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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小朋友,迷路了?

2026-08-27 07:01:52 作者: 一口五頭豬

  第146章小朋友,迷路了?

  好不容易甩開追兵,又被狗追了一路,等兩人跑到安全的地方時,早已滿頭大汗,氣喘吁吁。

  迎頭卻見一隻滿是污垢的黑手,端著一隻破損的碗,正晃抖的看著她:

  「幫幫我……幫幫我……」

  是一個老乞丐。

  這條街上偏僻、髒臭,是乞丐們聚集的地方,俗稱跳蚤窩。

  老乞丐頭髮凌亂,面黃枯瘦,顫抖的手端著碗:

  「公子,幫幫我吧……」

  無疑,從二人的穿著打扮看來,他們出現在跳蚤窩,就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少爺。

  實際上,楚狸身上只有十五個銅板。

  

  還是方才搶來的。

  「阿狸,這老乞丐好可憐。」秦牧羽不禁想到了自己的祖父,也是這把年紀,頭髮花白。

  楚狸心中悲憫。

  民生疾苦。

  她讀得了聖賢書,卻渡不了世人,想要冷眼旁觀,奈何又生了一顆柔軟的心。

  看著面前的這隻晃抖的破碗,楚狸慈悲心懷,幫他端了一會兒。

  也就一會兒。

  她趕時間。

  「還給你,不用謝哦。」楚狸把碗還給他,趕緊牽著秦牧羽逃跑了。

  留下一臉茫然的老乞丐杵在原地,風中凌亂。

  說實在的,不是楚狸心狠,她跟秦牧羽還沒吃晚飯,又在逃命,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一把刀子橫在後頸上,實在沒空悲憫世人。

  她買了三個肉包子。

  該死的南蠻!

  肉包子竟然五個銅板一個。

  物價那麼高!

  兩個人蹲在牆角,啃肉包子。

  楚狸吃一個,秦牧羽吃兩個。

  吃了一個後,秦牧羽把另一個給她。

  「阿狸,你吃,我已經吃飽了。」

  「你吃,我不餓。」

  「阿狸,你吃。」

  來回推了幾次,秦牧羽把肉包子掰成兩半,把肉多的那一半給她,「我們一起吃。」

  楚狸心裡不是滋味。

  這跟她預料中的生活截然不同。

  早知如此,還不如待在皇宮裡。

  想念梨木雕花的大床,想念御膳房的黃豆燜豬蹄,想念……

  「阿狸,是我拖累了你。」秦牧羽又一次說了這樣的話,他心中愧疚,是他能力不足,保護不了她,眼下,想吃一頓飽飯都難。

  他輕撫著腕子上的手釧,眼底掙扎。

  楚狸作笑道:

  「我們小時候什麼苦沒吃過?你還記不記得有一次逃課,姜太傅要罰我,打我手心,你悄悄把戒尺折殞了。」

  「以至於姜太傅才打了我三下,那戒尺就打斷了。」

  哈哈哈!

  當時,姜太傅還琢磨著:

  『老朽這戒尺用了二十多年,怎麼就打斷了?』

  等等!

  『天爺呀!若皇上知曉老朽打九皇子,打斷了戒尺,不得認為老朽故意荼毒皇子?』

  於是,嚇得趕緊給楚狸放了五天假。

  「還有一次……」

  楚狸一邊說,一邊笑。

  秦牧羽抿緊嘴角,忽然道:「將我這手釧當了,換些銀子,這幾天總不能餓著肚子,等熬過這兩日的風頭,再拿余錢收買一支商隊,讓他偷偷將我們帶出城。」

  楚狸笑容微凝:

  「這琉璃玉珠手釧是你從小戴到大的……」

  「其實它並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秦牧羽打斷,「好像是我小時候過生辰,一個長輩送的,當時覺得琉璃質地清透、好看,才一直戴著而已。」

  「阿狸,我們把它當了。」

  他意已決。

  說罷,他就要去。


  楚狸拉住他,「讓我去。」

  「阿狸?」

  「你待在這裡等我,我去當。」

  楚狸一把將琉璃玉珠手釧奪過去,跑到街上。

  這哪是什麼隨意之物?

  這分明是他娘傳給他的家族信物!

  他貼身戴了十多年的東西,怎能輕易當掉?

  楚狸把它牢牢的護在懷裡,仔細收好,同時,從裡衣最貼身的內側,取出一張藏得非常非常好的錢莊存根。

  衛家錢莊。

  這是大楚最大的錢莊之一,其店鋪開滿大楚,其他國家也有分行,持有存根,便可跨店取現。

  當時,她將二十八根小金條,全部存入衛家錢莊。

  眼下情況緊急,她著實不該貿然取錢,一旦被人查出來,便會暴露行蹤,但她卻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秦牧羽將這琉璃玉珠手釧當掉。

  這世道,沒錢寸步難行。

  難啊!

  楚狸嘆了一聲,大步走進衛家錢莊。

  街尾。

  秦牧羽守在那裡,眺望觀察著楚狸的行跡,可才幾息的功夫,竟見一批衛兵搜查過來。

  他們速度之快,來勢洶洶,快速跑進每一家商鋪里,挨著搜查。

  他神色一緊。

  阿狸!

  阿狸還沒出來!

  秦牧羽眼睜睜的看著,情急之下,抓起牆垣下的一塊石頭,扔了過去。

  嘭!

  動靜聲引起注意。

  幾個衛兵看了過來,開始還神色如常,等看清對方的容貌時,再跟畫像上的圖像對一下,立馬喝道:

  「他們在那裡!」

  「快追!」

  十二名衛兵飛速沖了過去。

  秦牧羽轉身便跑。

  但,他身中軟骨散,體力有限,若是一味的跑,很快就會被追上,他迅速鑽進一處人多眼雜的煙柳之巷,往人多的地方跑。

  跑進閣樓。

  躲進廂房。

  嘭!

  門掩上時,一股幽暗的香鑽入鼻腔,是那種情慾的深幽之香,令秦牧羽心頭一緊,抬頭看去。

  包廂光線偏暗,燭光隱隱跳躍,那珠簾墜著的軟榻上,竟坐著一道寬厚張揚的身影。

  是個男人。

  此人一襲暗紅色的衣袍,紅到發紫,衣擺由金線勾邊,盡顯深沉與矜貴,沉穩到深不可測的地步,一雙神色的眸瞳像淬了毒,又深又冷,充斥著令人無法掌控的危險,整個人慵懶散漫,可骨子裡生來自帶極強的攻擊性。

  他揚著雙腿,搭在桌上,腳邊放著滿滿兩箱子金元寶。

  金光閃閃晃眼睛。

  他……

  這是在銷贓?

  還是在走私?受賄?

  秦牧羽無意冒犯,本想立即離開,可外面傳來凌亂的腳步聲,衛兵們已經衝上二樓,挨個兒搜查。

  他神色一緊,腰身一翻便滾進珠簾後,扼住男人的脖子。

  「抱歉,無意冒犯!」

  「等下若是有人進來,閣下應當知曉該怎麼說。」

  他站在小榻後,從後方扼住男人。

  男人打開雙手,慵懶的靠在柔軟的榻前,仰起頭看向少年倒過來的臉龐,白皙柔美,有幾分逃跑的狼狽,還有幾分狼一樣的兇狠。

  「小朋友,迷路了?」

  男人聲線低沉,帶著極強的穿透力,彷佛從悠遠的夜色里傳來的鐘聲。

  秦牧羽手指捏緊:

  「別說話!當心我擰斷你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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