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紗帶個小喇叭去蔣茴學校的操作,簡直震驚統子好多年。
它算是知道為啥它的狗宿主無論何時都保持謙遜了,明明本事還挺高超,卻總說什麼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好傢夥!
果然是真的!
每個人的腦迴路都不一樣,甭管智商多少,人類的腦迴路都各有各的獨特之處,想都想像不到。
許紗自己帶了個喇叭,還帶了一張塑料凳。
進蔣茴學校後,直奔蔣茴的宿舍樓,她早就打聽好了,蔣茴住哪一棟。
然後在宿舍樓下,拿著喇叭,仰著頭,開始哭訴:
「蔣茴,你出來呀,把話說清楚呀,別躲在宿舍里,只敢在網上說些模稜兩可的話。」
「唐安之有女朋友你知道的吧?你明明知道他女朋友就是我,你還在網上跟他告白,你想當三兒啊?」
「人他媽怎麼能無恥到你這種地步,去酒店裡偷摸舔別人男朋友腳趾頭就算了,還知三當三,你們學校還有沒有能管管蔣茴的了?」
「造了個大孽啊!世風日下,老實人都快被綠茶逼死了。」
有一說一,原劇情里許紗雖然做事不厚道,但講真的,這樣的人才不管拿在誰手裡都是一把好刀。
她真就一點都不講究面子,拿著喇叭一頓哭嚎,所有注意力都被她一個人吸引來了。
她也不管什麼面子不面子的,滿心滿眼裡都是報復的衝動。
她因為蔣茴被網暴了。
所以必須得報復回去。
更何況,唐安之是真的給錢,她覺得挺值得的。
蔣茴在網上模稜兩可說得很爽,但她也沒想到許紗是這樣的瘋狗,竟然還追到學校來咬。
她人就在宿舍里,但根本不敢下樓。
太丟臉了!
她好不容易在網上積攢了一點名氣,不能立即丟這樣的臉,掛到網上會被人笑死的。
蔣茴學校的領導急匆匆趕過來,讓許紗不要在他們學校無理取鬧。
反正又不是自己學校的領導,許紗沒什麼好怕的,更何況她還有理……
許紗:「老師,我這叫無理取鬧嗎您摸著良心?我這真的叫無理取鬧嗎?
貴校的蔣茴當小三啊!她一點臉不要,公然在網上發起對我男朋友的糾纏,而且還引導網友網暴我們這一對苦命鴛鴦這難道不算過分嗎?
老師啊,你看看我的黑眼圈……」
許紗指著自己眼底的一片青黑,哭訴著讓蔣茴學校的領導看,悽慘得不行。
「貴校怎麼能這麼欺負人?你們的學生蔣茴在網上煽動輿論,貴校的領導現在讓我閉嘴。」
這種年輕少男少女之間的愛恨情仇,學校領導根本不想摻和,他們只想維持校園穩定和諧。
許紗哭嚎聲再大,他們也只覺得這孩子年紀還太小,所以才會將愛情看得太重,將外界輿論放在心上。
冷處理。
讓事情就這麼過去。
等再過兩年,這孩子就知道,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位同學,你這算是在我們學校鬧事,還不趕緊離開的話,學校保衛處可就直接來人把你拖走了。」
眼前的女同學不是善茬,但他們本校的蔣茴也好不到哪去,都是令人頭疼的。
「把我拖走?」許紗響亮的聲音瞬間從喇叭中傳出,她炸毛,二話不說就往宿舍樓里沖。
因為是白天,宿舍樓大門敞開著,沒有弄門禁。
「不主持公道就算了,還想捂我這個受害人的嘴,我不活了!」
許紗一鼓作氣跑到宿舍樓頂,靠在樓頂邊緣,揚言著要跳下去。
實際上她連邊牆都沒爬上去。
就是嚇唬人而已,她哪能演得這麼真?
萬一腳下打滑,真掉下去了,好幾層樓呢,那還不得青一塊紫一塊的?
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招數,她從小就耳濡目染。
她媽在家裡就這樣,每次都是撒潑打滾,但用的次數太多,到後面就不管用了。
像她這樣用一次,而且用在關鍵時刻,效果槓槓的!
統子跟唐安之感慨:【這姑娘是真行啊,她有事真上。不就每個月收你那麼點錢嗎,值得這麼豁出去?】
「對她來說,可不叫那麼點。」
唐安之聽許紗聊天的時候提起過,她原生家庭不好,問家裡要錢跟要命一樣。
雖然許紗要面子沒有細說,但什麼樣的家庭,孩子要生活費跟要命一樣,可想而知。
許紗能這麼豁得出去,只能說明,她平時問家裡要錢只會比這種場面還難堪,她早就脫敏了。
許紗就這麼往樓頂上一站,蔣茴學校的領導們人都麻了。
「孩子,別衝動啊,有話好好說,凡事都能商量。」
本來剛才是想和稀泥的,結果剛開始和,發現這灘稀泥是個化糞池,快炸了!
造孽的,這還怎麼和稀泥?
校領導趕緊派人去把蔣茴叫來,然後又緊急商議對策,順便從大一的輔導員那裡了解網上的情況。
蔣茴是真沒想到。自己都已經躲在宿舍樓里了,竟然還躲不掉。
硬生生被輔導員拖著去樓頂見許紗……
「蔣茴,作為輔導員,我是真不想跟你打交道,你是整個大一,這麼多班裡,看著不聲不響,但實則最能惹事的。」
「我都給你收拾過多少次爛攤子了?你能不能放過我,放過別人那學校的唐安之?」
「你這性別要是對調一下,妥妥的騷擾,知道嗎?還好意思在網上引導別人鼓勵你勇敢追愛,你那追的是愛嗎?你追的是別人男朋友!」
「現在人家找到學校來問你要個說法,你自己看怎麼辦吧。」
蔣茴能怎麼辦?
她只能跟個傀儡一樣,被學校領導壓著道歉,承諾一定在自己的社媒上澄清。
但許紗不好糊弄:「我要求你現在就發致歉聲明,說你自己知道筆下的唐同學早就有女朋友,你上趕著知三當三,而且還多次對他進行騷擾。
還有,你得把之前偷摸舔腳趾頭的道歉錄音一起發出去。這樣證據確鑿,才更加有說服力。」
蔣茴:「……」
蔣茴當然不答應!
這跟要她命有什麼區別?
「你這太過分了!你這是要害我!」蔣茴激烈反對。
許紗:「誰要害你了?事情都是你自己做的,你做錯的事,難道不應該道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