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日雍親王都歇在桃閣,並沒有因為新人冷落李靜言。
等到年世蘭就要坐不住,想要截寵的時候,雍親王才慢悠悠去了宓秀院。
只是半夜時分,府里突然鬧了起來,雍親王含著脾氣坐起來。
「蘇培盛,大半夜鬧什麼。」
「王爺,桃閣突然請了府醫,說是三阿哥突感不適。」
蘇培盛急匆匆進來,他剛才是去打聽消息去了。
「什麼,弘時出事了。」
雍親王立馬清醒,急忙起身。
年世蘭也只能起來,準備伺候雍親王穿衣。
「你不必忙了,本王去看看弘時,你自己睡吧。」
雍親王拂開年世蘭的手,迅速披上外袍,他時常去外地辦差,這點小事還是會做的。
「妾身隨王爺一道去吧。」
年世蘭急忙出聲,她倒要看看李靜言是不是故意的,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雍親王留宿宓秀院的時候出事。
「那你自己慢慢過來,本王先走了。」
雍親王毫不猶豫的撇下年世蘭,弘時從小到大輕易不會生病,他現在哪裡還有心情等年世蘭梳洗。
年世蘭看著雍親王的背影跺跺腳,在頌芝的幫助下換了衣裳就趕緊追上去。
「大夫你倒是想想辦法,難道就讓本側福晉看著弘時受苦不成。」
剛剛踏進桃閣,雍親王就聽到李靜言的訓斥聲。
「回側福晉,此乃幼童骨痹之症,為了阿哥爺的身體著想,老夫不建議用藥,還是得靠阿哥爺自己熬過去......」
「什麼不能用藥,弘時怎麼了。」
雍親王趕緊接話,他擔心弘時生了什麼大病。
「給王爺請安。」
「什麼時候了還在意這些虛禮,趕緊將弘時的情況如實說來。」
雍親王不耐煩的擺擺手。
「回王爺,就是阿哥爺要開始長成,所以一時疼得厲害,這些日子叫阿哥爺多多進補,暫且停了騎射之事。」
府醫趕緊解釋,用現代話語來說就是弘時進入生長痛了,一下子竄太多所以會感到疼痛,多補充營養不要劇烈運動最好。
「阿瑪,弘時好痛......」
弘時被李靜言抱在懷裡,淚眼汪汪。他從小到大吃過最苦的也就是藥汁了,又有阿瑪額娘寵著,能有多堅強。
「不疼不疼,來阿瑪抱。」
雍親王心疼壞了,趕緊坐到床邊將弘時接到自己懷裡。
「若是阿哥爺實在疼得厲害,可以用熱帕子敷一會兒。」
府醫提著建議,至於安神湯還是少喝為妙。
「快去打熱水來。」
李靜言披散著頭髮,也就在外面搭了一件披風。
等熱水打來,李靜言就打算幫弘時熱敷。
「爺來吧,你抱著弘時。」
雍親王不放心,還是打算自己動手。
李靜言也不跟雍親王客氣,他多用心日後就越發割捨不掉弘時,怎麼看都不虧。
等年世蘭到來時,雍親王正滿臉耐心的幫弘時敷小腿。
「還疼不疼......」
雍親王按著帕子,他幼時好似有過這樣的經歷,但記憶不深刻。
「還是疼,阿瑪今夜能陪我睡嗎。」
弘時紅著眼眶,忍不住撒嬌到。
「好,阿瑪陪弘時。蘇培盛,吩咐小廚房日日熬骨湯備著,明日爺請太醫回來,叫他看看該如何調整食譜。」
雍親王謹記府醫讓弘時多多進補的話,但又擔心食譜不合適,所以打算讓太醫幫忙看看。
「是。」
蘇培盛全都記下,桃閣這對小主子的事頂頂重要,他可不能忘了。
雍親王扭頭看見站在門口的年世蘭,隨意的擺擺手。
「你且回去吧,弘時不舒服,本王要留下陪他。」
「是......」
年世蘭不情不願的說,急匆匆的趕來,又急匆匆的離開。
「額娘也能留下來嗎,我想要你們陪著。」
弘時得寸進尺,他和李靜言學了一手撒嬌賣痴的手段,但就是能對缺愛的雍親王精準打擊。
「留下吧,不過就這一次。」
雍親王果然答應了,他就喜歡孩子親近自己的模樣。
「那妾去把佛爾果春也抱來,不然明日她要難過了。」
李靜言理理頭髮,這個孩子有的另一個孩子也要有。
雍親王沒有異議,反正府里的床夠大。
桃閣里這麼大的動靜,佛爾果春早就被吵醒了,得知李靜言是來抱自己的,立馬開心的伸手。
「吵到佛爾果春了,你弟弟不舒服,鬧著要一起睡呢,額娘就來抱你了。」
李靜言溫柔的摸了摸佛爾果春的臉,穩穩的抱著她。
「弟弟很難受嗎,要不要喝藥。」
佛爾果春乖巧的趴在李靜言懷裡,擔憂的問。
「哈哈,你弟弟要長高了,以後也不知道要長多高,畢竟他疼得那麼厲害。」
李靜言想到原主的口頭禪,忍不住失笑。
一家四口睡下,桃閣總算是熄了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