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休學了是吧?」唐安之問道。
許玉蓮點頭。
「那你從明天開始,幫著一起幹活兒,正好缺人手。你先跟著我姐入門,忙起來了再交代你幹什麼。」
許玉蓮繼續點頭。
幹活兒好啊,忙起來就不容易胡思亂想。
她現在休學了,反正是要去打工的,在唐安之這裡交錢打工,也可以。
……
唐安之的小型影碟廳先開了起來。
門面租下,這年頭也用不著搞什麼裝修,只要放映設備和碟片就行。別人都是來看片的,又不是來感受氛圍的。
碟片的事,長毛和輪子連續跑了一段時間,已經摸清楚了該找哪些人進貨。
碟片進回來後,先由施蝶和許玉蓮分門別類。
她們學著規整收納,方便把碟片翻找出來放映。
門面租得很巧妙,下面是兩間,上面還有個小閣樓。下面兩間用木板隔開,隔成四個小房間。
這樣只要在每個小房間裡放映,就能同時放四部片子。
畢竟各有所好,有些人愛看這個,有些人愛看那個。
至於閣樓,那算VIP貴賓。
你在底下要跟別人一起湊合著看片,但去閣樓,你自己愛看啥就選啥。有三次選擇機會,每次能試看五分鐘,五分鐘看了之後不喜歡另外換碟片。
門面選在工業園區附近,來這兒的主要是工人,所以白天比較清閒,大多是傍晚和晚上來消遣。
唐安之也算是做一行愛一行,雖然這生意也不算大,但這天殺的連會員制度都用上了!
主打一個服務出眾。
瓜子花生香菸飲料,全都有賣。每來看一次,記上一個積分,連續消費滿三次,可以送一份瓜子。連續消費滿五次,可以送一瓶小飲料。超級忠實客戶,偶爾還會發煙抽。
「小唐,其實你這裡比別的影碟廳要貴,你知道嗎?」
唐安之遞了瓜子過去,「哥,貴有貴的道理。別的影碟廳離得遠,我離得近,門面費也貴呢。」
「而且別的影碟廳老闆沒我這麼年輕,他們都看重三瓜兩棗,只想掙錢不想交朋友。但我這種年輕後生仔不一樣,我掙一點就高興了,不貪。所以能安排吃的喝的,我從來不小氣。」
「你們中間有誰愛看冷門的碟片,哪怕只提一嘴,我也願意去進貨。不像有的影碟廳,只進熱門的掙錢的。」
「對,我們這些人就是看中你厚道,所以自從來你這兒看過之後,就再沒去過別的影碟廳!」
「你會做人也會做生意,稍微貴點,我們也都能理解。」
許玉蓮跟施蝶並沒有被唐安之安排在影碟廳里待著,她們只負責上午沒客的時候整理,盤帳之類的事。
連打掃衛生都是瘦猴叫來的弟兄。
不愛讀書,想跟著唐哥混的,先挑兩個出來在影碟廳幫忙。
施蝶跟許玉蓮兩個女孩子,不適合在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頻繁出現。
畢竟年輕漂亮的少女,容易考驗人性。
別看那些工人表現得老實,唐光明也挺老實的,至少在外人看來,他是家庭美滿,事業還算可以的體面人。
該干禽獸事的時候,那是一點人性沒有。
唐安之給了施蝶一個滷料方子,讓她跟許玉蓮想辦法配齊,然後試著鹵點熱菜在影碟廳附近賣。
有許玉蓮入股的那幾千塊錢,在影碟廳附近租一套小房子專門給施蝶她們兩個女孩子落腳,順便做滷菜。
這一大片的工業園區,才剛剛興起不久,位置雖然不大好,但整個園區裡的人卻很多。而且以後這一片建設時間肯定很長,娛樂匱乏,飲食匱乏,算是獨一份的生意。
不管施蝶跟許玉蓮有沒有經驗,做出來的口味好不好吃,只要不是太難吃,總歸有人買。
她倆負責做,做好之後,搭配了輪子陪她們一起去賣。
而且又在影碟廳附近,還能有影碟廳兩三個男生當照應。
唐安之算是替兩個女生都考慮得很細緻了。
安排了人留守影碟廳,唐安之自己也沒閒著,一邊從廢品站回收影碟機回來修,一邊帶著長毛和其他幾個弟兄去賣盜版碟片——
「哥,要碟嗎?便宜賣給你!」
「不是,兄弟,我家裡連影碟機都沒有,我買碟幹嘛?」
唐安之面不改色:「哥,那你要影碟機嗎?二手的,九成新,比市面上便宜一大半。」
影碟廳隨著後續經濟的發展,必定會消亡,但影碟機的降價則註定之後幾年內會走進千家萬戶。
唐安之算是在給自己積累原始用戶。
這年頭人們戒備心還沒那麼強,唐安之一邊賣二手翻新影碟機,一邊賣盜版碟片,反正都是主動提出去對方家裡看看。
以後遇上影碟機出毛病,都可以叫他上門。
嗯,等他開始正式賣低價影碟機了,就帶人一家家上門推銷。
統子感覺他幹得還挺帶勁。
【我有時候都不知道你這麼認真創業幹什麼,還不如炒股,扶搖直上,三年霸總五年首富。別告訴我你不會,你明明精通金融。】
唐安之反問它:「那你覺得我每個世界好好活著幹什麼?我還不如一直苟著,熬到男女主死,死後把他倆骨灰摶一塊兒,這不也能完美撮合了他們?」
每個世界都有每個世界的活法。
每個普通人都有努力奮鬥的過程。
不停的穿梭於各個世界中,永生不死,要是不給自己找點樂子,找點事情做,那該乏味無聊到何等地步?
唐安之有時候就喜歡沉浸在這種跟狐朋狗友混跡在一起,干點事業的氛圍里。
靠炒股扶搖直上……
既沒有靠擦邊吃飯有意思。
也比不得當賠錢貨來得痛快。
「媽,給點錢。」
唐安之再次沖婁向芳伸出了討債的手。
經過這麼一段時間的頻繁要錢,婁向芳手裡頭的私房錢已經被唐安之要得差不多了。
就連這個月剛發的工資,都被唐安之要走了四分之一。
雖然每次唐安之要錢的時候,嘴甜得很,說婁向芳比親媽還親。但甜言蜜語聽多了就齁得慌,婁向芳實在是遭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