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茴同學,我覺得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咱們安之說了,他不喜歡你這樣的,你的暗戀破滅了喲。」
「就是啊,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
這樣的玩笑著實讓蔣茴尷尬。
偏偏原主就在附近,想著都是同學,於是開口替蔣茴解圍。
讓人家別貿然開玩笑,少說點不中聽的。
蔣茴一看原主替她解圍,這麼紳士……
好,更愛了!
原主要是知道自己一時好心,替人解圍,會在將來把自己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估計會恨不得重生回去甩自己兩耳光。
不,甩蔣茴幾個耳光,讓蔣茴徹底斷了對他的念想。
原主死活都想不通,他也只是替蔣茴說了兩句公道話,怎麼就被蔣茴死死的盯上了?
而且這種盯,還是恩將仇報的那種盯!
自那之後,蔣茴仿佛覺得反正暗戀已經被拆穿,索性便開始明戀。
她照舊出現在原主所有可能出現的地方,然後用含情脈脈的眼神熾熱的看著原主。
起初,學校里的同學都嘲笑蔣茴,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一個那麼平凡又普通的女生,憑什麼覺得能暗戀成真?
能讓校草垂青?
但學生時代就這一點好,大家都還純粹,只是覺得顏值上不般配,並不會考慮更多。
甚至蔣茴的一腔痴情,還能彌補這種顏值上的不般配,激起同學們對愛情的嚮往……
高中三年,風向漸漸變了。
從高一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到高三時,已經成了:
「其實蔣茴挺好的呀,她只是相貌清秀,又不是犯了天條。只是不特別美,又不是丑。」
「我們當中有誰,能這麼死心塌地的喜歡一個人足足三年?愛情不就是這麼不講道理嗎?如果所有的愛情都用顏值來衡量,那該是多麼的膚淺?」
「你們覺得蔣茴配不上唐安之,我還覺得唐安之配不上蔣茴呢。他談了那麼多女朋友,對感情一點都不專一,蔣茴可比他專一多了!」
甚至原主偶爾還會聽好友們半開玩笑半認真,勸他接受蔣茴。
「人家蔣茴那麼愛你,你這輩子估計再遇不上比她更喜歡你的女孩子了,要不就從了吧?」
「我都憐愛蔣茴了,怎麼喜歡上你這麼塊冰冷的石頭?」
原主煩啊!
他都快煩死了!
他根本就不喜歡蔣茴這種類型的,更加反感蔣茴對他如影隨形。
喜歡這種事能強求嗎?誰還沒點個人癖好了?
一個個的都勸他接受蔣茴,他們自己早上去食堂吃個包子,還要挑三揀四,不想吃肉包,不想吃米粉,不想吃麵條呢……
吃東西上都有個人喜好。
更何況是喜歡一個人。
他莫名的反感蔣茴,身邊的人越是勸他接受蔣茴,他就越是反感。
偶爾他也覺得對蔣茴不公平,畢竟人家只是喜歡他,他好像……太過激了。
原主想著等高考後去讀大學,自然而然就能擺脫蔣茴的喜歡。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蔣茴竟然暗中打探到了他報考的學校。
以蔣茴的成績,無緣跟他讀同一所大學。
但蔣茴另闢蹊徑的將志願填成了跟他同一個大學城的學校,最開始的時候原主不知道,直到他在大學裡繼續打籃球。
然後無意中在籃球場旁邊,又掃到了蔣茴的身影。
原主當時人都麻了,下意識落荒而逃。
自那之後,蔣茴就如高中一般,頻繁出現在他所在的場合……
原主以為他讀大學就解脫了。
但蔣茴的出現,讓他再度復刻了高中的命運。
身邊的好友們問他,那個隔壁學校的女孩子是誰,跟他是什麼關係。
然後隨著蔣茴的頻繁出現,又開始感慨,真是好一個深情的女孩子……
蔣茴對原主的喜歡,並不是那種極為浮誇地追求,也沒有任何咋咋呼呼。
她就像一株風中搖曳的菟絲花,安安靜靜的站在那兒,一言不發,含情脈脈的看著喜歡的男生。
原主被蔣茴纏得心態炸裂。
因為蔣茴總默默跟在他後面,像個受氣的小媳婦,緊趕慢趕的跟著他的步伐。
身邊的好友們總覺得問題出在他身上——
「安之,你以前是不是當渣男了?」
「你要是沒釣過人家,人家能這麼死心塌地的跟著你?」
「蔣茴那姑娘看著挺單純老實的,一直跟在你身邊,估計是豁出所有勇氣了,看得我都快心碎了。」
原主快被蔣茴逼瘋,他質問蔣茴到底要幹什麼。
蔣茴羞澀的低著頭,聲音輕輕的:「唐安之,我只是喜歡你。」
「可我不喜歡你,我一點都不喜歡!!蔣茴,人得有點自知之明吧?你從高中就這麼跟著我,我他媽哪次不是說不喜歡你?你這是騷擾啊!」
可不管原主怎麼發脾氣,蔣茴都只是低著頭默默流淚,任由他辱罵。
於是,原主剛入大學時積攢的好名聲,全被毀了。
最開始人家覺得,這男孩子陽光幽默坦蕩,運動細胞強,興趣愛好眾多,跟誰都處得來。
後來,同學們一提起唐安之就搖頭。
「感覺唐安之挺渣的,脾氣也不是很好,每次都將隔壁學校那個蔣茴罵得狗血淋頭,跟個有狂躁症一樣。」
「聽說還是高中同學呢,人家女孩子特意追著他到這個城市,他一點好臉色都不給,太薄情了。」
「無非就是覺得蔣茴不夠漂亮吧,但感情這種事又不是靠顏值吃一輩子,唐安之一點都不講究內涵。」
原主也因為蔣茴,在大學裡性情大變。
畢竟每天都處在煩躁中,任誰都很難將脾氣調整過來。
他有苦難言啊!
他覺得蔣茴簡直是個變態。
誰家正常女孩子放著好好的大學不認真讀,一天到晚跟蹤男人?
不僅如此,蔣茴總能出現在他毫無防備的情況下——
有時候在圖書館趴著睡著了,一睜眼,對面坐著蔣茴,正專注的盯著他看。
有時候他到外面去住酒店,醒來後剛打開房門,發現蔣茴靠在他房間門口。
更過分的是,蔣茴甚至會出現在酒店房間裡。
她告訴酒店的人,她是他女朋友,想給他一個驚喜。甚至不惜將身份證和學生證全壓在前台,還轉錢給酒店前台當保證金,讓前台放她進房間。
就問這誰能遭得住?
至於原主為什麼會去住酒店……
因為大學裡的室友都勸他別不知好歹,錯過蔣茴這麼好的女孩子。
出去租房,結果無意中在床底下掃出了錄音器,還發現了針孔攝像頭,誰放的他不知道,他猜是蔣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