑我!】
雖然它有自知之明。
但它不愛聽實話。
唐安之瞬間滿臉懊悔:「你看看我這張嘴。不知道為什麼,自從你猜我沒綁定你之前有個閨女後,我這情緒啊……就有點不受自己控制。」
「我好像被影響,被掌控了,應該是我的潛意識在作祟……」
唐安之說得情真意切。
統子頓時覺得自己不好繼續生氣下去。
【算了,原諒你算了,我會幫你去了解的。】
【你情緒不穩定,受影響,到時候我就這麼跟你總部說,讓總部給我透露點消息。】
唐安之立即茶里茶氣說謝謝。
統子驕傲得不行:【這世界上除了我,還能有誰這麼縱容你?】
……
本來唐安之在外能多倒騰一段時間,大可不必急著回來。
只是這畢竟是他第一次出遠門,總得回去跟孟娟和倆孩子報個平安。
之後多得是掙錢的機會。
這次掙到了錢,先拿回去讓孟娟心安。
統子笑死:【你這麼急著回來,難道不是想趕上看你二弟的笑話嗎?】
之前縣裡那邊來領導後,二丫死抱著那些領導的大腿不肯撒手,要死要活的,說如果讓她回家,她肯定會被家裡人打死,還不如自己跳河快一點。
唐耕之為此在村里徹底失了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