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貝冰反正比徐佩蓉正常多了,徐佩蓉把孩子拿掉的時候,唐知恩這個二皇子在齊貝冰的「精心照顧」下,已經徹底起不來床了。
終於在一個雷雨交加的夜裡。
唐知恩蹬了幾下腿後,徹底咽了氣。
但在臨死前,他好像若有所感,命人去將二皇子妃叫來見他。
「是不是你?毒婦,是你,對不對?」
唐知恩好像有那麼些後知後覺。
他之前一直沉浸在阮皇后的死里,心痛得難以自拔,再加上日日飲酒,身子出現狀況並未察覺出來。
可現在……他感覺生機在身體裡一點點消失,只覺得大限將至。
他明明還這麼年輕啊,為何身子會突然垮掉?
除了齊貝冰外,他想不到還有別的人想害他!
齊貝冰只是輕輕擦著唐知恩額頭不斷冒出的冷汗,「二殿下,是妾身呢。」
「為…為什麼?」唐知恩想不明白,「本宮……究竟有何處對不住你?」
齊貝冰神情中寫滿諷刺:「你難道真的不知嗎?還是說只把我當傻子,覺得我不知道?」
「覬覦阮後,有違人倫。唐知恩,你書房的密室里掛滿了誰的畫像,需要我提醒你嗎?」
眼見著唐知恩將死,齊貝冰也沒什麼好隱藏的了。
「說真的,你真心喜歡誰,於我而言,其實並沒那麼重要。哪怕是青樓娼妓,我也會捏著鼻子替你迎進府。可你千不該萬不該,想把整個二皇子府拖下水,就為了你那點不可告人的心思!」
唐知恩也不知是因為心底最深的秘密被人戳穿還是如何,瞬間臉色漲得通紅,猛的咳嗽幾聲,再喘不過氣來。
齊貝冰強行替他把眼皮闔上。
「二殿下,安心去吧。作為遺孀,滿府上下,我自會照顧得井井有條。」
無論妾室,還是庶子,府中沒了男人,他們能依靠的只有她這個當家主母。
唐知恩之死上報朝廷,並沒有掀起什麼波瀾。
只是朝中大臣們心中更為唏噓了,唉,最後一絲希望破滅了。
本來還指望著二皇子支楞起來,能一舉讓陛下回心轉意。這樣既滿足了陛下想將皇位留在自家的想法,又能有人跟樂月公主分庭抗禮。
卻不曾想,二皇子竟然把自己浪死了。
如此一來,他們還是死心塌地跟著樂月公主吧,沒別的指望了。
唐安之也沒有急於讓樂月接手皇位,他正年富力強,有的是時間先將這天下打理好,將路鋪好之後再扶持樂月登基。
不過先立了樂月為皇太女。
以皇太女的身份參政議政,各地較為棘手,需要有高位者坐鎮的難題,諸如賑災鋤貪之類的大事,樂月公主皆需親力親為。
等皇太女的聲望刷了一層又一層,登基為帝不過遲早的事。
唐安之很滿意自己挑選繼承人的眼光,也就再奮鬥了幾年,便開開心心將擔子扔給樂月,自己則開始享福。
樂月登基為女帝,將朝政打理得井井有條。
她父皇對她唯一的要求,就是不可耽溺於情愛。因為不論是曾經的廢太子,還是她那早早故去的二皇兄,都多少是在情愛上摔了跟頭。
所以她始終引以為戒。
後宮中有三夫四侍,諸多男人在側,卻也並沒有鍾情於誰,又或者是刻意冷落了誰。
主打的就是一個雨露均沾,而且選的都是安分守己,沒有多少野心的主。但凡不安分的,有那麼一點點苗頭,樂月都趁早打發了出宮去。
唐安之在這個世界壽終正寢之時。
樂月已當了多年女帝,她跪伏在唐安之榻前,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父皇,不管您究竟是誰,來自於何處,您都始終是我心中唯一的父皇。」
她登基為帝這些年,有一個荒誕的念頭始終在腦海中縈繞。
曾經她以為她父皇之所以能狠下心來發作阮皇后和太子,是因為心中有百姓,所以才能為百姓們快刀斬亂麻,不惜放棄心中所愛。
可她在皇位上坐了那麼些年後,見多識廣,學識充沛,這才產生了其他不同的想法……
世人皆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寵愛了阮後多年,阮後及其親眷為非作歹,不將百姓當人,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她父皇應該是沒可能突然良心發現,覺得百姓們的性命也是性命,然後去發作自己最愛的女人。
她閒來無事時,翻閱過許多古籍。從古籍中看來「奪舍」二字,說的是人被奪舍之後,便會性情大變,行為舉止異於往常。是另一個性情截然相反者,占據了舊的皮囊,重新開始生活。
她覺得她父皇……挺符合奪舍二字。
起初時她只是心中有此疑惑,後來便愈發篤定。
只是樂月從不敢表現出來,因為生怕自己表現出來後,會驚動了此時生存在她父皇皮囊內的那位。萬一驚動了,脫離皮囊而去,又將原本的父皇還回來了怎麼辦?
她獨自一人在心中將這秘密藏了多年,直到現在,她父皇即將駕崩,她才敢吐露心聲。
早在唐安之死前,唐馳允跟徐佩蓉這對苦命鴛鴦就已經死去多年。
徐佩蓉是因為多次懷孕又被唐馳允打到流產,身子骨傷了元氣,所以壽數不長。
而唐馳允則是徐佩蓉自知時日無多後,想辦法一起帶走的。
又是完美撮合了男女主的小世界呢。
……
唐安之再次醒來時,眼睛還沒睜開,就感覺腳趾頭一陣酥麻癢。
好踏馬神奇的感覺!
本來還想閉著眼睛多體會一下。
但……不對!!
這他媽誰擱這兒舔他腳趾頭??
唐安之也算見多識廣,頓時就覺得這觸感不對。
嚇得他一個激靈,腳往死里蹬了幾下。
「艹!」唐安之趕緊掙扎著爬起來,兩隻爪子狠狠在自己臉上拍了拍,一下就清醒過來。
得益於他剛才踢的幾腳,只聽得一聲女人的痛呼傳來——
「啊!你怎麼突然醒了?」
唐安之眼帘中出現一個捂著嘴的年輕女人,估計是被他踢到了,眼淚都從眼角溢出來了。
唐安之:??
什麼叫他怎麼醒了?
咋的,他被下迷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