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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4章 贅婿不容易?(15)

2026-08-28 06:56:23 作者: 心大爺

  原本沈樵山跟沈君容父女倆在唐安之入贅前,商量的是每個月給唐安之下發月例銀子,幾兩到幾十兩都可,但絕不會太多。而且視唐安之的表現,確定月例銀子是多少。

  但唐安之入贅後,父女二人不約而同『忘記』了當初的商議……

  先是沈樵山在成親第二日,率先拿出了五百兩。隨後又讓老僕每個月給姑爺一百兩銀票,並且告訴姑爺,若花銷不夠,可再去帳房支取。

  然後是沈君容,雖收下了唐安之的那四百兩,卻將一些銀餜子金葉子之類的,跟幾百兩銀票一起放在了臥室的木匣子裡。

  並且跟唐安之說了,這邊是他們夫妻二人的零花。

  夫君若有需要,隨時可取用。

  也難怪唐運之崩潰,畢竟人比人得死,這父女倆確實上輩子對他,跟這輩子對唐安之,有點過於雙標了!

  不過老岳丈每個月給的一百兩,唐安之收下了,卻也沒再去帳房支取,更加沒動夫妻二人房中的木匣子。

  就這雞賊的,完全不貪那小便宜。

  別人願意給,是情緒價值給到位了,於是忍不住對他大方點。

  但他要是毫無顧忌伸手拿,還往多里要,後果是什麼,可就不一定了。

  人之相處總這樣,有個微妙的度擺在那兒。

  況且唐安之雖然吃軟飯,但他向來不僅僅只會吃軟飯……

  沈樵山給的五百兩,他自己不是留了一百兩麼,成親不到四五天,就投出去了。

  乾的也是投機取巧的活兒。

  在外頭租了個院子,雇了幾個沒錢的窮書生,專門替他寫話本子。

  他負責偶爾給思路,書生們負責替他一筆一畫,一字一句寫下來。而且還不是這些書生一起寫,而是上午一個寫一點,下午再換另一個。又或者是今日這個寫,明日那個寫。

  這些書生不見面,不碰頭,只負責將自己寫的整理成冊,留在院子裡。

  唐安之還在院子裡給自己買了個僕人,賣身契攥在他手上,專門負責給他跑腿送書生們寫下的書冊。

  唐安之再聯繫書鋪,將話本子賣出去換銀子。

  就唐安之的閱歷,編些才子佳人,痴男怨女的故事,渾然不在話下。

  他做這一切也沒瞞著沈君容,畢竟偶爾要獨自出門,還有自己新買的僕人要進沈府,藏著掖著反倒是最蠢的。

  沈君容偶然一次提起,唐安之只是面帶靦腆,略有些不好意思。

  「每次出行,總由岳丈大人替娘子買衣裳頭面,為夫想掏銀子卻礙於囊中羞澀,總得想些法子,替娘子做些什麼才好。掙上三瓜兩棗,給娘子添些胭脂水粉錢,也算為夫一番心意。」

  「臥房的木匣子裡有銀子呢。」

  沈君容戴上唐安之剛給她買的碧玉簪,掙了銀子便連忙給她買了禮物回來。這碧玉簪看著價值不菲,也不知是不是掏空了她夫君的家底。

  

  「臥房裡有歸有,為夫從外頭掙,豈不更好?咱們商戶人家,當然得想著從外頭掙,而不是從家裡拿。」唐安之送了碧玉簪,又變戲法兒般掏出一個油紙包,轉成給沈君容買的茯苓糕。

  沈君容輕咬了一口,轉頭便按住了唐安之的後腦,另半塊咬進唐安之嘴裡。

  統子哀嘆:【何德何能啊!你何德何能啊!】

  唐安之這天殺的,雖然值得好的,但不值得這麼好的。

  沈君容知道自家夫君在著手做些小生意,但卻不曾想,她夫君的小生意還做得挺順風順水。

  而且早在他開始做起,就已經想好了要給她一個驚喜——

  名下書鋪的掌柜前來報喜,只道是近來合作了一位財神爺,送來的話本子都大受追捧,人人喜愛。

  一時間小城紙貴,多少貴人小姐都恨不能人手一份,屬實是供不應求,連帶著抄書的活計都多招了不少窮苦書生。

  本月書鋪的進項比起以往,翻了足足三番,若非如此,書鋪掌柜也不好意思求見小姐。

  沈家生意遍布各個行當,書鋪只是其中之一。且不過是個小縣的書鋪,若非祖宅在此,還輪不上沈君容親自過問。

  但一月之內翻了三番,那提供話本子的確實是個財神爺。

  要不,沈樵山只要一個閨女呢。


  沈君容在經商上確實頗有天賦,眼光格局也深遠。

  書鋪掌柜的暫時還只瞧見了眼前那點蠅頭小利,沈君容就已經開始思索著,若那話本子那麼好賣,提供者定然非凡。

  在這種小地界兒,貴人小姐們都願意花錢買,若迅速鋪開至州府,推銷上都城,那必定更能掙得盆滿缽滿。

  沈君容都已經打定主意,想好要見一見那賣話本子的主顧,然後跟人談判合作。

  至於分幾成利出去,她還在思量。

  結果讓書鋪掌柜去打聽賣話本子的主顧家住何處,第二日掌柜就滿臉疑慮地進沈府,支支吾吾來回話了:

  「東家,我去打聽了,那提供話本子的主顧只派了個僕人住在租來的屋子裡。那僕人說,若想打聽他主人,直接來沈府找小姐您打聽就行。」

  沈君容神情疑惑:「找我?」

  掌柜點頭:「是呢,那僕人說他主人與小姐關係匪淺,是可託付生死的摯友。只要小姐向他家主人開口,他家主人無有不從。」

  沈君容起初還沒猜出來。

  可聽著聽著,神情便從疑慮逐漸化作抿唇淺笑。

  「行了,我猜到是何人了。你先回,我親自與那人商量。」

  只要她開口,便無有不從。

  她哪還有猜不出的?

  除了她夫君外,還能有誰?

  沈君容起身去找唐安之問個清楚,「原來近日裡,聽聞風靡全城貴婦千金的『君心客』,竟是我的枕邊人,夫君藏得倒深。」

  沈君容眼神促狹。

  唐安之頗為委屈:「娘子時至今日才發現,怎麼能叫風靡全城呢?若真人盡皆知,娘子早該發現是我了。」

  這天殺的一邊撒嬌賣委屈,還一邊往外掏銀票,全是最近賣話本子掙的。

  一張一張又一張,摟過沈君容的腰肢,便往沈君容懷裡塞。

  「虧我還特意取了個『君心客』的諢名,想著娘子早些發現,定能領悟我這諢名的意義。

  結果娘子一心忙著大生意,卻不曾發現我的小心思。想了那麼多話本子,卻無一本入了娘子的眼,還是書鋪掙了錢,才被娘子留意到。娘子不愧是商戶巾幗,天賦異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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