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茴見許紗這麼理直氣壯的樣子,頓時氣不過:「難道你就沒有做錯事?之前在酒店,我偷偷潛入唐安之的房間,還是你給我走的後門!」
虧她當時還覺得,許紗挺懂她的,她應該可以跟許紗成為好朋友。
許紗一口就承認了:「是啊,我當時確實做錯了事,現在一想,我對不住唐安之。
我現在就從你們學校宿舍樓上跳下去,算是彌補自己的過錯,你呢,你犯的錯比我還大,你打算怎麼彌補?」
跳當然不可能真跳。
但不妨礙許紗把蔣茴逼得無話可說。
不愧是原劇情里的最佳倀鬼,戰鬥力就是強。
這刀砍在原主身上,能砍得原主抑鬱,但砍在蔣茴身上,這是用魔法打敗魔法。
學校想大事化小,不想鬧出人命,只能好說歹說,甚至比較強硬地逼著蔣茴在社媒上發了致歉聲明。
「蔣茴同學,事情因你而起,你如果不願意配合解決,那學校可能留不下你這尊大佛。」
蔣茴按照許紗的要求發完致歉聲明後,整個人心如死灰。
她完了,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鼓勵,全完了!
許紗也沒好到哪兒去,從樓頂下來就立即被等候多時的本校老師帶回學校,進行嚴厲批評。
至於處分嘛,倒是沒有。
她都敢跳樓了,證明情緒不太穩定。
死在別人學校還好,萬一死在自己學校,天都塌了!
蔣茴的道歉和澄清一發,反噬瞬間將她吞沒——
[你的暗戀,在人家有女朋友的時候,就應該適可而止了,大肆宣揚,確實傷害到了另一個女生。]
[不是,你們的關注點還在暗戀嗎?最可怕的難道不是她的死纏爛打?]
[變態!我想像中的小清新暗戀全被你毀了,沒想到你是個偷舔別人腳趾頭的變態啊!]
[一個男生如果對你哪怕有一丁點的好感,都不會狠心把你送到警局去的。足可證明,你喜歡的唐同學是真的煩你,只想跟你撇清關係。]
蔣茴心態再次崩潰。
之前她每次崩潰之後,都能迅速像打不死的小強振作起來,然後繼續想辦法去糾纏唐安之。
這次不一樣,這次的打擊可能格外猛烈一點,蔣茴真消停了,沒有再執意去唐安之宿舍樓底下要個說法。
而是選擇去學校附近的酒館買醉,她獨自一人,喝得醉醺醺的。
拿出手機翻了又翻,想給唐安之發消息,但一想到唐安之那麼討厭她,就算知道她喝醉了,也絕對不會擔心她的安危,來接她走。
翻來翻去,蔣茴選擇發消息給唐安之的室友——紀明博。
紀明博收到蔣茴的消息時,差點以為自己看花了眼,但緊接著,便是一陣隱秘的歡喜。
蔣茴:「紀明博,你是唐安之的室友,你能不能告訴唐安之,我喝醉了?我真的……真的真的喜歡他,只是做錯了事而已,他為什麼要對我這麼殘忍?」
蔣茴那醉醺醺的低聲輕泣,格外打動人心,紀明博一下就心軟了。
「你在哪裡?」他趕緊回蔣茴的消息。
蔣茴只是一味的求他,拜託他告訴唐安之。
紀明博哄道:「沒問題,你先告訴我你在哪兒,我再讓老唐過去。」
實則,紀明博根本沒向唐安之透露分毫。
蔣茴將地址發過來後,紀明博就自己一個人趕了過去。
等他到時,蔣茴身邊正圍繞著兩個不懷好意的男生,一副輕浮浪蕩的樣子,在問蔣茴要不要跟他們一起去玩,蔣茴醉得幾乎連眼睛都打不開。
紀明博連忙上前,怒斥一聲,「你們幹什麼?」
他以男朋友的身份,將那兩個搭訕的嚇退,然後攙扶起蔣茴。
「唐安之嗎?」蔣茴睜不開眼。
紀明博:「是我,紀明博。」
「紀明博啊……」蔣茴緩慢地想著,嘟嘟囔囔,「哦,是我的朋友。」
謝天謝地,她對他的定位不是唐安之的室友,而是她的朋友。
興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紀明博本來就對蔣茴有那麼點不可告人的心思。
蔣茴喝醉的模樣,紀明博覺得怪可愛的。
他問蔣茴要不要回宿舍,蔣茴雖然好像醉得不省人事,卻格外抗拒回到宿舍里。
「她們都擠兌我,我不回去。」
紀明博無奈之下,只能帶著蔣茴去酒店開房。
到了酒店之後,蔣茴又死纏著紀明博不放他走開,非得手腳並用纏在紀明博身上,讓他一起睡。
紀明博感覺自己的道德在面臨極強的挑戰,他快要忍不住了。
「蔣茴,你清醒一點……」
蔣茴喝得太醉,根本清醒不過來,「我不要……不要你走……」
「我他媽不是唐安之!」
蔣茴突然閉著眼露出一抹傻兮兮的笑:「不是唐安之……更好,他那麼壞……我再也不要喜歡他了……」
瞬間,紀明博腦子裡那根弦繃斷了!
蔣茴說什麼?
不是唐安之更好?
「蔣茴,這可是你自己說的!」紀明博惡狠狠地在蔣茴肩膀上輕咬了一口,然後放任自己沉淪。
他倒是挺投入的,所以也沒有留意到,當他跟蔣茴滾在床上時,蔣茴的眼睛其實睜開了。
而且目光,留有兩分清醒。
新的一天,太陽升起。
紀明博被兩個耳光打醒,然後映入眼帘的,就是哭哭啼啼的蔣茴……
紀明博趕緊對蔣茴保證:「蔣茴,昨天晚上是你情我願的,我會對你負責的,你別哭呀。」
「你怎麼能……怎麼能欺負一個醉酒的女生?」蔣茴手掌推拒著紀明博,「而且我心裡還有喜歡的男生啊,你怎麼可以這樣?」
紀明博瞬間懵逼:「你不是說你不喜歡唐安之了嗎?」
他也是有尊嚴的!
蔣茴昨晚上要是把他當成唐安之,他絕對不會碰她一分一毫。
「喝醉了的話,怎麼能相信呢?」
蔣茴哭得傷心,紀明博徹底拿她沒轍。
蔣茴又口口聲聲說不要他負責,她自己犯的錯,苦果自己承受。
可紀明博離開酒店,卻又發現,蔣茴在一路跟著他。
蔣茴只是可憐兮兮的輕輕伸手捏住他衣角,聲音低低的,「紀明博,我也不知道我想幹什麼,我只是有些慌張,昨晚畢竟是我第一次,我現在心裡很亂。」
紀明博一聽,頓時心軟。
他主動牽起蔣茴的手:「你別怕,我說了會對你負責,就一定會對你負責。」
反正不久之後的紀明博,對今天的自己,只有兩個字: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