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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1章 贅婿不容易?(2)

2026-08-28 06:55:33 作者: 心大爺

  「好啊!我生的養的兒子,入贅了,便不認我了嗎?為娘患病,竟連銀子都不肯給,是不是要我跪下來求你?」

  「到富貴人家當贅婿就是了不得,短短時日便養成這白眼狼之態,為娘怕是高攀不起你了!」

  任氏字字句句,都在誅心。

  原主只能張口問沈小姐求銀子,一次兩次還好,可唐運之總唆使任氏來要,沈小姐也冷了臉。

  「夫君這是嫁到我沈家來當家作主來了?」

  「莫不是以為,成了沈家女婿,沈家便能任你予取予求?」

  「沈家歷來有規矩,救急不救窮。急者可一可二不可三,窮者,救其一次,恨不能你扶其一生!」

  沈君容沒讓原主要錢的事傳到她父親耳中,給了原主五十兩後,對原主的態度便徹底冷淡下來。

  而任氏拿到銀子後,又立即給唐運之。

  唐運之也不知對他親大哥哪來那麼深的怨恨,從原主那裡得來的錢,竟然還花一點去打點沈家的門房,從門房那裡打探原主的消息。

  知道大哥過得不好,唐運之笑嘻了。

  唐安之這沒節操的,都等不及把整個劇情完全接收完,嗷嗷叫著就撲過去抱住老娘任氏的腿……

  「娘,二弟不願意入贅,我入贅!」

  「娘養我這麼大,我入贅換錢是應該的,換了銀子給娘養老。只是入贅之後,我只怕無緣考取功名,不能讓娘當官老夫人。娘啊,我對不住您!」

  唐安之說著便嚎啕大哭,任氏跟唐運之都一下被他哭懵了。

  尤其任氏,她雖偏心,但大兒也不是撿來的,都是親的。只不過手心手背,各有厚薄。且大兒向來不善甜言蜜語,她自然便偏疼麼兒些。

  大兒哭,任氏心中也是不好受的。

  「娘,我要入贅,但我入贅得來的銀錢,我得先把話說清楚!」

  任氏下意識以為,大兒想從入贅的聘禮中分一杯羹,剛還升起的惻隱之心,瞬間又熄滅,計較得明明白白。

  「你想怎麼說清楚?莫不是想攜聘禮入贅沈家?」任氏語氣冷硬。

  「那為娘便要告訴你,必不可能。從你兄弟二人中擇一人當贅婿,是為供另一人讀書科考,若攜聘禮入贅,那你二弟還哪來的銀子科考?」

  唐安之委屈:「娘,兒知你偏心,卻不知你竟偏心至此。」

  原主以往被任氏區別對待,總悶在心裡不說,覺得自己身為長兄,讓著弟弟是應該的。

  他娘偏疼二弟,也是因為二弟尚在襁褓中,父親便從軍了。而他不一樣,好歹還得過父親幾年陪伴。

  如此算來,娘疼二弟,理所應當。

  唐安之就不同了,這狗日的受點委屈,那必須得說得明明白白。

  「為娘……」何曾偏心?

  唐安之都不給任氏狡辯的機會:「娘就算偏袒二弟,又怎麼能將我想得如此不孝?二弟是你親生的,我便不是嗎?」

  

  「我不想攜聘禮入贅,當贅婿,拿的本就是賣身的錢,我再拿著賣身錢入贅,沒這麼虧本的。」

  任氏贊同的點了點頭。

  唐安之緊接著一股腦衝出院子,把附近幾家鄰居全部喊來,讓鄰家的孩童去找族叔來,說他即將入贅,再顧不上家裡,請族長族叔們前來有要事相商。

  任氏都來不及阻止:「你這是要做甚?」

  唐安之言辭懇切:「兒要去別家當贅婿了,勢必要先將親娘安排妥當。」

  任氏雖然惱怒大兒完全不跟他商量,就讓人去找族長。

  但架不住唐安之把話說得好聽,任氏氣消了大半。

  任氏在丈夫從軍杳無音信後,憑著育有兩子,在唐家宗族裡站穩腳跟,得了不少照顧。

  族長跟族叔們向來看好原主,覺得原主有舉人之資,盼著他光耀唐家祖宗門楣,一聽說唐安之打算去當贅婿,一路拎著拐杖,小跑著就來了。

  「任氏,你糊塗啊!」

  族長進門就怒斥。

  「安之沉穩慧敏,自幼進族學。族學乃唐家先祖中為高官者設立,至今仍惠澤後人。安之是所有子弟中,最能沉穩進學的,豈能為贅婿,斷他前程?」


  任氏辯駁:「運之比起安之來,也不差些什麼。」

  「況且族學是為幼童啟蒙,族學裡頭請的秀才老爺,自己都只考了個秀才,難不成還能教出個舉人?

  若想繼續讀書,下場科考,便需去縣城府城的書院,令投學識高明的夫子,難道不用銀子嗎?」

  「還是說這銀子,族長您能出?」

  一說到銀子的事,族長跟幾位族叔們都不再說話。

  畢竟供養讀書人,所需花銷不在少數,若只是丁點銀兩,他們可以從族學中撥付。可如果是一路強供著唐安之科考……

  安之若有出息,算他們慧眼識珠。

  可若科考顆粒無收,那他們擔不起這責任。

  族長道:「那為何偏要安之入贅,不選運之?」




  難道他唐運之瞧著是什麼很蠢的人嗎?

  唐安之不能入贅,難道他就行?

  唐安之的前程是前程,難道他就不配擁有遠大前程?

  任氏連忙指著唐安之:「是我大兒安之自己同意的。」

  幾道視線不約而同匯向唐安之,唐安之毫不猶豫點頭:「啊,對,族長,各位族老們,確實是晚輩自請入贅。」

  「我娘說家裡得有個讀書人,為供讀書的兄弟,必須得有人犧牲,有人外出當贅婿。我娘素來心疼二弟,身為大兒,我自當替我娘分憂,所以我情願當贅婿的那個人,是我。」

  唐安之幾句話把任氏偏心,講得明明白白。

  而且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

  「但贅婿難當,大家應該都知道,等同賣身。賣出去的兒子潑出去的水,到時候如果我岳丈家不好相與,只怕我為人子,替我娘養老都不成。」

  唐安之長吁一聲,以袖掩涕。

  「所以這賣身錢,我得請族長和族老們前來做個見證。兒賣自身,贍養老娘,此為至情至孝,天經地義。

  但這銀子若完全用來供兄弟讀書,從古至今,沒有這樣的道理和律法。」

  唐運之猛然抬頭。

  一時間沒明白,他大哥這話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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