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秦牧羽那個小白臉,把楚狸哄得團團轉
「小九。」
「嗯?」
「別相信楚棣遲的話,你若是跟他走了,必定會被他帶回宮去,你不是不喜歡那樣的生活嗎?」
當初,假死脫身,便是選擇。
現在回去的話,豈不是又回到那個牢籠里?
楚狸微低著頭。
她不是想回宮,她想要的……是沒有拘束的生活。
是自由。
「跟我在一起,我不會強迫你做不高興的事,你想去哪玩,我便陪你去哪,想做什麼,便做什麼,可好?」
跟他在一起,等同於從一個牢籠,進了另一個牢籠,有什麼區別?
楚狸沒說話。
「你想回家,我想復國,家還是以前那個家,只是國號不同而已,熬過這段時間,你便還能跟以前一樣。」
楚狸還是沒說話。
「想不想見見秦少將軍?」
她抬起頭。
楚夜離暗嘆一聲,說了那麼多,還沒有一句『秦少將軍』好使,偏偏又不能發作。
「我給你換好藥,就帶你去。」
他單膝蹲跪在榻前,握著的小手放在腿上,仔細的擦著藥。
二人之間難得和諧。
他喜歡這樣的和諧。
腦中突然迸出一個念頭:如果她能一直這麼乖乖待著就好了,斷了腿腳,就只能在他身旁了。
轉瞬便倍感荒謬。
他怎能有這樣的想法!
她若不能活潑亂跳、上躥下跑,便不再是楚狸了。
一刻鐘後,楚夜離說話算話,帶楚狸去見秦牧羽。
彼時,秦牧羽被捆在木樁上,手腳上都是鐐銬,粗大的鎖鏈若沒有鑰匙,是萬萬打不開的。
「牧羽!」
楚狸一看見他,情緒的波動都變大了。
怎麼能拿這麼粗的鎖鏈鎖著他!
而且還是鎖脖子。
只有拴狗才是鎖脖子。
這也太羞辱人了!
「阿狸,我沒事。」秦牧羽衣衫襤褸,神情疲憊,雖然淪為階下囚,可身上好在沒有什麼外傷。
「不久前,我聽巡守的士兵說衛將軍死了,疑似是大楚密殺,他們便拿鐵鏈鎖住我的脖子,以此羞辱泄氣。」
衛將軍怎麼突然死了?
楚狸感到意外:
「若真是大楚的人潛入南蠻軍營,殺了衛將軍,怎麼不把我們救走?」
而是殺一個將軍。
這說不通。
而且這一看就不是楚棣遲的手筆。
秦牧羽反應敏銳,壓低了聲音:
「你的意思是,南蠻軍營里有內奸?」
楚狸靠近他的頭側,「我不知道是有臥底,還是內部矛盾,但肯定不是楚棣遲做的,楚棣遲那人做事張狂,不屑做這種暗殺的手筆,我懷疑兇手另有其人,嫁禍給楚棣遲。」
秦牧羽目光幽暗的看著她的側臉。
說到攝政王時,她話音篤定,字字擲地。
她很了解攝政王,也很信任他?
以前,她從未說過這樣的話。
他抿了抿嘴角的苦澀,「阿狸……」
「牧羽,你別擔心,我們都是很有價值的俘虜,即便楚棣遲不救我們,我也留了後手。」
那天,她放出三隻鷹,並不是給楚棣遲送消息,而是……
二人私語密談。
楚夜離站在不遠處,看著二人靠的那麼近,幾乎耳朵貼耳朵的說悄悄話。
靠得太近了。
哪怕他內力雄厚,五感敏銳,也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
她便如此警惕。
看在眼中,不太是滋味。
想上去把他們分開。
秦牧羽那個小白臉,真是看不順眼,身為少將軍,卻長得斯文白淨,年紀不大,卻把楚狸哄得團團轉,定是不安好心。
小九怎麼能喜歡這樣的款式?
喜歡他什麼?
喜歡他皮膚白、身子瘦,一拳能打出去二十米?
他要是真動手了,又怕楚狸鬧;不動手的話,天天看著兩人心心相惜,特別是在這樣的環境下,兩人『同艱險、共患難』,似乎更加重視對方了。
當初,是不是不該俘虜秦牧羽?
他好像給自己找了一個大麻煩……
頭痛。
-
翌日。
拓跋明月將軍中的變故呈報給南蠻王,楚夜離提出,大楚攝政王大概率不會將南疆雙手奉上。
這十五日之內,定有變故。
為了安全起見,最好把俘虜帶走,以免被突襲、被營救。
拓跋明月認為有理,應下了。
第三日。
楚狸的腳已經結痂了,走起來還有點跛跛的,但是又堅強的活了一天。
身殘志堅。
楚夜離吩咐人,準備著車馬之物,走進帳篷里:「小九,我們去南蠻的王都玩幾日,想必你會感興趣。」
楚狸坐在床側,不解的問:「為何突然要去南蠻王都?」
軍營在邊境,離大楚非常近。
而王都在南蠻中心位置,若她『楚帝』的身份暴露,逃都沒有地方逃。
「日日在軍營,風餐露宿,環境也不好,不適合長期待著。」
「那秦牧羽呢?」
楚夜離抿唇,似乎已經預料到她會這樣問。
「也一起去。」
「那還要用鐐銬銬著他?」
楚夜離走來,「你不喜歡這樣,我與長公主說一聲,解開她的鐐銬,可好?」
楚狸聞言,臉色稍微好了一許。
「這下可開心了?」
楚狸抿了抿嘴:「我只是覺得戰俘有用,不應該虐待他而已。」
「小九說的是。」
男人沉笑一聲,坐在她的身旁,「既然要解開他的鐐銬,那麼這些藥也用不上了。」
長臂探入枕下,便摸出一大把各異不同的藥物。
楚狸神色一緊。
這是她這幾天借著腿上的傷,接近軍醫時,特意攢的藥。
她還指望著用這些藥,解開秦牧羽身上的軟骨散。
「還給我!」
他揚起手,「身體不適,大可尋軍醫拿藥,或是告訴我,不要自己偷偷的亂用藥,若是壞了身體,我該心疼了。」
「五哥!」
「小九乖,準備一下,半個時辰後我們出發。」
他揉了揉她的發,起身走出帳篷,將那一把藥扔到篝火堆里,燒得連渣都不剩。
「主子,都準備好了。」
阿玉走來,「只是,攝政王那邊……」
「不必隱瞞行蹤,讓他知道。」
「是。」
秦牧羽的鐐銬被解開了。
只是,他身中軟骨散,渾身乏力,連拿劍的力氣都沒有,即便沒有鐐銬與枷鎖,可他現在的體力,哪怕來一個五歲的小孩,都能一腳踢倒他。
同時。
南疆軍營。
探子來報,秦少將軍與新帝被帶離軍營,朝著南蠻王都去。
楚棣遲得知,當即道:
「讓安將軍守住南疆,本王去一趟南蠻王都。」
「主子不可!」
這明顯就是一個圈套。
驚影道:「五皇子故意放出消息,引您前去,一旦深入南蠻王都,便脫離了我們的掌控範圍,一旦出事……」
只怕有性命之憂。
「小九在那裡,本王若是不去,豈不辜負了楚夜離的一番心思?」
重楓道:
「您若走了,大楚怎麼辦?今天早上,京中急報,三皇子請回了封地上的逍遙皇叔,趁您不在京中,想要奪權;靖貴妃與方家也趁機扶持七皇子。」
這才是真正的內憂外患。
主子如果有個好歹,大楚就徹底亂了!
楚棣遲拂桌,「一群小雜碎。」
南疆戰事未平,老皇帝還沒死,新帝也尚在,他這個攝政王也沒死沒瞎,就急著要奪權了。
「告訴蕭夜行,看好老皇帝,只要老皇帝還癱瘓著,下不了旨意,他們即便奪權,也是名不正、言不順。」
「再讓八皇子閒王從旁協助。」
封了王的皇子,比皇子要高一個品階。
重楓道:「閒王殿下恐怕沒有治國之才,哪裡壓得住老奸巨猾的三皇子和母族權勢滔天的七皇子?」
「告訴他,壓不住也得壓,守不住也得守,不然等本王回都,就摘了他閒王的封號,讓他去掃馬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