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之好似垂死病中驚坐起,一個鯉魚打挺連滾帶爬站起來後,發現自己現在一隻腳上穿著白色運動鞋,另一隻腳光著。
光著的這隻腳,大腳趾上還濕噠噠的。
聯想到剛才疑似有人嗦他腳趾頭,唐安之整個人都快要不好了。
淦!
他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這麼刺激?
統子向來喜歡幸災樂禍,但這次,也被震驚得啞口無言。
「怎麼回事兒?」唐安之怒問。
統子:【這個……emmm……不知道啊,我也剛來。】
【你等一等,我趕緊給你翻翻劇情。】
唐安之的視線立即定格在捂嘴的年輕女人身上,這女人相貌清秀,衣著樸素,但一雙眼睛卻水汪汪的,看著好像很老實軟弱。
「你剛才在幹什麼?」唐安之厲聲質問。
蔣茴頓時好像受到了莫大的驚嚇。
瑟縮著往後退了兩步,低眉順眼,連看唐安之的眼神都透著恐慌。
「安之,你不要這麼凶嘛,我只是剛才看你睡著了,想給你蓋上毯子。」
蔣茴指著掉落在地上的毛毯,老實而又溫順。
唐安之根本不聽她狡辯,直擊盲點,「你到底是給我蓋毛毯,還是給我脫鞋?我腳上另外一隻鞋呢?」
蔣茴指著掉落在沙發旁的另一隻運動鞋:「安之,可能是你腿架在沙發扶手上,睡著之後,鞋子不知不覺間掉了。」
「鞋子掉了,襪子也不知不覺掉了嗎?」唐安之咄咄逼人。
蔣茴臉色微白,卻仍然執著的解釋道:「我看你鞋子掉了,襪子好像有一點臭,所以想替你脫掉洗乾淨。」
唐安之冷冷笑了一聲:「那你癖好還挺特殊的,只給我洗一隻襪子,沒打算給我洗一雙。」
唐安之眼角餘光不動聲色打量過整個空間,看樣子應該是在酒店房間裡,而他剛才就睡在沙發上。
「你先出去,我要休息了。」
唐安之毫不猶豫下逐客令。
但蔣茴猶豫著好像不肯走,唐安之直接將人往外推,強行把蔣茴關在了門外。
統子很快把劇情傳給唐安之。
它自己先過了一遍。
天殺的!它感覺它髒了!
太受不了了!
這個世界的女主就是剛才的蔣茴,是眾人眼中老實本分的乖乖女,雖然模樣只算得上清秀,但勝在有一雙小鹿般的眼睛,看著純澈軟弱。
她家境普通,家裡還有個弟弟,蔣家父母對蔣茴說不上壞,但也說不上喜愛,只是如無數尋常父母那般供蔣茴讀書,把她撫養長大。
只是在家中日常相處中,父母的偏心表露在許許多多細枝末節里。
他們自己覺得並沒有不喜歡大女兒,只是弟弟年幼,姐姐讓著弟弟是應該的。
這也就使得蔣茴一路成長起來,就是既乖巧懂事,但又缺愛。
按理來說,這樣的女主應該還怪讓人心疼的。
但對原主來說,完全心疼不起來。
他也算倒八輩子霉,初中開始跟蔣茴同校同級。但他跟蔣茴不同班,所以完全不認識這女孩子。
原主有著一副好皮囊,還怪招蜂引蝶的,最中二的時期,不少同學都認定他是校草。
更何況他自己也愛出風頭,家裡條件不算差,他打籃球,下圍棋,彈鋼琴什麼都會一點。
妥妥的又高又帥,在學校里算是風雲人物。
原主仗著自己有副好皮囊,年紀小小就談了不少戀愛,女朋友們還個頂個的漂亮。
他雖然不認識蔣茴。
但不妨礙蔣茴在日復一日的關注中,認識他,喜歡他,最終迷戀他。
蔣茴的日記里寫滿了對原主的喜歡,那是她所有隱秘的少女心事。一向懂事聽話的乖乖女,也有了情竇初開之時。
從初中到高中。
蔣茴自關註上原主後,會出現在幾乎所有原主出沒的地方——
人聲鼎沸的籃球場。
安安靜靜的圖書館。
學校食堂。
全都有蔣茴悄悄跟著原主,在原主附近默默觀賞他的身影。
原主神經大條,起初完全沒有發現。
直到讀高中,蔣茴還是跟他同學校,本來不同班的。
畢竟原主成績算不錯,學校有三個尖子班,原主剛好卡著成績進了第三個尖子班。
蔣茴成績比他要差一些,不夠格進入尖子班。
但也不知怎的,蔣茴鍥而不捨的去找尖子班的老師求情,誰也不知她求了多少次,終於求來了跟原主當同班同學的機會。
自此,原主才知道,班上有個叫蔣茴的女同學。
作為同班同學,難免偶有交集。
蔣茴對原主的暗戀,自然而然就藏不住。
畢竟原主在學校的關注度還挺高的,身邊又聚集著一大幫朋友。
每次總有朋友能發現:「誒,安之,蔣茴怎麼次次吃飯都坐你旁邊的桌子呀?」
原主沒放在心上:「你管人家坐哪兒呢,食堂這麼大,她愛坐哪就坐哪唄,反正又沒跟我同桌吃飯。」
「可是你每次跟人打籃球,她都在籃球場待著呀。」
原主覺得說話的朋友有點神經:「她喜歡看打籃球不行嗎?萬一打籃球的裡面有她朋友呢?」
幹什麼非要將他跟沒關係的女孩子扯到一塊兒?
朋友:「問題是你每次沒去打籃球的時候,我從來都沒見她出現在籃球場過。所以她到底是喜歡看打籃球,還是喜歡看你打籃球?」
「而且你為數不多的兩場踢足球,蔣茴都在場,總不至於她也愛看踢足球吧?」
「最最最最重要的是,每次你在場上,蔣茴的視線就一直追隨著你,從來沒看過別人。」
原主懵了:「是這樣嗎?」
他雖然戀愛談得多,但都是大大方方表達好感後在一起。
暗戀這種事,他還真沒經歷過。
「是這樣啊,蔣茴應該是暗戀你。」諸多朋友一致給了原主肯定回答。
但原主回想了一下這位女同學,「可我不喜歡她。」
他對蔣茴沒什麼印象。
好像就是個很安靜的女孩子,也沒有什麼特色,他不喜歡這類型的。
周遭的朋友們不約而同鬨笑,說原主艷福不淺卻不珍惜。
原主還警告他們不要亂開玩笑,都是同班同學,免得到時候尷尬。
可畢竟都是十幾歲的少男少女,有時候嘴上說話就是沒有輕重,蔣茴繼續偷摸跟著原主時,被同學發現,便當場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