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覺得,那個叫蔣茴的女孩子都將身份證和學生證全押給她了,甚至還給了押金,這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知道對一個學生來說,身份證和學生證有多要緊嗎?
沒有哪個大學生會拿這兩樣東西去賭,蔣茴能坦坦蕩蕩拿出來,就已經證明了她沒有壞心思。
畢竟都是差不多年齡,正情竇初開的女孩子,蔣茴對對暗戀的卑微和渴望靠近,她完全懂得的。
都不用唐安之說什麼。
酒店負責人都快氣笑了。
「你,現在立刻馬上,把工服給我脫下來。雖然你是兼職,但早在入職培訓的時候,就已經告訴過你,咱們酒店最重要的就是保證客人的隱私和安全。」
沒看見客人臉都已經聽黑了嗎,竟然還擱那兒狡辯!
他們酒店開在大學城,也不是什麼連鎖品牌,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由於不是連鎖,所以不會按總部要求的那樣,對招工條件那麼苛刻。
再加上開在大學城附近,大學生又便宜又好用,前台這工作是需要幾班倒的,所以就招了兩個兼職。
好傢夥,沒想到招了個雷回來!
前台女孩子還在跟唐安之理論,都是大學生沒必要上綱上線,然後女孩子的暗戀有多麼不容易……
唐安之已經報警了。
「心疼別人有多不容易是吧?我現在讓你見識見識,你自己有多不容易。」
這個世界,蔣茴的喜歡固然讓原主窒息。
但更讓原主窒息的,是身邊的那些倀鬼。
他們嚮往美好愛情,他們自己為蔣茴的『痴情』感動……
於是他們自以為是的勸說著原主,必須要接受蔣茴,跟蔣茴在一起,這樣才能滿足他們對浪漫愛情的終極幻想。
像酒店這個前台女孩子,也不過是倀鬼之一。
浪漫的東西都很貴。
追求浪漫就得付出代價。
唐安之決定就先從她開始,讓她替蔣茴的浪漫愛情買一下單。
酒店負責人想勸別報警,別把事情鬧大,但唐安之讓他管好自己,等著市場監督管理局來問責。
「你們酒店房間裡放的滅火器過期了,房間裡還有電線外露的部分,挺多地方不符合消防要求的吧?」
「還是自帶餐食的酒店,你確定酒店餐廳經得住查嗎?所有的食材和衛生條件,能經得住有關機構檢驗嗎?」
「我又不只會報警,我還會投訴。我不只會投訴市場監督管理局,消防、衛生、環境,還有酒店相關的協會,我都會投訴。」
「有時間管我報不報警,先把你們酒店自己的屁股擦乾淨。攤上我,你們算是攤上事了!」
別看酒店負責人對前台疾言厲色的,他無非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原主在找茬跟缺德方面,沒唐安之這麼在行。
從原劇情里就能看得出來,其實他人品德行還算不錯。
蔣茴把他逼成重度抑鬱,他都沒拉著蔣茴一起下地獄,已經算挺善良了。
所以原劇情里遇上這茬時。
前台那女孩子言之鑿鑿,說什麼他一個大男生,不應該計較這種小事。蔣茴只是喜歡他,想要靠近他,沒有做錯什麼,他別這么小肚雞腸的。
把事情鬧大又怎麼樣呢?又構不成犯罪,只是少男少女之間的感情糾紛而已,有意義嗎?
前台性情潑辣,嘴跟機關槍似的,噼里啪啦說個不停,把原主說得落荒而逃。
現在,唐安之報警,很快警方就來了。
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警官更傾向於先做調解。
唐安之就一個態度,堅決不接受調解,必須得到警局去,大家嘮個明明白白。
「警官叔叔,我睡的是酒店呀,我睡的不是大馬路上。你要是正睡著覺呢,有人在嗦你腳趾頭,你能不怕啊?」
「我有理由懷疑,這倆女的,其實是有組織,有預謀,有配合的對年輕男大學生圖謀不軌。」
「更甚至她倆其實是想搞仙人跳,通過這種方式引誘像我這樣的單純男孩子上當。一旦發生些什麼,她們就立即倒打一耙,告我強迫她。」
唐安之直接將幾乎所有的可能全部都講了一遍,而且是往嚴重的方向講,警官都不由得臉色嚴肅起來。
本來以為是小年輕之間的感情糾葛,但唐安之一口咬定他跟這兩個女孩子之間沒有私人交情,也沒有私底下的來往,甚至連好友都沒加。
如此一來,事情確實就嚴重了。
警方必須得把態度擺出來,才能將問題解決了。
畢竟現在是輿論高度透明化的時代,這男孩子要是有心想把事情鬧大,這樁案子裡到處都是爆點——
酒店無法保證安全和隱私。
前台私放陌生人進客人房間。
還有疑似變態,嗦人腳趾頭。
但凡事情鬧大,樣樣都能引起輿論狂歡。
蔣茴沒想到唐安之這次竟然這麼剛,完全不留情面。
「唐安之,你非要這麼對我嗎?」
當著好幾位警官的面,蔣茴望著唐安之流淚,少女的倔強和委屈,令人心疼。
「我們之間,真的像你說的那樣,完全沒關係嗎?」
又來了。
就是這樣。
蔣茴當著外人的面,從來不會坦坦蕩蕩的將她跟唐安之的同學關係講清楚。
她總將話說得模稜兩可,同時又用那種獨有的含情脈脈的眼神,以及少女的委屈心事,流露給所有人看。
外人自然而然就會去猜,去懷疑……
真的完全沒關係嗎?
這得是什麼關係啊?
這女孩子沒有大哭大鬧,只是委委屈屈的流淚,好像還很顧全男孩子的面子,這得是有多愛啊?
其實蔣茴這話說得很巧妙,換做是原主,確實會覺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要是他們完全沒關係吧,他跟蔣茴是初中到高中的同學,就連大學也都挨在一塊兒。
不要說他們有關係吧,有個屁的關係!他那麼多同學來著!
但唐安之毫不猶豫就點頭了:「啊對,我們之間有關係,受害人跟被害人的關係,變態跟受驚嚇者之間的關係。這也不算完全沒關係呢,你這個犯罪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